“尼萊斯的族人和過去，我們這一年中也不是沒有去過。哥，所有的一切都證明，我們都沒有被天授。而且夫人出現的軌跡，也跟我們那一場夢的時間線並不同。”
“那放野呢？那幾十年的追尋算是甚麼？”張海客的眼中滿是灰寂。
“可我們明明也有另一份放野的記憶，與之更是不相同。”
張海幸不想他再鑽了死衚衕。
“哥，或許都是夢，佛不是說過，一花一世界，也許那是另外一些世界的經歷。可如今這世界的經歷才真正屬於我們。再說，夫人她早就選了族長。”
“我知道。”張海客解開物資包，撿出一些能支撐他們到小鎮的份量。
“張九日的線索，有沒有人傳來？”
前一句的“我知道”，讓張海幸還以為他放棄了這個執念，可當她聽到張海客下一句詢問張九日的訊息，就知道她之前的話都白說了。
有關夫人那段的共同放野記憶，張念死了，但還有張九日在。
如果張九日也有這份記憶……
可就算他也有這份記憶又如何？
哥哥他為甚麼想不明白，夫人不會跟他走到跟尼萊斯那樣成婚的一步。
“海幸，你這是甚麼表情？”遞給她物資時，張海客看到張海幸那副他想撬族長牆角的表情，就不由好笑。
“放心，在族長和夫人面前，我永遠不會露出這一點。”他的笑轉為落寞。
“你哥不是那樣的人，我只是……只是不想糊里糊塗。”
畢竟那些是唯一最接近她時的記憶。
他只是想證明，這些過去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出於考慮，林若言還是選擇先在長白山林區待過的英山村落腳。
“小哥，既然到長白山了，那我就順便去給那個小蒼龍送一些東西。”他們回來時已到了04年五月份。
接下來還要為兩個孩子去一趟塔木陀，想趁著現在順路，正好把應承小蒼龍的事履行了。
所以在安頓好住處後，將張啟靈拉在一旁交待道。
“你先陪著母親在這等我一天。”
“那個蒼龍？”張啟靈想到那次自己在地上遙望他們兩條龍翱翔在天的感受。
“我跟母親說一聲，與你一起。”
“她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乍然離開我們這兩個唯一熟悉的人，會心有不安吧。”林若言遲疑。
“若言，你太小看母親了。”張啟靈不動聲色的說道。
“況且我們快去快回，不耽誤時間就行。”
“行，那你跟母親說一聲，也交代下張海言他們照顧母親。”林若言考慮了下，就點頭同意了。
不過她也拜託了張海峽。
“海峽，就麻煩你照顧一天，我跟小哥還有一些事要去一趟長白山頂。”
“好。”對於林若言的拜託，張海峽很少問到底。
林若言是直接御劍到了蒼龍用頭撞出的洞府。
她並沒隱藏氣息，所以在帶著小哥到了蒼龍所在的洞口前，對方很快就發現了。
“小金龍。”一道傲岸的身影出現。
他身上還穿著之前林若言給他的衣服。
很整潔，但是身上破破爛爛的。
披散的長髮也是用一個破舊的布條綁著。
張啟靈往前一步擋在了身前，但他很快發現對方一米九幾的身高，對比之下，顯得自己很矮，臉就不由黑了下來。
這醜龍怎麼也化成了人形，還這麼高？
而且穿著一點都不得體。
“小蒼龍，九叔他們沒給你送衣服嗎？”林若言看著他身上快成漁網的衣服。
“都不是你給的，不穿。”蒼龍疑惑的盯著張啟靈打量。
這雄性的氣息好像變得像傳承中的始麒麟了。
張啟靈這才注意到眼前這個人穿著的衣服，款式看上去很熟悉。
“給，這次我給你帶了很多衣服。”林若言直奔主題。
“真的？我都以為你忘了。”蒼龍的目光在張啟靈身上轉了一圈。
哼，像又如何，麒麟永遠比不上龍族的地位。
張啟靈看著林若言從空間中拿出各式各樣男裝，心下的妒火都躥到了臉上。
看那大了不少的尺碼，一看就是專門去為這醜龍買的。
之前這都是他的特權。
“吃的用的就這些了，以後有機會，我再給你帶。”她空間中日常生活用品的存貨，經過七三一後，幾乎消耗殆盡。
“東西送完了，我們走吧。”張啟靈攬住林若言的腰身。
“我還有很多話沒跟小金龍說呢，為甚麼聽你的話要走？”蒼龍甕聲甕氣的說道。
好不容易等來能說話的同類，不想她這麼快就走。
“小金龍，我還有一個好訊息沒告訴你。”
“甚麼好訊息？”林若言很是好奇。
“那天你走後，我就又有了一個球。”蒼龍英挺劍眉下那一雙如清泉的眼中，滿是快樂。
張啟靈“唰”的一下，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看向林若言。
他們都是龍，自己和若言的孩子也是在琉璃球中等待出世。
“啊？球？”張啟靈看過來的目光，實在很難讓林若言忽視。
“小蒼龍，你亂說甚麼，你有球跟我有甚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蒼龍睜大眼睛帶有不解，“是你帶給我——”
張啟靈實在忍受不了，化為一個火紅的麒麟，四蹄踏火的撞向蒼龍。
林若言原本急著讓蒼龍說清的話，不知怎麼，在看到踏著火的麒麟撞向蒼龍前，蹄子還在地上使勁摩擦了幾下，就忍不住想笑。
化為麒麟後，看來小哥也帶了獸的習性。
眼看著變成原形的一龍一麒麟要打到外面，林若言也化為龍身，龍尾一甩，就將蒼龍拍了出去，龍爪則是抱住了麒麟首。
“小哥，你就這樣想我？”林若言碧綠的龍目中帶著冷意。
“不是。”接觸到她的目光，如同冬日的雪落在身上，張啟靈迅速冷靜下來。
“不知為何，情緒突然間難以控制。”
一陣嗚嗚的哭聲從蒼龍被林若言拍出去的地方傳來。
“小金龍，你打我，我好難過。”
兩人循著哭聲看過去時，林若言剛看到好大一片白，就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
“不許看。”張啟靈情急之下恢復了人身。
還好他們因為在山洞的原因，真身都不是很大，他勉強能遮住林若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