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加上小鬼的姐姐,憑我們的力量也不是短時間能辦到。而且這墳山除了那些看守人所在的的崗亭,幾乎寸草不上。
黃色的土山,一覽無遺,如果我們從那裡最近處打洞的話,也會被發現。”
張九日假裝小孩去村裡玩的時候,可是仔細打聽了不少。
“摸清那些看守人的巡邏時間後,只能用障眼法的方法打洞。”張海客一錘定音。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站在一邊的林若言雖然很想問甚麼叫做障眼法打洞,卻也知道自己在關於張家這方面,多說多錯,自然不會問出口。
“小鬼的姐姐,不知有——”
“張念!這是我們自己的考核。”張海客沉下臉。
張念悻悻的閉了嘴。
林若言目光讚許的看了眼張海客。
沒有那老封建的一面時,他的心性確實挺不錯。
她也很快知道了甚麼叫做障眼法打洞。
張海客他們發現守墳山的人,巡邏時間很懶散後,就開始了分工合作。
先是張海客和張念易容打扮後,將馬拉去鎮上去賣了。
小哥和張海幸兩人則是在一塊田壟的側面向下打了一個可以供六人休息的土坑。
洞口大小隻能讓一人進出,再用蓋了一層泥土的簸萁封住。
平常就是這裡有人經過,也發現不了甚麼異常。
然後平常輪流在鎮上購買一些細小的工具和吃食,到了晚上後再小心的往洞裡面運輸。
沒幾天,洞裡面就囤積了可以讓他們用一個月的生活用品。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就專心的打洞,不再出去。
所以在藏身的坑洞兩側,各自打了一個六七米深的細小孔洞。
平常不用的時候,用團的瓷實的茅草球封堵,充當臨時的茅廁。
在做正事的時候,張海客很是嚴謹,那些尷尬和羞意都會拋之腦後。
所以當林若言知道這是臨時的茅廁時,臉該說不說有點發綠。
見林若言聽到大小都在這裡解決時的臉色很不好,張海客就安慰道。
“其實也不必太在意,有些事雖然你忘了,但身體本能還在。咱們張家人在訓練初期,就有節食的特殊訓練。
吃喝少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體力的旺盛,控制排……”
張海客對她說起這些,到底還是有一些羞意,但見其餘四個不是沉默挖土,就是整理東西。
只能自己解釋,含糊著那個詞過去。
“這樣是為了保證長時間在地下活動時,可以控制、控制次數。五六天一次、控制的好,也可以三十天都不會有。
洞很深,就算…就算有些味道,也不大。挖洞時,我們嚴格定量進食,只維持一般的普通體力打洞,次數會更少。”
林若言的臉已木了,自己是能做到,那小哥他們真能做到三十天不那個嗎?
更何況張海客還沒說小的。
這一點上,她真的挺佩服張家的,連這五穀輪迴的訓練都能考慮到。
“知道了,知道了。”林若言幫著他們挖洞。
“你這不行!”她一旁的張海幸見她雖然掄著雙臂挖的飛快,細看之下,卻發現了弊端。
“必須要用壓縮洞壁的方式,減少大部分的廢土,本來小心運送廢土出去的工程量就大。”
林若言僵住。
不是,這張家每一個環節都有屬於他們獨有的方式嗎?
“這都是基本的訓練,你一個本家所受的訓練只會比我們更嚴格,這你也忘了嗎?”疑心最重的張念問道。
“我甚麼時候說我是本家了?”林若言扔下小鋤頭,抬起下巴。
“我能記住的下墓,都是開好的盜洞,再或者順著墓門處光明正大的拆機關進去,根本就沒動手挖過土。”
她回想了下自己的幾次下墓,跟著胡大哥他們下墓,確實如此。
唯一一個挖盜洞的,還是魯王宮那裡,根本就沒用她動手。
張念幾人以往都是理論,沒有實踐。以他們的地位也無法跟一些本家下墓,所以也不瞭解本家一些人的下墓方法。
但見林若言不屑的表情,懷疑這些打洞的小事用不上她出手。
張念暗罵了一聲本家的傲慢。
但見她心性看起來很單純,又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根本不像有倒斗的經驗,就還是有點懷疑的問了一句。
“那正好挖土枯燥,也不用你挖了,讓我們聽聽你下的墓,都是甚麼樣的大墓?”
張海客也有點奇怪,但對於林若言冒充張家人這點,沒有懷疑。
除卻他們的身手外,前任族長逐出自己兒子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叔叔有一次和父親談話時的無意感嘆,讓偷睡在父親書房櫃子中的他正好聽到,自己也不會知道,他二叔年輕時還參與過族長之子的追捕。
不過他對她說的第二件事很好奇,故事中的孩子是不是就是小鬼呢?
不同於幾人對本家人的無知,接觸過真正本家人的張啟靈心下卻是思緒萬分,不過他臉上表情不變,依然沉默的揮舞著小鋤頭。
“行啊,我就隨便撿一兩個下過的墓講給你們聽。”
林若言目光轉了一圈,知道他們生了疑。
她將崑崙神宮和巫山棺材峽的經歷,挑挑揀揀增減一些人,講述了一遍。
“真的有蛇神的詛咒嗎?只看了一眼就會被詛咒到血脈?雮塵珠就是鳳凰膽,那跟咱們家的麒麟比誰更厲害?”張海幸的鋤頭不知不覺中就停了。
“大黑天之神的晶顫和那……魔國人怎麼掌握的?”張九日喃喃自語。
“怪不得你穿著藏袍出現在這裡,就連外圍的水晶自在山和那冰火蟲都這麼厲害,你只是受了傷就不錯了。”
“在我們家族之外,竟然還有一族觀山太保嗎?”張海客只知世上的四大盜墓門派,卻不知還有另外跟他們一樣的盜墓世家存在。
這就是屬於本家人對這個世間的瞭解和接觸嗎?
再看看現在他們苦哈哈的挖盜洞,與望雲下的墓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就連知道這座泗州古城的張啟靈,也不免恍惚。
對於林若言不是張家人的懷疑去掉。
他沒接觸過天授過的張家人,或許失去的天授記憶,可能連一些訓練都一同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