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屍身體中的一定是王蛇,可惜張小蛇沒在這裡,不然這些可以交給他解決。”
張海客解釋道。
“張小蛇現在估計還在跟著張海言跑吧。”林若言想了下時間,隨口說道。
見那些古屍都跳上來的差不多了,手臂大小的白蛇將整個青銅爐裹成一片蠕動的白色,林若言就召來了更多的紫雷,把那些蛇一起送走。
臭味和油脂被燒焦的味道沖天而起,站在洞口外的兩人連忙往後退去。
這時他們才有注意力觀察洞口外的環境。
清新的空氣,金燦燦的陽光,讓之前在地下行走十幾天的林若言,也不由變得心情愉悅起來。
她還是喜歡行走在陽光下的感覺。
出來的地方是在一塊河谷中,不遠處是連綿不斷的巍峨雪山群。
有點奇怪的是,陽光的日照強度一點也不像是在冬季。
有些地方還露出了一些黃色的草地,再遠一點,甚至還能看到有不少的樹木。
張海客似乎也驚訝於地表上的溫度。
他又走了好幾個方向,去看遠處的雪山群。
近些年因為戶外登山公司的運作,地理氣候方面他可以說是比以往更專業。
“雪山群看起來並不遠,騎馬頂多幾個小時就到了,我們現在是在…崑崙山中。”
張海客聲音帶著自我懷疑。
“但蒙古國有崑崙山嗎?”
“崑崙山?”林若言將指南針指北針和望遠鏡都拿出,“給,你看下我們是在西域還是西藏?”
張海客接過,先是看了指南針和指北針的方向,又拿起望遠鏡向周圍看了一圈。
“結合溫度和幾個有標誌性的雪峰來看,這裡處於西域地區。”
細想起來,也不算意外。
蒙古與西域接壤,從地下走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吃吧。”趁著現在能曬到陽光,林若言拿出兩個小馬紮,擺了一桌子的食物。
“吃完就又要下去。從進入長白山開始,已經很久沒見到陽光了。”
林若言遞給他一雙筷子,心態意外的緩了下來。
要是能再來個溫泉泡澡就好了。
從小哥離開那天,到現在都沒洗過澡,一路上又是蹭大頭屍液,又是在地下鑽洞,還不知道臭成甚麼樣。
也可能是心裡錯覺,她都感覺身上有點癢。
這次之所以不擔心小哥那裡,是因為她在上次接小哥回來時就發現。
她主動開啟的時間通道,兩個世界的流速是正常的同步。
更重要的一點是,小哥他自己去不了那個沒有改變的世界。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小哥會不會反省。
至於另外一個小哥出現在他們新婚當晚,肯定是終極那裡搞的鬼。
要解決的話……
張海客的喊聲,打斷她的思緒。
“咋了?”
“你在想族長嗎?”張海客落在被她用筷子戳的稀爛的南瓜包上。
“嗯。”林若言無精打采。
她其實也想不出,如何繞過終極,避免另外一個小哥出現在這個小哥身上。
那個小哥,自己終究是愧對。
但新婚夜晚的纏綿有他的話,對自己的小哥來說,即使是他的身子,心中肯定很難受。
不然也不會揹著自己去解決。
畢竟小哥是一個連過去和未來的他,都容不下的小性子。
“走。”見張海客吃完,林若言三兩下將南瓜包塞到嘴中,收起東西,重新到了洞口處。
香爐中是滿滿的焦黑蛇屍。
“怪忠心的。”
張海客看著林若言感嘆了一句,隨後轉過頭來看他。
眼波流轉,目光似笑非笑。
“張海客,你是自己爬下去,還是讓我帶著你下去?”
他一看,就知道她在憋著壞主意。
不過,他依然還是選擇了第二個選項。
“帶著我吧。”
林若言頷首,提起他的領子就跳了下去。
張海客即使有心理準備,還是不可避免嚇了一跳。
他衣服應該夠結實吧。
林若言踩著青銅鐵鏈卸力後,下方再沒有讓她可以借力的地方。
垂直掉到下方大石臺的上空時,靈力在她腳下凝聚,兩人穩穩的落地。
“走吧。”林若言又裝了一些食物和水放入張海客的揹包扔給他。
“再往前走,萬一我一個沒看住,你天授下突然跑了,有食物也能堅持到我能找到你。”
這一走又是十天時間,來到這個年代已經過了快一個月。
此時林若言心中不免焦灼起來,一個月的時間,對於小哥來說,時間太長了。
可以開啟一人通道的靈氣,總還是差了一小半。
但奇怪的是,這段時間,張海客竟然沒被天授。
兩股力量好似完全安靜下來了,可林若言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邊想,邊跟張海客鑽過一個只有半米高的裂縫。
“前面好像有溫泉?”沒有天授發生,張海客的狀態要好上許多,趕路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林若言跟著打燈看過去,發現一成不變的裂縫景觀總算變了樣。
裂縫外是一個不規則的空間,地上有很多光滑的岩石,許多大大小小的溫泉,就分佈在這些岩石中間。
他們兩人在裂縫中走太久,兩人不管是臉上還是頭髮衣服,都是髒的成了灰人。
喝的水又不能拿來亂用。
所以此刻看到溫泉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跳入裡面洗個乾淨。
但想到這個地下所在,張海客還是謹慎的檢查了附近溫泉的水質。
“西域這邊的崑崙山本就由古生代到中生代的火山岩構成,有溫泉也正常。”
林若言沉默。
張海客話說完也沉默下來。
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泡溫泉的渴望。
他們太久沒清理自己了。
但一旦下溫泉,肯定要分開。
“從天葬臺那裡後,就再沒發生過天授,應該不會這麼巧,短時間應該沒事。”張海客先開口。
“通常人們這樣說的時候,都會一語成讖。”林若言綜合看過的小說和電視劇來看,張海客這句話就像一個事件的開端。
“那總不能我們兩人在一起……”張海客眉毛皺起。
“你在想甚麼呢?”林若言無語,隨後指著一塊貝殼形狀的大岩石說道。
“將燈放在那塊圓形大岩石一側,將這繩子的兩端分別綁在我們手腕上打成死結。以那大岩石為界,誰都不影響。
你把你身上的刀和利器都先給我,加上繩子結實。就算你被天授想要第一時間跑了,也要先解開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