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言停下腳步,拿出一枚穿雲箭放入他反背在身前的揹包中。
隨著他們的走近,血腥和一股說不上來的臭味也隨之而來。
味道的源頭在幾分鐘後,出現在燈光照亮的範圍。
乍眼看上去是一些屍體,但從一些敞開的軍大衣裡面,露出裡面抓撓和彈片打入身體後留下的傷口。
再走近,暴露在燈光下的傷口,讓人看的不禁頭皮發麻。
每個屍體傷口裡面密密麻麻涌動著許多蟲類。
或許因為溫度的原因,它們並沒往人體外跑,反而擠擁在溫暖的人體內吞噬。
這時他們才發現能看到屍體露在外的形狀,只是皮和骨頭撐著,腔體內臟和血肉都空了許多。
“他們培養的蟲物攜帶烈性傳染細菌,被這些蟲物逃出去後,會引發大規模的疫病。”被張海客放下來的李毓秀說道。
“我去前面再看看還有沒活著的。”
林若言忍住噁心移開手電筒,抬腳繞開屍體,想往前方黑暗處檢視。
“你休息,我去前面檢查。”她的身體看起來不太好,張海客卻不知道怎麼解決,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嗯。”張海客活蹦亂跳的,林若言覺得他既然不想走,留下來為自己做事也應該。
“我能稱呼您甚麼?”李毓秀跟著她走到遠離屍體的地方。
“我姓林,叫我林小姐吧。”林若言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
天亮後,也差不多到了外圍,她決定留下一些食物錢財和防身用的匕首,就與她們兩人分開。
李毓秀與張晴不一樣的地方,除了懷孕和有身手自保外,更重要的是,走出實驗基地後,她絕對有可以聯絡的隊友。
所以林若言不想與李毓秀深入接觸。
“你們都是神……神明的化身嗎?”李毓秀的視線在她的衣服和照明工具上轉了一圈,選擇了一個委婉的說法。
“你怎麼會這樣認為?”林若言不承認。
“你們只有兩人,卻能將實驗基地毀掉,並放出我們那麼多的同胞,種種表現出的手段絕非常人。”
“不是,我們十幾個人,只不過分工不同。”看起來,李毓秀並不知道還有胡大哥他們,也沒有看到過自己在天上的龍身。
說明她應該是在自己毀完實驗基地後醒來的。
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還是那副神情呆滯的模樣。
也不知道她看見沒有。
張海客走到屍體漸少處,只看到其中一個男子還有微弱的呼吸。
他垂著眼看向他已撓爛的胸前,表情帶了張家人特有的淡漠。
男子身上的蟲子與之前那些屍體相比,要少了許多。
透過燈光,在隱隱的蟲物移動中,能看到傷口下的心臟跳動。
連考慮都沒有,張海客就放棄了要告訴林若言的想法。
他俯身將手放在那人完好的頸部,手指收攏後,向一側扭動。
臉色痛苦的男子,最後一點呼吸也消失不見。
“怎麼樣?”林若言問他。
“無一生還。”張海客搖頭。
“繞過去吧。”
林若言看了眼死去的十幾個人,心中有難過,卻也無法。
“但這些屍體放任不管也不是事,溫度低了還好,一旦人體的養分吃完,攜帶疫病的蟲類跑出去,會引起大面積的疫病。”
“雪變小了,如果有火的話,試著用火能不能燒死。”李毓秀清楚知道這些屍體上蟲子的危害。
林若言將之前為出海準備的機油拿出,用盆分成三份,又拿出一個打火機給李毓秀。
“只能這樣了。”
三人將那一桶油依次倒在了屍體身上,用打火機點著。
汽油合著油脂的臭味,在他們走遠後,還在鼻尖縈繞。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李毓秀這一次走路也跟了上來,所以張海客就重新接過了卡羅琳娜。
他們走到樹林外圍時,天色開始亮了起來,遠遠看到人能走的路都放著拒馬攔。
拒馬欄後面是立著的重機槍和坦克。
“可能是實驗基地失聯,外面駐紮的膏藥國軍隊發現了蹊蹺,派人進來查探過。”
李毓秀的戰略意識很強,也受過這方面的培訓,否則不會這麼嚴陣以待。
她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沒進行轟炸,恐怕除了天氣以及夜晚呢原因,還有對傳回訊息中的未知顧忌。而且兵力一夜之間不會很充足。
我們走西北農場方向,植物班在那裡種植了很多不結穗的黍類,用來研究黑穗病等植物病毒的傳播。
鼠疫菌等生物武器的生產,離不開從中提取的病原體制造。
如果那裡也有膏藥國人圍堵,賭一把他們不敢輕易毀滅,也不會大批次穿著防護服衝進來。
只要等到天黑,我們就有機會衝出去。只是……”
李毓秀看向林若言兩人。
“四方樓中的進出,不管是被關押的人,還是他們自己人,都有嚴格的消毒。
我們又是從八角毒氣房出來,身上帶的細菌不知有多少種。
我不確定我們穿過那片有病原體存在的農場時,會不會產生未知的病毒反應。”
“沒關係,我們有藥。”張海克拿出一個玉瓶。
開啟後,倒出四枚硃砂紅指甲蓋大小的藥丸。
“有抗毒性,維持時間不長,卻足夠我們過去。”
林若言看的一言難盡。
那不是他們張家下墓時,專門用來防屍氣的防屍丹嗎?
不過她也明白張海客的意思,並沒說甚麼,接過後裝作吃下了的樣子。
張海客這動作,說明小女孩也沒看到自己的龍身。
“味道……別緻。”在張海客的注視下,李毓秀嚥了下去。
見她是真的吞嚥下去,張海客這才低頭將另一枚藥丸喂進了卡羅琳娜的口中。
農場處跟李毓秀猜的差不多。
其中有一塊黍米田,達到了一米多的高度,很適合隨時藏身。
但也有一點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上面的積雪容易因為人的走動而散落。
如果距離近的話,在外圍高處的膏藥國人用望遠鏡發現後,很容易會被鎖定精準攻擊。
所以他們選擇了農場中心排水存水為一體的水渠往外圍走。
不過李毓秀雙腿中彈的地方,林若言沒有完全給她治好。
水渠水深也就膝蓋高,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地下空間挖的太深,加上有暖氣供應,溫度不同,水渠有些地方的冰層厚度不一。
幾人有好幾次都踩破冰層,到了雪水中。
而且,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有人經過的痕跡。
【這一段一些寫出來的東西是真實的,但是時間不一定是這個時間,佈局甚麼的因為他們銷燬了實驗基地,查閱資料只能看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