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的互幫互助,力氣還可以的人過來拿繩子幫助身邊的同胞。”
她不是沒有看到有到了壕溝對面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但她的話落,還是有人願意過來拿起她放下的繩子。
只是有更多汽車聲音從逃出來的方向傳來。
如今她的靈氣已用了大半,但林若言還是走到遠離人群沒倒塌的圍牆那裡,帶著青光的幾劍,連帶著圍牆和周圍的碎土,一同倒向了兩米多深的壕溝中。
壕溝頓時被填平了不少,只剩下四五十厘米的高度, 足以讓剩餘的人們跑到對面。
恐慌的人們被這裡的動靜驚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順著林若言鋪下的路逃往對面。
也有一些人沒忍住嚎啕大哭。
如果世間真的有神明,為甚麼不早點出現?
他們有些人是整族被抓了進來,可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人。
站在張海客一旁的張晴捂住要驚叫出聲的嘴巴,眼淚再次流出。
憑空取物,她的聲音也和那一句“犯我華夏,誅”的神明一樣。
看到她開門時的猜測成真。
他們華夏的神明,終於有一位神明能聽到他們的祈求,願意睜開眼看看這哀鴻遍野的世間。
“你們再不走就等著死在這邊吧。”阿寧朝著幾個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人,惡狠狠說道。
哭聲將她和雪梨楊懷中的嬰兒,驚的也跟著哭了起來。
林若言守在出口處,將接近的卡車一輛輛砍翻,沒死的人爬出來後,還等不及開槍,就被想一勞永逸殺雞儆猴的林若言手抓一條紫雷丟了過去。
車身的爆炸帶走附近還沒離遠的膏藥國人,熊熊燃燒的火焰照亮這片。
天空中又飄起的細碎雪花提醒著他們,這是寒冷的冬日北方,沒有科學能解釋。
之前的神罰是真的。
完全不是凡人能掌握的雷電憑空而生,加上一些被火燒的慘叫亂跑的膏藥國人,讓後面跟來的車輛看到後,直接選擇掉頭。
“這是一些金塊,逃出去後,希望你用你的所學能做一些甚麼。”
林若言怕太沉,只將空間中的金塊裝了幾塊,又拿了一些在這個時代值錢的珠寶放入布袋。
“你儘量想法財不外露。”這點上,林若言也幫不上甚麼忙。
她現在還惦記胡八壹他們那邊,圍牆外必然也有壕溝,他們那裡還不知道怎麼過。
“張海客,附近的外圍是不是有張家人?”林若言突然問他。
張家資料對四方樓和這片地方瞭解這麼深,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
張海客愣了下,又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你最方便,幫我安置好她,麻煩你了。”林若言遞給他一個穿雲箭。
張海客本想拒絕離開的話,在看到她那雙信任的眼睛時,變成了一個“好”字。
“那等我回來如何找到你們?”
東邊的槍聲越來越密集,另有嗡嗡聲開始響起。
匆匆回來的雪梨楊和阿寧身前已不見了嬰兒。
“是97式輕型轟炸機的聲音,離開的人中,有一個人提醒我,他在放風時,聽到四方樓的東北方向常有飛機起落聲,我原以為只是客貨兩用小型機,沒想到這裡竟然停有備用轟炸機。”
雪梨楊臉色尚且鎮靜,但聲音中的焦急卻無法掩飾。
“轟炸器除了投放炸彈外,他們還用來投放過細菌。
從之前見到的那些反人類獸行中來看,這裡有轟炸機,肯定是他們將轟炸機用來做活體細菌戰實驗,我怎麼沒想到這點。”
雪梨楊語氣懊惱。
“我們得立馬跟老胡他們匯合。”
“我給你的那塊玉佩,離得近了,我能感應到,到時你回來後,儘量繞路去東側,到時我來接你。你注意好安全,不要進入裡面。”
林若言語速極快的說完,接過軒轅劍扔出。
“好。”張海客不再耽誤,轉身抱起張晴就走。
“阿寧,上來。”見雪梨楊上來後,阿寧愣在原地發呆,林若言探身將她抱了上來。
“我剛才問過現在的年份,是41年。兩個嬰兒,我跟阿寧觀察後,交給了逃跑路上,一直積極在幫扶身邊之人的兩個男人。一個是記者,一個是留學回來的商人之子, 品性都不錯。
只要沒戰爭,想必生活即使不富裕,他們也能好好成長。”雪梨楊說道。
“我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逃出來的人不少,林若言沒太多時間好好安排這些人,朝著能感應到的那幾個人位置飛去。
阿寧木然的聽著她們兩人的話。
從發現她的仙人手段時,自己就明白了老闆為甚麼一直觀察林若言,卻又不敢輕易得罪的原因。
傳說故事並不是在過去人們的臆想中存在。
林若言帶著她們落下的方向,是在東北角圍牆不遠處。
嗡嗡響的轟炸機就在她們頭頂飛翔。
壕溝中有兩輛卡車掉了進去,正好能作為一個臨時橋樑。
北方的槍聲最密集,或許是因為這個方向接近昆蟲跳蚤蝨子的細菌培養處,膏藥國顧忌下,並沒有投擲炸彈。
胡八壹他們是在哨所跟壕溝的附近,燈光全部毀掉,黑暗中跟一部分的青壯年憑著掩體和搶來的機槍,跟對方火拼。
不過都已經有了不同程度的受傷,而且他們的武器後續不足,要不了多久就頂不住。
“師父,胡大哥好厲害,帶著我們這些沒經驗的人,硬是將哨兵所奪了過來。”半張臉都是血的無邪見是她們安全回來,高興中又帶著悲傷。
“不過還是死了好些人。”
“要不是這人當中出了軟骨頭的畜生,也不會死這麼多人。”額頭上同樣滿是鮮血的王月伴咬牙說道。
“雪梨,你幫我取下彈藥。”胡八壹看到他們回來,才放鬆一些,掀開腰腹部的衣服。
正回頭換槍的胖子看到後,大罵一聲,“你怎麼不早點說,我說你準頭怎麼下降的這麼厲害。”
“你們再堅持一會。”林若言將藥箱留下,先是無聲上天,看準機會方位,在轟炸機再次低空飛行時,一道耀眼的青光從她劍上發出。
青光將轟炸機一側的機翼切掉,失去重心的轟炸機翻轉著掉入遠處的林木中,機身與上面攜帶的炮彈落地後,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火光照亮了附近的半邊天。
林若言趁著火光看到平整的機場一側,膏藥國計程車兵並不多。
她心下雖有疑惑,但也沒想太多,只是再次舉起長劍,玄月的青光朝著膏藥國人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