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七八號樓發生暴動,他們將那些毒氣投擲,再或者開啟七號八號樓的毒氣系統,將氰酸氣體透過每個房間的噴氣孔噴射進去,屆時,不說那些人,就算我們帶著防毒面具,也防止不了身體接觸毒氣。”
“你對這裡的瞭解,似乎並不是資料上看來的那樣簡單。”林若言換好衣服出來。
張海客一向沉穩的神情帶了一絲悲色。
“當年散落的張家人,有幾個本家長輩帶頭組織了那次行動,最後是在他們共同的託舉中,才逃出了一個外家小輩。”
“難不成那個外家小輩是你?”林若言狐疑的問了一句。
張海客默然,又搖了搖頭。
“辦法總會有的,可來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我們不做些甚麼,會很難受。”
她將空間中從汪家那裡順來的兩套防毒服也放了出來。
“胡大哥,你們等我十分鐘。被發現的話,按我之前說的見機行事。”
“好。”胡八壹接過那兩套防護服,看了一圈,最後選擇讓在場的兩個女性穿上。
“師父,要小心!”無邪望著她身上那仿若雲霧的五彩紗衣,小聲說道。
他們所在房頂遠處,也有類似碉堡一樣的炮樓。
林若言從房頂出來後,毀掉後,看準手中指南針的方向,往北側的燃料庫那裡御劍飛去。
光線不充足的情況下,她分辨不出哪些房子是燃料庫。
但這邊不是四方樓,沒有關押的同胞,所在的都是膏藥國人,所以她是無差別攻擊。
大量的靈氣衝向空中,她抓起仿若千鈞的沉重,扯下漫天的紫雷往她所能看到的建築上扔去。
西南側的電網和圍牆也隨之倒塌。
地動山搖的炸雷中,鬼哭狼嚎的尖叫不止。
混亂的槍聲在紫雷的爆炸聲裡,顯得微不足道。
有空靈而又清冷的女聲,清晰落在這片天地下的每個人耳中。
“犯我華夏,誅。”
有些人聽懂了,表現出來的表情卻截然不同。
有怕,有驚,有滿臉淚水的跪拜。
有些人聽不懂,卻能聽出話語中的凜冽殺意。
紫雷隨著她的話,在除卻四方樓外的每個建築上方落下。
有不死心探照燈照上後的大膽開炮,卻在撞上那抹飄逸的五彩紗衣前,被一堵無形的空氣牆反彈回來。
北側她所有能看到的建築,都在雷火之下坍塌。
距離四方樓太近的本部大樓有武器庫,但她不知是在哪個位置。
同時也為了防止引起爆炸,波及到後面的四方樓,所以她停了手。
隨後飛到與之相反的東側,以雷電之力,將這側的高壓電網和圍牆同樣擊塌。
大量的膏藥國士兵被引到了高階軍官宿舍以及家屬區。
還有一部分跟無頭蒼蠅裡面不知該去看東側還是西側,亂成一鍋粥。
沒有高階領導的指揮,守在這裡的膏藥國人,毫無章法的亂跑和瘋狂向四周上空胡亂開槍,有不少死在自己人手上。
北側有細菌室,南側有武器庫,所以林若言扯開兩個逃跑口子後,就返回到胡八壹他們的所在。
此時他們已經全部裝備好了。
林若言換回之前的衣服,清涼的飛天神女裝,雖然不凍,但長時間也不暖和。
空中被發現的神女裝,也是為了震懾。
華夏的文化,膏藥國偷學的很好,會自己腦補。
“看到一個膏藥國就不留活口。”胡八壹一刀切。
“目前能出現在外面行走的,不是膏藥國人就是叛徒。”
他們越往下走,發現燈火通明的房間就越多。
這不是說因為警備亮燈,而是四方樓的底層原本就是燈火通明狀態。
一層開始,從門上方的玻璃窗中看去,無菌房間內,還有一些穿著無菌服,全身包裹的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的畜生在解剖。
他們並不受外面那些動靜的影響,
五六個人圍著手術床邊,全神貫注觀摩著健康少年內臟的排列,一側還有一人在畫板上繪著人體內臟的構造圖。
一些來不及吸走的血液浸透雪白的床布,滴落在下方的地板上。
與貼著瓷磚的潔白乾淨房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胡八壹一腳踢開手術室的房門,在他們大喊中,被手中的匕首收割了性命。
亮著燈的房間太多,林若言為了爭取時間,幾人都是分開行事。
但在殺人方面,顯然阿寧和張海客遠比他們速度要快的多。
騷亂聲和一些守衛開槍的聲音,也引發了更多的膏藥國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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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號樓的女監關押室中。
“你們聽到了嗎?是神明的聲音。”帶著黑框眼鏡,剪著短髮的女子神情激動,朝著室內其她女性鼓勵道。
“巨大聲音是由甚麼火料爆炸引起,我們的神明出現了,你們一定不要放棄。”
關押他們的監獄,沒有窗戶, 她只能踮著腳,透過鐵門上方的窺視窗看向外面。
可惜她所看到的也不過走廊一角。
“孩子會出生在外面自由的天地中。”短髮女子重新回到了大著肚子的女人床邊。
“膏藥國人所謂的自由,不是我們的想要的自由。
幸運的是他們怕我們身體不健康,不能滿足他們的實驗條件,吃食上沒怎麼虧待過我們。”
她又望向屋內的另外一對白鷹母女。
原本還有六人的房間,在白天帶走三人後,也只剩下了他們
“只要有人衝破封死的路,我們一定有力氣出去的。”
她眼中的希望如兩團火光在燃燒,將煮熟的雞蛋遞給她。
“犯我華夏,誅!”床上長相秀雅的女子反覆摸著隆起的肚子,重複著聽到的那句。
她眼中有淚流下,撐起身子,接過她手中的雞蛋,喃喃道。
“我們所接受的教育,告訴我不會有神明,可是此刻我太想有個神明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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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叔,真的是神仙嗎?”面黃肌瘦的七八歲男孩怯怯的問跪在地上滿臉淚水的魁梧男子。
他進來後,覺得這裡比跟著爺爺賣藝要好的多。
起碼能穿的暖,吃的好。
他鼓起勇氣問道。
“這裡不好嗎?他們還給我們蘋果漱口,就算偷偷嚥了也沒人管,我從來沒吃過這樣的水果。”
“當然是神仙,這裡的蘋果……”臉龐白皙紅潤的魁梧男子抬頭將他的飯食粗暴奪過,聲音嚴厲。
“我說過,在這裡,你要將自己當成乞丐養,這些飯食都是我的,你一天只能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