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胡八壹他們這裡時,扭頭看了過來,眼神落在他們的身後,無聲開口。
“照顧好她。”
雪梨楊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林若言隱約聽到有古戰場時的那種號角聲響起,總感覺忘了甚麼,想快點醒來。
只是眼皮似被粘住一般,很難睜開。
到底是甚麼?
號角,古戰場,陰兵……兩個小哥,一體雙魂。
她想起暈過去前的記憶。
驀然睜開眼睛。
小哥想的太過於簡單。
他不知道那個小哥所在的世界,根本就不受天道所控。
他怎麼保證自己還能夠回來?
還得要自己去撈。
顧不得多想,她幾乎是跳起來,衝了出去。
“張啟靈!”
衝進隊伍中的林若言,在對上那些陰兵突然全部九十度轉臉看向她的眼白時,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免頭皮發麻。
跟著陰兵剛踏上青銅門前臺階的張啟靈愕然回頭。
他按下的力度很重,怎麼會這麼快醒來。
林若言放開血脈氣息,周邊那些陰兵頓時無聲消散,變成一股股濃郁的藍霧。
就連不遠處的黃三郎也是突然雙膝跪地,被一股可怕的威壓,壓的抬不起頭。
與此同時,地面猛然一震,向外開了一條縫隙的青銅門瞬間合的嚴實。
青銅門前的張啟靈,以及身後還有一半沒進去的陰兵隊伍,頓時茫然無比。
第一時間跟在林若言身後衝過來的張海客,只感覺到有一股股浸入骨頭的涼意陣陣穿過他身體。
“無邪!你他嗎回來!”無三省沒按住在林若言出來時,也同樣衝出去的無邪。
“小哥,我都明白了,有別的解決辦法,不要去。”
林若言往青銅門方向走去,卻發現她帶動起的一陣陣濃郁藍霧旋渦,帶了很熟悉的強大吸力,讓她舉步艱難。
“老胡,我總感覺不對,跟上。”胡八壹和兩個胖子毫不遲疑的跟在雪梨楊身後,往林若言方向跑去。
眼看鬼璽不開,只有藉助陰兵隊伍混入青銅門的方法失敗。
加上林若言不知用了甚麼方法讓青銅門關閉,張啟靈回過頭推了一下青銅門。
見關的嚴絲合縫,無奈只能另想他法。
但卻沒想到,在他回過頭的一瞬間,變故已陡然發生。
原本進不去青銅門的陰兵,皆化成藍色煙霧,加入快將林若言整個人遮住的藍色旋渦中。
最早到了她身邊的張海克和無邪,明顯能看出林若言的身形開始被藍色旋渦淹沒,就想也不想的各自撲了上去,分別抓緊還能看到的胳膊。
“胖子,拉緊。”到了附近的胡八壹和雪梨楊兩人同樣一個飛撲,抓住張海客。
如龍捲風一般的藍色旋渦,雖然無聲,吸力卻極其強大。
黃三郎撲過去時,卻突然感覺身上似是被一個亙古的龐然大物壓住,在觸碰到藍霧那刻,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石臺附近裂縫中的阿寧,只猶豫了一瞬,也上前抓住兩隻腿還在外面的胖子。
“要死,潘子,趕緊過去幫忙。”無三省的雙腿根本就站不起來。
“無家就這一個獨苗……要壞事了…”
潘子不等他吩咐完,就衝了過去。
張啟靈就是一個回頭的時間,等他再轉過身時,發現原本林若言所站的位置,已被無聲的藍色霧氣旋渦遮掩。
張啟靈目眥欲裂。
他不想她來到青銅門這裡,就是因為她的特殊。
卻沒想到還是沒有避過。
他想也不想的飛身衝入藍色旋渦中,卻在觸碰到的瞬間,藍色旋渦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只剩下跟他同樣來晚一步的潘子。
有悶雷聲在外面響起,沒有消散的雷聲,將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也震的發顫。
1941年。
冬。
哈市。
平房區。
黑夜中的鵝毛大雪,在高處的探照燈掃射下,重新給地上的雪層增加一些厚度。
光亮一掃而過後的夜色中,空中憑空掉落幾個人下來,落到了下方厚厚的積雪上。
“我的尾巴骨。”胖子捂住尾椎骨,“妹子,你這又是把我們幹哪來了?”
胡八壹他們已熟悉了在墓中有意外發生,跟著林若言穿梭時空。
但莫名其妙來到一個新環境的張海客和阿寧無邪,顯然還在呆滯狀態。
“%!#@¥%UI&T!”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高處就有膏藥國話的大喊。
“槽。”軍人出身的胡八壹軍事素養明顯很高,一看探照燈下高高的圍牆和帶高壓電的鐵絲網。
就明白過來,這儼然是一個密封的軍事禁區。
“是膏藥國!”林若言從那股熟悉的時空之力回過神來,就看到高掛的狗皮膏藥旗幟。
警報聲拉響,一連串的子彈在他們周圍掃射。
“他乃乃的,這老子就不能忍了。” 兩個胖子滾在光線暗處的,兩聲點射後,高處計程車兵就不敢再露出頭。
但探照燈的光線,卻被固定在他們這裡。
林若言抬劍朝著光束照射過來的方向甩去,周邊重新恢復黑暗。
“先找掩體。”雪梨楊開口。
“去碉堡下,佔據高處。”張海客經歷的不可思議之事,到底比阿寧無邪兩人多,他很快反應過來。
“不,去那裡。” 林若言指向一間厚重鐵門緊閉的紅磚房。
她提劍打前往那裡走去。
集中營一般的軍事禁區,寒冷區域一圈圈的紅磚房,讓林若言心中閃過一個猜測。
所以她急需得到驗證,這裡是不是在她有了能力後,一直想來的地方。
厚重的鐵門在她一劍之下輕易開啟,一行八人在那些膏藥國士兵追過來前,進入到屋子中。
門後是一個長長的走廊,空氣裡散發著一股股說不上來讓人反感噁心的臭味。
這種味道對於胡八壹來說有點熟悉,可他就是一下想不起來。
“這走廊兩邊的紅磚牆怎麼看著這麼滲人?”
月氏墓中,王月伴也跟著去了一趟兩千多年前,所以對現在又出現在膏藥國的陣營,一點都不奇怪。
“是有點奇怪,就算是那那些年,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毛胚建築,小膏藥沒這麼窮。而且……老胡 ,你說這噁心的味道,像不像我們之前在東北那發現的關東軍焚屍房?”
胖子雖然記不得太多知識,卻對他們經歷過的每個古墓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