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他…十分鐘不到…哈哈,剛才他臉色黑的幾欲滴出墨水。
自己只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兩頭熊在他面前不堪一擊,是以並不擔心。
笑了好一會,林若言才起來收拾了下,又重新躺下。
她等的昏昏欲睡,聽到帳篷被掀開的動靜,睜開眼睛看是他提了一個大蜂巢進來後,又重新閉上。
“睡吧。”張啟靈洗淨雙手,散了涼氣,才躺下將她重新攬入自己懷中。
等林若言第二天醒來時,喝著熱水化成的蜂蜜水,看著張啟靈將那燈籠大的琥珀色蜂蜜一點點割出。
“小哥,那兩頭熊就是為這個打起來?”
“嗯。”張啟靈寧願浪費一些蜜,也不願意讓那些雜物被收入瓶子。
“這蜜好像有點過甜了。”沒有放糖,卻很甜,而且帶著一種青蘋果香。
“玉瓶蜂,一種在雪地松枝上築巢的白玉蜂蟲,它們採的花蜜到凜冬時節才算收穫期,而且因為築巢侷限性,顏色又幾乎與雪同色,很難遇到。所以那兩頭熊為爭奪這個蜂巢才打了起來。”
她不喜歡吃熊掌,自己也不想髒了手,就找準機會奪了蜂巢,將它們引離了這片林子。
至於另外一片林子那頭冬眠的棕熊會不會醒來,就要看它們兩人的動靜了。
如此,心中才算解了一口氣。
小哥雖沒砍了熊掌,卻也沒放過那兩頭熊。
林若言趁著低頭喝蜂蜜水時,才露出笑容。
今天早上醒來後,他雖沒提昨晚的事,但一直有時不時的觀察自己。
那偷看的動作,自己好幾次都沒繃住笑。
“你也喝。”林若言見他割完蜜,就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
“我想吃這裡。”張啟靈盯著她粉嫩的雙唇。
“那,吃吧。”林若言收回那勺子蜂蜜水放入自己口中,隨後身子前傾。
張啟靈毫不客氣的湊了上來。
兩人雙手都不方便的親吻,淺嘗輒止。
卻也讓林若言將蜂蜜的青蘋果香遞了過去。
“世無其二的甜。”張啟靈的將最後一點蜂蜜嚥了下去。
“……”林若言有時也會被他出其不意的話語嗆到口水。
誰能想到小哥是這樣的小哥啊。
他的學識淵博,能用在任何時刻。
兩人滅了火堆,張啟靈背起林若言往有人煙的地方走去。
“京城婚禮後,還要去張家古樓再舉行一次,上一次儀式太簡單。”
“那去古樓的人是不是很多。”林若言剛開始還想說那麼多人都要下潭水,後來又想到,當時小哥走的不是水路,而是張家人走的正確山腹通道。
“嗯,古樓一層本就是張家族長大婚那天,帶著張家人祭祀上香的地方,平常張家人並不被允許進入。”
上一次進入一層時,她渾渾噩噩。
“規矩真多。”林若言趴在他背上,搖著腳玩。
“你不必遵守。”張啟靈對張家的規矩同樣不喜歡。
“但這是該屬於你的家族見證,我說過要三媒六聘娶你,卻並沒按順序時間去做,已經很對不起你了。”
他接手張家,那些心中對家族還有期待的張家人,知道訊息後,回歸會越來越多。
雖然她不怕一些老頑固或者自傲的張家人偏見,但自己也不想讓她有遇到這種不愉快的時候。
族長夫人的責任她沒必要承擔,但該有的權利威望和身份尊重必須要有。
“沒有對不起,現在三媒六聘也沒有那麼複雜了。”林若言摟緊了他的脖子。
“再說從始至終,我要的是你就夠了。”
揹著她的張啟靈嘴角又翹起弧度。
“我都是你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小哥的話帶偏,林若言總感覺這句話好像別有深意。
“你……”林若言伸手摸住了張啟靈的左耳垂。
想起前天晚上的咬感,又檢查了下右耳,沒有。
“你左耳的耳洞是怎麼回事?”
被摸著耳垂的張啟靈頸側汗毛迅速顫慄的豎起。
“藏區康巴部落的男子會在左耳佩戴耳環象徵家族身份外,也有祈福辟邪之意。”
“那為何我們在藏區墨脫時,也從沒見小哥你戴過?耳洞是誰幫你打的?”
林若言有點神奇與他這樣的人,會打耳洞。
而且小哥他不是在尼珀爾出生後沒多久,就在襁褓中被張家人帶回了東北嗎?
難道是他知道了身世後,在三日寂靜的那段時間打上的?
“母親是康巴部落的藏醫。”張啟靈想起那三日只有呼吸漸弱的寂靜陪伴。
“耳洞是與她有聯絡的唯一紐帶了。”
一時只有雪地上被踩踏的咯吱咯吱聲。
林若言雙手重新摟住他,親了親張啟靈打了耳洞的耳垂。
“你與母親有聯絡的,還有這顆她賜予你的心啊。”
林若言伸進他的衣領,碰了碰他有心跳的位置。
“我想送你一隻耳環,到時帶著去那個世界見母親。”
“不行。”張啟靈聽到她要去那個世界,反應強烈。
林若言愕然。
之前提起也沒這樣,這次提起,小哥反應怎麼這麼大?
“若言,我不太想去那個世界。” 即使那個世界能看到活著的母親。
對於兩個世界最終那層遮掩的紗,他生平第一次有了退縮之意,不想去揭開。
“是因為那個小哥嗎?”林若言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嗯。”張啟靈垂下眼。
“我們可以去他不在的時間段啊,我總想著救回母親。
雖不是一個世界,但你想她的時候,我們可以回去看看她。”林若言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只有那三天無聲的呼吸陪伴,你與母親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嗯,你對那個他…怎麼看?”
林若言頓住,這話有點難回答。
“他是你,你也是他。”
“感情上呢?”張啟靈對於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肯定是你。”雖然兩個小哥一樣,但一路相互陪伴走過來的還是這個小哥。
對於另外一個小哥的存在,她想起也會心痛。
但願他這次徹底忘了自己。
該死的終極和青衣男。
對於她的回答,張啟靈沒有再說甚麼,只是揹著她的手,將她往上託了託。
林若言也看不出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小哥,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
張啟靈沒有回答,而是又問道:“你想過再回去你的家嗎?”
“家?”林若言愣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他應該說的是原世界的那個家。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