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突然上前,一手勾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若言反應過來,剛要推開,就感覺到自己的眼角處落下了一滴溫熱的液體。
她愣在了當場。
“騙你的。”張啟靈到底沒捨得用力,垂眼看了下下,只是輕微破皮。
他轉身背對她。
“走吧。”
林若言張了張嘴,想到剛才那一滴溫熱,最後還是沒問出一字。
從剛才觸碰青銅門的那層青色光罩不再排斥時,她就知道她之前的所想沒錯。
她閉上眼睛,放開全部心神,讓那青光隨著心法的運轉進入身體。
天地初開,陰陽漸分,出現人類,鑽木取火、燒陶鍊銅.......
周圍的時間猶如白駒過逝,一眼萬年。
柔和的光波輕罩在她所處的天地之間。
這次她不再想去如何武力刺破,而是伸手帶著所有的思念去輕觸那柔和的光罩。
當她的手伸進那層光罩外時,一股微弱的存在和兩個很親近的熟悉從一方傳來。
她倏然收回手,眼中疑惑陡生。
微弱的存在很熟悉,她曾給過小哥自己一滴心頭血。
但另外兩個比小哥還親近的熟悉是甚麼鬼?
張啟靈看著她劉海下的光芒越來越亮,眼中神色變換不定,最後還是沒有轉身離開。
又發現她額頭處的光華斂去,臉上也帶著疑惑。
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希望。
會不會她發現並不是她說的那樣?
“小哥。”林若言轉身面對他,眼神堅定下來。
不管另外兩個是怎麼回事,原來的那個小哥一定在。
就算以她現在的神識能力,帶著一個人來回穿梭時間空間可能會受傷。
她也不願意再等。
可這個小哥本來就沒有另外一個小哥身體改造的多。
她不確定清醒狀態下,帶著他在穿梭時空時,會不會出現腦子受損的情況。
他本來就沒法抵抗天授。
“一會就好。”林若言手如殘影落在他頸側。
張啟靈眼底的幾分希望還沒褪去,就眼前一黑。
這一幕很熟悉。
這雙眼含淚擁抱他,下一刻卻將他捏暈。
心底的憤恨重合。
他看到她在他手掌的合攏下,呼吸漸弱。
眼淚的灼傷,那一瞬的恐慌。
照鏡般的四目相對,心下的震驚。
他的情緒還來不及轉換,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林若言看他眉頭不展,皺了又皺,加重手指的力度。
“睡一覺……睡一覺就各歸其位了。”
她抱起他,閉眼放出神識,化成虛像的她,重新伸手去觸碰那層光幕。
她看不到的額間蓮花印記徹底綻放出九瓣青蓮。
隨後青蓮帶著氤氳的華光隱沒在她額間不見時。
她也順利撕開可容讓他們兩人透過的大小。
循著那股熟悉而去。
終極全身戒備,都做好了她要大鬧一場,讓它將這個張啟靈送回去的準備。
但沒想到林若言竟然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自己帶著他就撕破空間了?
不是?
她剛摸到時間法則,就帶著一個人,確定沒事嗎?
真出事了,自己不會被遷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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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流逝靜謐無聲。
林若言只感覺到一片寂靜。
周圍星辰閃爍。
跟樹杈子帶著她的穿越完全不一樣。
還沒等她看清那些星辰,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接近。
她單手抱著張啟靈,另外一手拿著手電筒照亮。
發現這是在一個類似風蝕巖那種類似的洞內。
如果真要比喻的話,眼前的諸多洞口,就像是放大無數倍的太湖石樣子。
最小洞穴有一人多高,最大的一間屋子大小。
近在咫尺的熟悉,讓她顧不得思考小哥為甚麼會在這個地方,以及那兩道莫名親切的氣息是甚麼存在。
她迫不及待想往右邊那個一間房子大小的洞口走去。
走了兩步,想放下身上的張啟靈,又想起這個地方未名,還是將他扛起。
一手照亮,快步進去。
但沒想到的是,這個洞口竟是類似套室的連環洞。
外面這間洞口,有一些很簡單能野外做飯的現代生活用品。
裡面那個洞口是個不規則的長方形,倒是很像一扇門的樣子。
只不過沒有門框和門。
裡面還有燭光透出。
她平復了下激動的心跳,放緩腳步,往那洞口走近。
當她一眼看到在簡易摺疊床邊,坐著一個低頭捧著琉璃球看的黑衣男子時,鼻子一酸。
“我甚麼都記不起來。”男子聲音清冷,頭也沒抬。
只全神貫注盯著手中的琉璃球。
“隕銅沒了壓制,你自己再想辦法。”
“小哥……”所有的思念此刻化為兩個字,在林若言的嘴中囁嚅而出。
聲音很輕,摺疊床邊的黑衣男子雖然也聽到了,但卻恍若未聞。
“小哥!”林若言將肩上的張啟靈放下,急走幾步,加大聲音。
張啟靈收起捧著的琉璃球,緩緩抬頭,看向她的眼神冷漠。
林若言在看到他這眼神時,心中一窒。
她回頭看了眼依然昏睡的小哥,有點自我懷疑。
她再三確認,確定地上這個是她帶過來的。
衣服是她買的卡其色衝鋒服。
跟眼前的這個小哥的黑色衣服完全不同。
她確定沒弄錯兩人。
那不會是……
天殺的青衣男和終極!
不會這個小哥又失憶了吧?
“小哥你……又失憶了嗎?”她轉過頭,說不上來甚麼滋味。
張啟靈漠然的走到她面前。
微微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隱有淚光的雙眼。
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為甚麼??
這跟想象中的重逢一點都不一樣!
她帶著靈力,捏住他的手腕,輕輕翻轉,就從他手中脫離。
張啟靈欺身而上。
“張啟靈!”林若言見他殺招盡顯,思念褪去,不禁也有點生氣。
“你再不停手我就……我就生氣了!”
張啟靈心底也越打越遲疑。
隕銅的力量不都是被孩子們用的差不多了嗎?
為何這次出現的若言,比以往的都要強悍?
而且這齊劉海的髮型,以往也從未出現過。
他記憶中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若言。
他的遲疑讓他分心,直到踩到地上另外一個他。
紮實的肌肉,不如以往分化出的想象人物虛浮。
連續的分神,讓林若言輕易一掌將他推倒,被絆坐在地上的張啟靈大腿上。
微弱的悶哼聲響起。
張啟靈按在下方腹部的手捏了下,肌肉的密實不是以往的手感。
上方的張啟靈對上睜開眼的張啟靈,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