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脖子被擰斷後,粽子再無可能起身撲人。
而且上面所畫的粽子頭顱,怎麼看都是一顆奢華的黃金頭顱。
“胡大哥他們說,這畫上的殭屍就是武陵王。”
無邪還是帶著劉寶寶下到了這層。
“而且孫教授認為這武陵王根本沒死,否則不會有這麼多的鮮血流出。”
胖子撇了撇嘴。
無邪他是有縫就鑽,極力在妹子面前表現。
生怕出了墓後,妹子對他表現不滿意,拒絕收他為徒。
“林小姐,你說這人會不會是跟我們在魯王墓中遇到的那個魯殤王一樣,身上除了流血外,還會有呼吸。
所以風溼骨才會認為他遇到了不死的仙人?”
無邪在看到這幅風溼骨落款的畫像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武陵王會不會體內也有一隻屍鱉王。
“那你看魯王有跟這上面的武陵王一樣,頂著一顆金頭掏人內臟嗎?”
林若言指著武陵王那長指甲上掛著的血肉。
“那是因為武陵王沒有跟魯王一樣,遇到林小姐你這樣厲害的人,不敢起屍。”
無邪由心的誇讚。
區區一個死而不化的殭屍,在真龍面前怎麼敢蹦躂起來。
“無邪你這話我認同。”胖子想到下墓時,林若言的種種不凡。
再厲害的粽子機關到了她手中,也能平淡的渡過危險。
林若言斜睨了他一眼。
無邪這人為了達到自己目的時,給人戴高帽子也是常見的操作。
一旁聽著他們說話的張啟靈卻是心下陡生疑問。
魯王宮時,他沒失憶。
確定當時她沒有參與進去,為何無邪口中卻說若言他們一起見過魯殤王?
林若言挪到了另一幅畫那裡。
秉燭夜行圖。
畫中的內容一道地下裂谷中。
很多人打著火把,男女老少都有,正排成長長的隊伍行走在那絕壁的鳥道上。
看行進的方向是往下方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中。
就好像他們走向自己的墳墓一般。
兩側的峽壁土層裡,還嵌著不少青銅玉器。
畫上所有的人眼睛都是看向那地下,表情說不上來的怪異。
“秉燭夜行?”林若言唸了一句,二話不說掏出一根蠟燭就點上了火。
“妹子你要幹嘛?你不是摸金校尉,不用守這規矩。”
胖子以為她跟老胡他們離得近,林若言跟他們時間久了,也想按著他們的規矩,在東南角點一根蠟燭。
“不是,這上面說秉燭夜行,但畫中的人物都是持著火把,怎麼都跟蠟燭不沾邊。
我想會不會是風溼骨給族人的提醒,看這幅夜行圖,需要秉燭來看這幅夜行圖。”
林若言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張海峽三人……
其實秉燭夜行有時候表達的也並非一定是手持蠟燭夜行的意思。
不過她高興就好。
林若言才不管他們如何看待自己的強行解釋。
手持蠟燭靠近這幅古畫。
果然就在她手中蠟燭接近古畫那瞬,原本山壁上的那些青銅玉器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個黑影般的幽靈。
就好像那地府中的陰曹厲鬼在伺機而動,盯著那一群群的鮮活生命蠢蠢欲動。
風溼骨的畫功惟妙惟肖,即使林若言心中早有預料,手中的燭火還是沒忍住抖了一下。
“疼疼疼。”無邪被胖子那兩隻手抓的胳膊生疼。
“畫中幽影是用墨魚鰭筆繪畫,只有溫度過高時才會顯現。”張啟靈手指在那幽影上劃過。
指腹下的顆粒感很明顯,不像看上去那樣平滑。
“古代時很少有類似夜明珠那種礦物質光源,即使有也在權貴手中。盜墓者基本不會用如此珍貴之物下墓。
加上下墓需要燭火來測試裡面的空氣質量和防身,明朝時期更沒有電燈之類的東西。
所以風溼骨用墨魚魚鰭筆作畫,提示後來之人。只是他就這麼肯定來人會是封家後人?
種種跡象為何讓我感覺,地仙墓的玄機是出而不是藏。
風溼骨故意如此設計,他又如何篤定封家就不會出現叛族者?
還是說我們這些後來者都在他所料之中?
從前面所看,風溼骨不遵循常理,所做往往出人意料。我們眼前所做的一切會不會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從蜂溺穿山那裡開始,張海峽就覺得說不上來的不對。
即使作為盜墓老手的風溼骨明白世間無不發之冢,也不可能違背常理,處處留下提醒,讓人進入地仙村。
張海峽的話,讓林若言只微微吃驚。
風溼骨確實讓巫山中武陵王的後代,卜算到了胡八壹他們幾人會進來,帶著他們那些被寄生的屍體逃到外面。
但也被那些囚禁的武陵遺民擺了一道。
他們沒將最終天雷會毀滅一切的卦象告訴風溼骨。
張海峽能在沒看過原劇情的情況下,想到這些已經很厲害了。
只是如今的地仙村不止多了另一本小說中的主角,又多了自己這個變故。
不知最後的走向會是如何。
“會不會是張大哥你想多了?”
無邪也覺得哪怪怪的,但也不可能幾百年前的人,將後面發生的事預料的這麼細。
“蠟燭滅掉。”木梯上方出現的孫教授臉色陰沉。
“我們想點就點,老孫你管的也忒多了吧。”王胖子看到孫教授說完後就直奔林若言而來,就攔住了他。
“事關地仙村的禁忌,蠟燭必須要滅。”
孫教授停住腳步,知道不說清,幾人並不會聽她的。
不過目光在落到那夜行圖上時,倒吸了一口氣。
結合在上面所看的風溼骨掘葬錄,讓他心頭隱隱感覺到了一個針對他們這一脈封家後人的陰謀。
他也不提讓林若言滅蠟燭了,而是神情恍惚的盯著那畫中鬼影看。
“老孫,你早點怎麼沒說不點蠟燭這個禁忌,是不是還有甚麼瞞著我們?”
胖子見他盯著夜行圖看的神色變化不定,對他又起了懷疑。
畢竟他有前科。
“剛才我們過來時,見那房舍雖跟人間無任何區別,但都沒見過燭臺一類的佈置。”
張啟靈不提在林若言點蠟燭時,自己的不阻止。
“小哥說的沒錯,從這幅棺山相宅圖的佈局上來看,確實是一個忌火的佈局。不過恐怕還與我們摸金髮丘有關。
永樂年間,封家人設計毀掉了發丘印和六枚摸金符,以此讓這兩派無符無印下,遵循古訓不再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