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蝗蟲也出來了。”被林若言護在身下劉寶寶側了側頭。
“上方那些七夕橋不是還沒散嗎?”胖子幾人往上看上方比黑色薄霧更深的黑色旋渦。
“峽谷縱橫又藏風納氣,蝗蟲所在的峽谷呈倒V,巨大槍聲到那裡被反回。剛經過跟雨燕鬥爭的蝗蟲本就驚魂未定。
此刻被這不斷的槍聲再次驚嚇而出也很正常。我們所在的木樑距離上方隧道口約有一二十米的高度。
加上霧氣,從上方很難看到我們,目前在木樑上是沒有危險,等那些雨燕回巢後再下也穩妥一點。”張海峽提議。
不然如果在攀巖時,雨燕回巢,以她的性格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任何一人有生命危險。
拋卻這種情況下,救人很累,也更容易暴露她的不同凡人手段。
胡八壹幾人也是如此想,點頭同意。
不過沒多久,上方就發生了變故。
人的慘叫聲和槍聲亂響的同時,木樑卡在石門那面峽壁的方向,接連掉下來兩三個男人。
林若言他們不得不往木樑中心靠近。
也幸好這木樑是卡在石門和隧道口燕子橋的外側,沒在正下方。
否則砸到他們上方,也很麻煩。
“幸好我們沒在......”胖子這會也顧不得自己的恐高症了,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他的話還沒說完,上方再掉下的那具屍體就砸到了石門那端的木樑處。
這段卡住木樑的岩石被這屍體砸的鬆動脫落。
原本比隧道口那端要高一些木樑,落下後又被凸出的岩石卡住。
整根木樑從原本卡在峽谷間的/字形,硬生生砸成了一字形。
除了胖子的驚叫,么妹被嚇得面色蒼白外,別人尚好。
離這端最近的無邪張海峽穩住心神後,到了屍體處。
整個屍體是面朝上橫亙在木樑上。
屍身上幾隻金色的蝗蟲已鑽到了面板中,只剩下一小截後腿還在拼命的蹬著在使勁往裡鑽。
上面的刀齒旋出一片血肉,那一塊的傷口也在不斷擴大。
胡八壹幾人歪頭透過沒被張海峽兩人擋住的空隙,也看見了那一點金色。
一看之下不寒而慄,又瞅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孫教授。
剛才在那上面,如果沒有林若言的說破,讓孫教授主動帶著他們進入那洞口躲避。
哪怕他們不死,恐怕身上被這蝗蟲啃幾個洞也是避免不了。
怪不得孫教授在隧道口那裡要用骨針入腦封閉自己的痛覺。
他這個人對他自己也夠狠,為了不讓他們知道他隱瞞的那些後,會出現拋下他單幹的情況。
寧願讓那蝗蟲多啃,也不願意全盤托出。
“外國人,可惜槍掉下去了。”無邪小心避過那些蝗蟲腿,從那一身僱傭兵裝扮的男人身上將能用的匕首甚麼的掏出。
卻意外在皮帶的鋼釦上又看到了魯王宮時那串022的編碼。
屍體腰部脊椎明顯斷裂,腳和頭軟塌塌的垂在木樑兩側。
但張海峽還是發現了屍體頸部的不對勁。
頭頸沒問題的話,即使垂落狀態,也不該是如此癱軟。
他伸手捏住那外國人的下頜骨處,左右移動了下,果然見到頸骨處的異樣。
這手法.......
他抬頭望向上方,可惜甚麼都看不到。
上方的槍聲還在繼續,但明顯沒有剛才那些密集。
“海峽,這屍體有甚麼問題嗎?”林若言見他若有所思,不知道他發現了甚麼。
“這人掉下來之前就被人擰斷了脖子。”
張海峽似有不解,將那屍體推下木樑。
隨後他回來在林若言一側,附耳輕聲。
“手法乾脆利落,很像張家人。”
林若言第一反應就是小哥。
“你確定嗎?”
“跟我所學一致。”張海峽眼中閃過擔憂。
如果上方有張家人,海言是否也在上面?
“胡大哥,雪梨姐,我上去看一眼。”她站起身子,對要開口的張海峽說道。
“我速度很快,一個人很方便。”
“妹子,你小心一些。”胡八壹見張海峽對她低語說了甚麼,就知道一定有她要上去的理由。
“孫教授,一直在木樑上等著也不是辦法,我妹子身手好,看一眼甚麼情況,也好做應對。”
胡八壹的話隨著林若言往上逐漸聽不清。
她爬到化石瀑布的平行高度時,那些蝗蟲和雨燕已開始各自回去所在的峽谷。
石門和化石瀑布上除了有大量的血跡,不見任何人影。
就連他們特意留的那根繩子也不見了。
而隧道口那方除了凌亂的一些武器和幾具屍體,同樣也不見任何活的人影。
可能是因為大多雨燕吃飽的原因,這次蝗蟲跟雨燕之間並沒之前那次纏鬥的時間長。
再三確定沒有人的動靜後,林若言趁著雨燕還沒有大量返巢,快速回到了木樑上。
“上面剩餘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被那蝗蟲嚇退,沒見一個人影。”
林若言對著張海峽搖了搖頭。
說實話,不管是書中,還是這些年的所見中,都很少見到張家人正面槓。
或許跟著他們的那些人中,混進來一兩個張家人。
而張家人的手段,要比這些疑似裘德考和汪家人高的多,輕易不會因為蝗蟲被弄死。
是小哥的話,雖不知這個小哥的血液對蝗蟲有沒有用,但他肯定要比一般的張家人更厲害。
“隊伍中有僱傭兵出現,其中一方大機率是裘德考這個人。”林若言將上面看到的情形說出。
“看到這些國際僱傭兵時,我就有所猜測。”雪梨楊自是瞭解黴國那些資本家,在華夏境內的作風。
他們不會大量僱傭華夏人來確保他們的人身安全。
如暴雨般的雨燕再次歸巢,幾人不得不再次趴下遮住自己頭臉。
等那些雨燕歸巢後,重新站起身子往隧道口那邊的峽壁而去。
被那僱傭兵砸過的整根木樑兩端,平行的就跟獨木橋一般,比之前更好走。
“這巨梁承重真是可以,現在都找不到這麼粗的金絲楠了。
可惜帶不走,不然光這根木樑都值不少錢。”
無邪跟在胖子身後,看著腳下因為風吹雨淋已呈黑色的巨梁。
如今的他做好決定時,在錢財方面比以往要看重的多。
不然都付不起林若言的學費和出場費。
“無邪你小子還挺對我口味。”前面的胖子聽到這話,即使眼睛盯著腳尖那裡快成鬥雞眼了,也還是認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