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棺沒有那些土葬講究,一般是就地取材做出的棺木收斂屍骨,沒有甚麼陪葬,所以基本上沒有甚麼人去盜懸棺。”
無邪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懸棺,看胖子有想攀著峭壁的打算,就出聲說道。
“也不是如此。”孫教授聽到無邪的話,搖了搖頭,科普道。
“懸棺葬跟我們所知的那些墓葬也有高低貴賤之分,一般分為三種。
像我們眼前這種是最低階的貧民樁石葬,一般都是在崖壁上打幾個洞,將同等大小的木樁插入裡面,最後將棺材橫放在木樁上就行。
再往上一級是巖隙葬,利用險峻峭壁上比棺材高不了多少的天然石縫,將棺材藏在這處絕壁上的縫隙中,盜墓賊很難發現這隻比棺材高一點的石縫。
這種巖隙葬的陪葬相對就會多一些,最高的就是巖洞葬......”
“這些棺材的形狀是否很像一個巨大的無頭身子?”張海峽突然退後了幾步,出聲說道。
幾人也退到他的位置仰頭望去,發現確實如張海峽所說,成片的樁巖式懸棺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無頭身影。
“應了那句有身無首....”雪梨楊喃喃道。
“你們看這人影的右手位置懸棺空了一大片,只有兩指併攏指向一處。”
林若言提醒。
胡八壹幾人再仔細凝望林若言說的位置,發現果真如此。
但如果不是特意去對比,根本發現不了人影兩手的不同之處。
“孫教授,從現在看來,你說的迷賦句子之間,根本就沒有前後聯絡。或許只是特意指一些地形特徵。”
胡八壹又回想了下觀山指迷賦,看來最開始的猜測都是錯的。
“但我們在下面時才能看到那懸棺拼成的手指方向,一旦順著這些懸棺往上爬,四面八方都是懸棺,又如何分得清手指指向的位置呢?”
無邪收回仰頭看的目光。
胡八壹幾人沉思這個問題。
確實有點難度。
“老胡,要不然你們上去爬,我在下面看著,到了那手指頭位置我再用訊號彈提醒你們?”
胖子見他們都一臉沉思,都沒想到甚麼好辦法。
心下高興自己第一個想到辦法。
看來自己越來越聰明瞭。
“王司令你這回還真用腦子想辦法了。”胡八壹一臉新奇,看的胖子心下更爽。
“那可不是,人總要成長。”
就在胖子一臉快來誇他的表情時,胡八壹話風一轉。
“那胖子你怎麼能保證我們上去後,在這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都是懸棺中,精準知道往哪個方向走?
低了還好,你還能喊著口號,指揮左右上下。
但那手指所在的位置那麼高,望遠鏡還能看到我們身形,你確定你的聲音我們能聽得到?”
胖子一時啞口無言。
“或許那指迷賦裡面還有隱藏提示?”孫教授提醒。
“其實也不必這麼麻煩,胖子哥說的也不失一個好辦法。”
林若言從揹包中拿出一個喇叭。
“我帶的有喇叭,再留個人在下面用望遠鏡看你們的位置。”
無邪孫教授四人........
除了胡八壹張海峽四人知道林若言有空間,對於她拿出來甚麼東西都見怪不怪。
么妹劉寶寶他們四人驚訝的目光一直在林若言身上。
“那胡大哥你們誰留在下面?”
林若言任由他們看,反正自己身上帶著兩個揹包,只要別翻個底朝天,拿出什都正常。
“我留下。”三道男聲響起。
“用望遠鏡指揮前進左右,小菜一碟,你們兩個可別跟我搶啊。”
胖子看向張海峽和無邪。
無邪知道林若言對胖子三個家人的看重,見胖子對用望遠鏡指揮隊伍的方向,摩拳擦掌,就有眼色的點了點頭。
倒是張海峽笑道。
“上方懸棺密佈,還不知會不會有屍變的情況發生,胖子你的槍法那麼好,不想想試試這衝鋒槍的威力嗎?”
胖子從黴國回來後,好久就沒摸槍了,對張海峽的話很是心動。
但低了還好,高了他不行。
“我還是待在下面跟妹子在一起吧,楊參謀的槍法也好。”胖子搖頭。
張海峽觀他眼色,確定如之前所想,他有恐高症。
就也沒再多說,留下想以聽力幫忙的劉寶寶在下面,跟胡八壹他們順著那些懸棺往上爬去。
在胖子望遠鏡的指揮下,林若言加上靈力的喊話,被大喇叭放的格外清晰。
天色暗之前,他們一行人才全部進入到了那個手指方向所在。
一個荒草叢生的山洞。
山洞前還楔有殘缺發黑的石槽殘木,可能久遠前有一凌空的棧道與對面山壁相連。
林若言知道這個山洞類似於烏羊王的陵前祭祀點,甚麼機關都沒,所以任由胡八壹打頭。
為了節省照明,最前面的胡八壹,中間的雪梨楊和斷後林若言開了三個手電筒。
這樣一隊人也能都看清周圍的環境。
山洞再往深處走,荒草就沒有洞口那麼多,曲折幽深。
而且頂部以古磚鋪就,兩側隔一段就有一些石燈和比封宅中那些烏羊要小一些的石雕。
往深處走,地上還有散落的獸骨和一些看不出是甚麼動物獸甲。
“這怎麼有幾分像是地宮前的墓道。”胡八壹扔下那些骨頭,站起身子。
“可從古至今不管是在哪個墓中,還沒聽說過有在墓道里面放殉葬的骨骸。”
無邪有些奇怪。
起碼在他聽到的、看到的和所學的,還沒見過有這種情況。
“小無說的不錯。”孫教授推了推脫滑落的眼鏡。
“考古這麼久,哪怕古墓墓室和前殿中有生殉的也不是沒有見過,偏偏墓道中有殉葬的,我這大半輩子還從沒見到過。”
“不管怎樣,小心點沒錯。”胡八壹將手電筒打向墓道深處。
“看這架勢,我們或許又是在穿山。”
林若言回頭看看,又往前面看看,最後目光落在了頭髮花白的孫教授上面。
突然就感覺孫教授和小哥有一點很像。
都是帶著外人來想辦法挖自己家的祖墳。
通道越往深處走,就也越寬闊。
不過都是人為的擴寬,並非天然形成。
到最後竟然有十幾米寬,容下他們並排行走還綽綽有餘。
“光是一個墓道,都殺這麼多人陪葬嗎?”看到通道盡頭那兩側擺滿幾千個人頭的祭臺,胖子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