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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第341章 長眉微斂

2025-07-15 作者:認真想

不願意相信的搖頭中,眼中含著的淚水被甩落出來。

原本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也落下許多碎髮在眼前。

“我活下來也是她付出了代價,我不能出現在你們眼前。”

張海峽看著推開他,神情崩潰的張海言,眼中閃過擔憂。

他以為海言白日看到她時的雲淡風輕是放下了,卻沒有想過他是完全忘了有關她的許多記憶。

這就是真正成為張家人,獲得長壽後的弊端嗎?

可海言他這個人本身就因為小時的遭遇,帶著不給自己留有餘地的瘋魔,極端起來,只憑自己的所想行事。

“我要去找她,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張海言低聲自語。

他沒有族長的血脈,不會有失魂症的出現,是她,一定是她抹去了自己的那些記憶。

“海言!”張海峽阻止不及,看著突然扭頭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張海言驚道。

=====

他們本來就是橫躺在兩米寬的雕花床上,林若言纖細的腳腕被張啟靈握在手中。

她的肩膀因為兩人的動作,已到了床沿邊緣,散發著月華的釵子掉落在木質的地板,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如瀑的青絲散下,逶迤的垂墜在床邊與地板之間。

卻又因為青絲長過雕花床的高度,有一截鋪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凌亂的黑色海水,不時輕輕拍打著海岸。

低垂在床沿的容顏,泛起桃粉色的柔媚,長眉微斂,眉眼隨著微微轉動的臉龐間,盡是流轉的風情。

“小官...”細細的低吟被落地窗外的雷雨聲遮蓋住。

林若言放在身上之人背部的那隻手,指節因緊抓而拱起,面板下青黑色的血管因此盡顯,透出肌膚的脆弱。

另外一隻手上纖長的五指,淹沒在鎖骨前那人輕移的黑髮中。

墨白的對比,愈發顯得她的素手一片玉白。

“若言...我送你..送你一個腳鈴可好?”

林若言睜開混沌迷離的雙眼,剛想問那有甚麼用,就看見一張雪白的臉和白色人影模糊在雨水不停沖刷著的落地窗前,倒映在她的眼中。

雨夜中五官模糊雪白的臉,加上倒映著看,衝擊力十分驚人,加上又是尷尬時刻。

“啊!”林若言忍不住出聲驚起。

張啟靈悶哼一聲,剎那間只感覺全身的力氣瞬間鬆懈了下來。

卻也下意識的單手將她攬起在懷中,另一隻手第一時間扯過旁邊的薄緞遮在她的身上,將身前的她裹得嚴實。

“怎麼了?”張啟靈低頭問懷中的她。

“我剛才在窗戶那裡看到一張死人般的臉。”林若言沒有想到此時還能見到一張五官模糊的臉。

她的血脈氣息在上次黑瞎子那裡收起後,就沒再放出。

所以她也不知道那模糊的五官是本身就模糊,還是被玻璃上的雨水模糊了五官。

張啟靈抬頭看向她身後的落地窗。

外面雷雨聲中一片黑暗,加上屋內的燈光,玻璃上的雨水,更是難以看清窗外。

“我出去看看。”張啟靈將她裹好下地,撿起床下的衣服快速穿上。

出去前他先是將落地窗兩邊的窗簾拉好,不留一絲縫隙。

“小心。”林若言起身,將衣櫃中的睡袍拿出穿上,關了燈後再拉開窗簾。

窗外的景象就能在小哥不時掃過的光線中看得清了。

可是除了露臺外面被雨水打的嘩嘩抖動的樹葉,再沒見到其他。

張啟靈出去後,朝著最有可能的進人位置找去。

就算雨水能沖刷痕跡,但只要從他們所在的主樓離開這個院子,必不可能在院牆那裡不留下一點的痕跡。

露臺上的石板並不普通,如麵粉般細的石沫,在燈光的照射下會帶有一種微光。

這是他當年意外在黔南,發現當地人用的一種石料。

黃昏的光線下會泛出如霧般的白色微光。

只要是人用腳走路,即使在雨水中多多少少也會沾染一些。

但奇怪的是他檢查了一圈之外,在主樓的周圍並沒見到有分毫的微光痕跡。

張啟靈眉頭微皺,眼前沒有甚麼線索,只能先回去。

回到屋子前,張啟靈停住腳步,又再次輕腳轉了回去檢查。

“小哥。”露臺上撐傘出來的林若言喊他。

“雨太大了,先回來吧。”

“嗯,你進屋,這就回。”張啟靈壓下心底的懷疑,回了屋子。

他走後良久,園中水潭上被豆大雨點砸落的水坑上,突然露出了兩個人頭顱。

“這些年你做事還是這麼衝動,跟我回去。”

對方疑心極大,離開以後又返回過一次。

他們再耽誤下去,說不好就會被發現。

況且海言太不計後果了。

“不想被若言厭惡,就不要做出這樣沒有分寸的舉動。”

夜色中,張海峽雖看不到他的臉色,卻能感覺到他猶如男鬼般的氣息。

聽到他這句話後,張海言才跟著他上岸。

張海峽放下心來,從水中將包裹著他們兩人鞋子的衣服提出。

如果不是那些年在走商時見過露臺上那種石料,加上兩人極善水性,早就被張家族長逮到了。

“海峽,這些年你跟她一起騙我騙的好苦,南安號上從她房間出來的是你,一直跟在她身邊的老白臉也是你。

你就跟在她的身後看著我痛苦,不說我們那麼多年的情誼,就說你之前對我不是這樣的,為甚麼在這件事上卻偏偏能忍心冷眼旁觀?”

張海言失魂落魄的跟著他回到家中,頭髮因為雨水的緣故貼住了他的半張臉。

他原本的臉色本就蒼白無血色,此刻更是如同一個從水中爬出的陰森鬼魅一般。

張海峽聽到他口中的老白臉,金宅的記憶襲來,深吸一口氣,想要安撫他的手,差點沒忍住呼到他身上。

“我說了,她救了我又讓我重新站起,並非沒有付出代價。

海言,你要放下你的心思,不然你會永遠陷入到痛苦之中。”

“呵呵....”張海言聞此低低笑了起來,眼中的淚水再次凝聚。

“放下?海峽,怎麼放下?你告訴我怎麼放下?

即使分開這麼多年,我們對彼此的瞭解,也是刻在骨子中。

你看她的眼神,老白臉時你跟在她身邊的表現,你敢說你對她沒那種心思?

又憑甚麼你上下嘴皮一磕,就讓我放下?你放下了嗎?”

張海峽沉默了下來,良久才看向房門外的雨幕,似在告訴他,也是在告訴自己。

“放不下就深埋,起碼不會被她疏遠。不遠不近的看著,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即可,不要為她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可我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我想要看著她笑的樣子,想要看她俏臉含冰打我罵我時的靈動。”張海言怔怔的坐下。

張海峽......

海言他這是被虐上癮了?

卻在他下一句話中默然。

“畢竟只有在打我罵我的時候,她的眼中才完完全全只有我的存在啊.....”張海言輕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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