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錯，你悟性還是有的”，孫超元點點頭沒說甚麼，把二胖的隨身碟插到電腦上。
二胖的隨身碟倒是沒甚麼變化，還是去年12月份那個樣子，只不過當時還是個雛形，後來他完善了一下。
孫超元看著二胖的作業臉上出現了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這就完了？”
“完了呀，按您說的解出來，比較完，結果我都標上了”，二胖道。
“咋了”，學霸胖好奇得起身湊過去看看孫老師看到甚麼了，一笑像哭似的。
“過程呢？‘ω=時最好’，這個你怎麼得到的？為甚麼才試了這麼幾個？”孫超元無語問道。
不是說他寫的不對，不對孫超元就不是哭笑不得，而是直接哭了。他寫的對，但通篇都是這種風格，簡單、跳躍、沒規矩，完全不像一個初學者，甚至比蘇雲岫那種老手還要……懶。
二胖撓了撓腦袋：“我寫了段迴圈，從0.5到1.9每隔試，發現按規律就是曲線最低，我就直接取了，一試果然差不多。”
“呵，差不多”，嗯，尋找最優值的本能，但缺乏理論指導和停止準則，“那這一步呢？你這個‘倒騰一下’的矩陣操作，你為甚麼這麼倒騰？總得寫上名字吧？”
二胖繼續撓頭：“啊？名字？不知道啊，就…覺得原來那個矩陣，左邊這塊兒和右邊這塊兒擰著勁兒，換換順序應該好算。”
這叫預條件改善收斂，小胖暗暗吐槽，啥也不是，但是為啥他不知道就能用，小夏我知道卻不會用呢？反思！必須反思！
孫教授搖了搖頭，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小胖，又看了看二胖：“你們兩個的作業，小夏滿分100我給打85分，甚至可以更高。她認知有限，但是每一步都清晰合理，誰都能看懂，也能接著寫。”
哇塞，鐵面導師的85可不是一般的85，聽說師哥師姐們很少讓他這麼滿意，小胖得意想道，“嘿嘿，小胖這個糊弄事兒的東西，這次總不能比我分高了吧？”
沒想到鐵面導師接下來道：“小陳你的作業，我給你打90分。但這90分全是給你的數學直覺和靈氣，其餘一分沒有。”
二胖笑嘻嘻撓頭，小胖無語，懂了，我們普通人累死累活差五分能摸到天才的地板。
“你別笑，你是個天才。我不誇張，你現在並不比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差！”
小胖繼續emo，老師，你也是怪物嗎？
“但是，” 孫教授沉聲說道，“你缺乏把直覺轉化為嚴謹理論、把靈感固化為可靠工具的能力或者說耐心。我研究數學40年了，見過無數個天才，像你這樣的也見過幾個，你們的起點確實比小夏高，但是走到最後成就比不上普通人的不乏其人，原因就在於此。我真的希望你青出於藍勝於藍，你有超過我的潛力，你也不要浪費這份天賦。”
“所以我希望你以後不能只專注解題，同時還要注意學習數學的‘語言’和‘規範’。”
“嗯嗯，我知道了老師”，二胖是頭順毛驢，誰誇他天才誰就是大善人，孫超元給他的天賦90分令他很認同，心裡高興之餘，覺得老師說得很有道理，聰哥確實還有一點小問題。
“你這個作業，拿回去給我補完整，不要求多精，達到小夏的程度就可以，有沒有問題？”孫超元道。
“嗯，好吧，老師”，二胖笑嘻嘻道。
“小夏你沒問題，只要按部就班的學習就好，你不用因為不如陳聰就灰心喪氣，你也很有天賦，繼續努力下去，成就肯定小不了”，鐵面導師對小胖比對二胖都有信心，實在是小胖的成長太正規了，有天賦，有意願，只要保證時間，前程可以說一片坦途。
“但恰恰是你這個精力問題”，孫超元哭笑不得，我有兩個天才弟子，但是有時間的不踏實，踏實的沒時間，“你也別急，有時間了就沉下心踏踏實實學吧。”
小胖尬笑：“老師，我會努力的。”
“小陳，你們院長說你下學期數分、高數和幾何申請免修了？”孫超元看向二胖，“你那幾科也是這樣？”
“我那幾科學得比這個深入多了，基本上能都理解了”，二胖繼續笑嘻嘻。
“基本上，我看也是一路貨色，看你能不能考過吧”，孫超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說道：“關於你們未來的發展，我有個打算，你們聽聽。”
“老師您請說”，小胖突突突跑回去和二胖並肩坐好接受教育。
孫超元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笑了笑，“我早就說過，你們兩個的學習思路甚至思維模式都是互補的。小陳你的直覺如果配上小夏你的嚴謹，就有了一個出色科研者的基本條件。”
“所以我建議，在後續的學習或者課題組任務中，你們嘗試著更緊密地合作，就像電腦一樣，形成雙核處理器，靠直覺驅動，靠嚴謹驗證。現在來看可能是小陳你吃點虧，但是長遠來看，對你們兩個彼此的成長都有很大裨益。”
“比如這個作業，如果你們這樣完成:小陳你憑藉直覺定位關鍵點，提出最優解，然後你們兩人合作，逆向推演這個過程，那對你們兩人都是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每個人的收穫都會多一些。”
雙胖震驚，還能這麼玩兒，小胖習慣性地伸出大拇指，“高，老師你太高了。”
孫超元忍不住莞爾一笑，“這是科學實踐中很常見的一種合作模式，比如理論物理學家和實驗物理學家。但是這種合作模式有一個弊端，你們知道是甚麼嗎？”
二胖搖頭，感覺像聽天書，小胖若有所思，笑著問道：“爭老大？”
“對了”，孫超元大笑道：“比如合作研究出一項成果，誰是第一署名？誰是第二署名？這其中可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