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問他方便不,不方便咱們過去找他也可以”,蘇雲岫十分想見這位大俠。
蘇雲岫大氣都不敢出,聽到電話那邊傳來男頓的聲音:“唔……,好吧,你們在哪裡,我一會兒過去找你們。”
“小師妹,坐,咱們坐著等”,小胖掛了電話,蘇雲岫很狗腿地把二胖馬紮踢過來遞給她。
二胖不需要馬紮,他可以站著。
“謝謝秀秀姐”,小胖對著走過來的章笑顏揮手道:“哈哈哈,顏顏,你看怎麼樣?秀秀姐就沒認出我來!”
章笑顏抿嘴一笑:“秀秀姐好,陳聰好。”
“甚麼呀,我是被你迷惑了,只想著你是影片裡的人了。笑顏你好,來,坐這裡”,蘇雲岫小腳又靈活一踢熱情地把二胖的馬紮踢給章笑顏。
小胖也可以不需要馬紮,她會盤腿坐馬路牙子。
兩馬紮四人分這種事情,通情達理如章笑顏怎麼可能會坐,走到小胖身邊雙手交叉在身前笑嘻嘻道:“謝謝秀秀姐,我還是站會兒吧,坐一路了。”
二胖這是第三次和章笑顏見面,第一次80多人聚會鬧鬧哄哄;第二次是和十多個娘子軍在一起嘰嘰喳喳。
嚴格來說兩人還從沒有交流過,二胖剛從小胖初戀少女形象中跳出來,正自遺憾,就見到章笑顏,一個各種意義上的初戀女孩兒,簡單的白裙子,隨意束起烏黑亮麗的頭髮,清純的臉上淺笑安然,看著就這麼舒服。
最關鍵的是章笑顏經歷頗多,言談舉止落落大方,一顰一笑中的溫柔是這個年紀女孩兒中極其罕見的。
二胖年少成才,又守著個校花姐姐長大,其實眼光頗高,小胖如今也算是個美女了,但因為遇見的時機不對都沒入他法眼。
現在,對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而且她叫我陳聰,不是小胖,這是上了大學以來第一個尊重我的人,二胖感動,大心臟砰砰砰跳了起來,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戀愛了。(唔……十五六歲有點早,不過人家已經上大學了。)
“坐會兒唄,要待半天呢”,小胖從包裡掏出兩本書扔到馬路牙子上,大大咧咧地盤腿坐下,又拽了拽章笑顏的裙子。
“好吧”,章笑顏笑嘻嘻攏了攏裙子坐在小胖身邊。
“秀秀姐,你也坐,養精蓄銳,一會兒好好切磋,小胖,坐坐坐,別客氣”,小胖照顧的面面俱到。
“哦哦”,二胖患上了暗戀綜合症,口乾舌燥,大腦空白,迷迷糊糊,鬼使神差坐到了章笑顏前面-他的馬紮被蘇雲岫踢過去了嘛。
二胖坐下聞到章笑顏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裡天翻地覆,突然想到自己這樣沒有禮貌,可能會讓她看不起,於是又站起來把馬紮推給章笑顏:“顏顏你坐吧,地上硬。”
“不用不用,你坐吧,我坐這裡挺好的”,章笑顏推辭道。
“對啊,還是你留著坐吧,你那大肚腩能蹲下嗎”,小胖翻了個白眼,會不會說話,顏顏坐地上硬,我坐的這塊兒軟和唄?
“呵呵呵”,二胖此刻無比痛恨小胖,恨不能把她的嘴堵上:“甚麼啊,我這幾天又瘦了好幾斤,瘦成一道閃電指日可待。”
“加油,我看好你。顏顏,你要學習不?我這裡還有……”,學霸胖像個熱情主人招待客人一般,開啟書包任章笑顏自選。
“哈,我看會兒書吧”,章笑顏探頭看了看,從她包裡拿出一本簡愛。
……
四人看書的看書,畫圖的畫圖,刷題的刷題,做白日夢的做白日夢,並不如何焦急的等待中,那個人千呼萬喚始出來了。
咯吱,計程車停在四人前面的馬路上,頓晨雨依然是那個流川楓式短髮,一身黑色運動套裝,帥到沒朋友:“哎呀,這麼多人呀,小寶兒,笑……”
哎不對,我是男生時不應該認識笑顏,頓晨雨毫無頓挫道“……寶兒,我來了。”
“啊,哥”,小胖起身叫道,無溝通表演太難了,她都不知道頓晨雨想叫啥名字:“你可過來了,等你半天了。給你們介紹下,這是我朋友,陳聰,笑顏,這個就是我師姐,蘇雲岫。秀秀姐,這就是我哥……”
小胖頓了頓,意思是想叫啥你自己決定吧。
頓晨雨心領神會,笑道:“你們好,我叫陳風。”
小胖暗笑,晨風晨雨是不?實際上還真讓她蒙對了,頓晨雨哥哥還真叫頓晨風,她扮男生時一直是用自己哥哥名字的。
“哎呀,陳老師您好您好,前段時間就聽格格說起過您,昨天又看了您在公交車上抱打不平的影片,實在恩耐不住請教的心思,才託格格邀您一見,您別嫌唐突”,令三人大跌眼鏡,蘇雲岫竟然起身拱手作了個揖。
三個吃瓜群眾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哇塞,這就是武林人士嗎?好像拍電視劇啊!
二胖格外歎服,看人家小嘴兒叭叭的,自己怎麼就不好意思和笑顏說話。
頓晨雨自然不會不好意思,人家在舞臺上都能行萬福的選手,當下也是一拱手:“謬讚謬讚,甚麼請教不請教,我也聽小寶兒說過,想和您切磋……”
兩人客氣了兩句,倒沒太多虛禮,徑直挪到人行道稍寬的地方,三個吃瓜群眾躲到旁邊樹林抻著脖子圍觀。
“聽小寶兒說您太極打得地道,咱倆推推手吧”,20歲的頓晨雨口中稱您,卻是一副老師指點學生的嘴角,隨便擺了個抱球式,膝蓋微屈,兩手虛虛抱在胸前。
不得不說,渾圓如意,帥是真的帥。
“好,李老師請指教”,蘇雲岫身段放得很低,很謙虛。
兩廂比較,三位觀眾都很想看謙虛少女逆襲裝逼男的橋段,奈何頓晨雨看不起蘇雲岫,偏偏蘇雲岫也不爭氣。
兩人手腕相搭搭起手來,開始還有來有往,各自都有幾分單獨表演時行雲流水的樣子,但是推到最後,漸漸三個外行人都看出來了,蘇雲岫好像要輸,頓晨雨依然淵渟嶽峙像自己練習一樣,蘇雲岫的動作卻越來越勉強,腳下也有些亂了起來,終於最後被頓晨雨輕輕一甩一個踉蹌退了出去。
“承認”,頓晨雨拱手道。
“厲害,您這才是太極,我的只是花架子”,蘇雲岫口服心還有點不服:“我本家是練詠春的,希望能和您切磋下打法。”
“你穿著裙子有點不方便吧”,頓晨雨笑眯眯道:“要不下次。”
蘇雲岫巾幗不讓……鬚眉,單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這次自信了許多:“不礙事兒,請。”
頓晨雨稍稍認真了些,擺了一個懶扎衣的架子:“請。”
“您專業是練太極的?”蘇雲岫愕然,一個專業的和我業餘的切磋,贏了還這麼裝犢子,有點狗吧?
“我練得比較雜,基本上都差不多”,頓晨雨笑眯眯道。
“好吧,請”,蘇雲岫心中升起一絲希望,我60分的太極打你80分的太極打不過,80分的詠春打你80分的太極還打不過?
兩人再次交手,蘇雲岫黐手急進,裙襬飛揚,拳腳十分凌厲,頓晨雨的太極也不再慢吞吞,抬手踢足都迅捷了許多,但胳膊腿還是松,那股悠閒的感覺還在。
三個觀眾又隱隱約約有了感覺,秀秀姐打得挺熱鬧,好像還是打不過,你都急赤白臉了,人家還像鬧著玩兒呢。
果然,也就一兩分鐘過後,蘇雲岫的拳腳步法又開始亂了,每一招都會被迫中途變招,打不到最後。
蘇雲岫的敗勢沒有持續很久,轉眼之間,頓晨雨手臂一沉,順勢一推,蘇雲岫再次腳下拌蒜,這次更嚴重了,噔噔噔退出去老遠,後背撞到路邊樹上。
80分的詠春好像只打出了50分的效果,只是這次蘇雲岫不再氣定神閒,而是額頭見汗,氣喘吁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