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雖然名義上是女團成員,但從頭到尾只被逼著練了兩天歌,跳舞那麼高階技能還沒接觸,所以只能像哄嘟嘟一樣,拍著手搖頭晃腦把歌唱。
她這神曲最近一個多月堪稱氾濫成災,在場幾乎全會哼兩句,她剛起了個頭同學們便跟著拍手唱了起來,很快小胖獨唱發展成了大合唱,引得遠遠偶爾路過的人忍不住看過來,沒聽說拉歌改在中午了呀,還唱這麼幼稚的歌。
幾個教官只感覺嗓子有點癢,險些跟著唱出來,趕緊乾咳兩聲嚥了下去;周雨珊更是沒忍住跟著哼了兩句,又呸呸閉上了嘴。
一首歌唱完,同學們意猶未盡,鼓掌起鬨紛紛要求領唱胖再來一首。
教官及時制止:“好了,回去午休,喜歡唱晚上訓練完有的是時間。”
林月之也笑道:“好啦好啦,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下午還有訓練,大家繼續保持,不要丟人哦!”
大家轟然應好,嬉笑散去,士氣飽滿,和其他系散場時腳步蹣跚的樣子天壤之別。
“月之姐,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小胖找到林月之,拽了拽林月之故意落後大部隊幾步。
“哦”,林月之一看她的樣子就是有私事:“呵呵,陳聰,你先走。”
小胖這才卻發現二胖在自己屁股後面亦步亦趨跟著,宿舍那幾個人也停了腳步在前方等著自己,心裡十分感動,踢了二胖一腳對大家喊:“小胖,老大,小強班長,你們先走,我有點事找林老師。”
小胖踢二胖說明二胖已經得到了她的認可,她和親暱的人打招呼一般都喜歡用腳(比如喬天衣和嘟嘟、小燕子之類),這其實是練武練出的一點後遺症,大家記不記得兩年前她跟頓晨雨學過一招絕戶腿?小胖居安思危,沒事兒就踢兩腳,現在已經接近大成了,前踢後踢左踢右踢轉折自如。
踢走了二胖,小胖才對林月之小聲道:“月之姐,身上溼透了,我去你宿舍換衣服。”
“嗯,是不是很不方便?”林月之道:“我剛才和老師透過話了……”
她把趙主任的話告訴小胖:“你如果實在覺得不方便,我就陪你去申請減訓甚至免訓,校方也不會為難你。”
“確實很不方便”,現實是遠遠大於理想的,小胖愁眉苦臉道:“我還是想簡單了,上廁所都得等半夜,像做賊一樣,也不知道花木蘭怎麼做到那麼多年不露餡的,總不能站著尿尿吧?”
“呵呵,一會兒換完衣服,咱們去找他們領導”,林月之想到明星胖鬼鬼祟祟上廁所的場面忍不住捂嘴笑。
“嗯,也好……但是事先說好,他不同意就這麼湊合吧,我可不想免訓,難得有這麼一次鍛鍊的機會”,又當又立胖補充道。
小胖回了宿舍背起小揹包就跑,二胖震驚:“姐,你要退出嗎?”
“退出你個頭,我有事兒,一會兒回來”,小胖留下一句話跑沒影了,身上溼乎乎是一回事兒,肚子裡還憋著呢。
小胖此時已經知道,這次軍訓是分了兩個基地同時進行,康莊這裡來了兩千個學生十個輔導員。
輔導員們雖然沒有奢侈到單人單間,但居住條件也不是小胖他們那八十年代小紅樓可以比擬,她們是兩人間,空調、獨立衛生間都是標配。
小胖跟著林月之到了她宿舍,宿舍另一個輔導員並不在宿舍,林月之一般也不在宿舍,而是在辦公室隨便休息一下,她們要隨時準備應對學生各種突發情況。
小胖把小書包扔到椅子上突突突一溜煙兒鑽進了洗手間。
“苦了孩子了”,林月之大笑。
小胖進去便了個酣暢淋漓才開門出現,撓著黃毛不好意思笑道:“不好意思,月之姐。”
“呵呵,別客氣了,你先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昨天沒洗澡吧?小心捂臭了”,林月之笑道。
“嗯嗯”,小胖不好意思道:“那個甚麼,月之姐,我內衣搭在這裡行不?”
害羞胖扭扭捏捏的樣子十分好笑,林月之咯咯咯笑道像個小母雞:“好好好,別客氣,隨便,就像自己宿舍一樣。”
“我是擔心另一個老師,不是擔心你……”,小胖無語道。
“哈哈,她也沒事兒,你放心去吧”,林月之笑道。
“嘿嘿”,小胖嘿嘿一笑,又抱著小書包突突突進了洗手間。
小胖已經難受好久,內衣都被汗水打透了,這一會兒汗水被風乾穿在身上黏黏糊糊更難受,從裡到外換了一套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小胖洗著衣服突然恍然大悟,為甚麼發兩套軍訓服,這是早有預謀要狠練咱們啊!
林月之帶著小胖去基地辦公室,剛才那個指導員應該是基地現存最高領導,找到說事兒沒毛病。
“這算不算告黑狀啊,月之姐”,紀律委員胖的可是專門告黑狀出身,想得難免多一些:“這樣會不會害得教官挨罰啊?要不要先去找教官?”
雖然教官臉很黑,但是小胖並不討厭他,有原則的人比沒原則的人要可愛多了。
“找他沒有用,他只是個執行命令的,說了不算,得找說了算的”,林月之道。
“哦”,小胖答應了一聲,心裡想怎麼能不牽連鍋底教練。
林月之到了辦公樓打聽到了指導員辦公室,噹噹噹敲門,指導員也是在辦公室休息,不過他的條件要好的多,他辦公室是個套間,裡面帶休息室。
指導員剛打著哈切開門一看:“嗯?你不是上午那個輔導員小同志嗎?”
“領導好,是我”,林月之道。
“嗯,進來吧,有甚麼事情”,領導倒不是那麼難溝通:“不過事先說好,如果是給他們求情,請免開尊口。”
“不是那個事情,我思考過了,您說得非常有道理,是我冒昧了”,林月之求人態度非常好,混沒有上午桀驁不馴的樣子。
“呵呵,你這小姑娘覺悟不錯”,指導員笑道:“那你來找我做甚麼?”
“是有這麼個情況,關於這個學生”,林月之把小胖的事情說了一遍:“本來我們不想給領導添麻煩,就想這麼堅持過去算了,但是領導您也知道,女生住男生宿舍,睡覺並不是最大的問題,其餘不方便的地方會有很多。當然,如果在戰時,這些都可以克服,但是現在畢竟是和平年代,對一個小姑娘來說,確實是有點難為情了……”
“哦?還有這種事情?”指導員以前哪見過小胖這種情況,也算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把你的體檢報告給我看看。”
小胖從小揹包掏出體檢報告遞給他,不得不說susan很有先見之明,她逼小胖做的這份體檢報告簡直可以做身份證使了。
“胡鬧,這報告給你們教官看過了嗎?”指導員啪一拍桌子大聲道。
“沒有,我開始覺得也沒有甚麼不方便,不想開特例”,善良胖搶先道。
“呵呵”,指導員被小胖這娃娃音給逗樂了:“你們教官沒問你?他是不是瞎?”
“呃……我身份資訊是男生,所以教官可能……沒好意思問……”,善良胖吞吞吐吐道,做好事兒也不容易啊。
“不好意思問?混賬東西!”指導員罵了一句,又對小胖道:“這樣,你的情況我瞭解了,我下午聯絡一下基地方看看有沒有空宿舍給你調過去。”
“好好,謝謝領導”,小胖大喜,鞠了一躬。
“呵呵,你以為我們軍隊是法西斯呢?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失誤,謝甚麼”,指導員笑道。
“謝謝領導,那我們先走了”,林月之都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實在是被那群大黑臉和老師嚇壞了,看來軍隊還是很講道理的嘛。
“嗯,去吧,哎,那個誰,夏子威,告訴你們教官過來見我”,指導員道。
“嗯……領導,能不能不懲罰教官?他對我們是很盡職盡責的”,善良胖道。
“ 哦?呵呵,你這孩子倒是好心,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處分他了,那他過來見我,我罵他一頓給你出出氣”,指導員笑道,這軍民關係多和諧。
“嘿嘿,罵一頓可以”,小胖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