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成,雷洛,伍世豪是陳建業來到港城,欽定的三位小弟。
要說誰對陳建業最為感激,必定是伍世豪莫屬。
無他,伍世豪起點太低了。
李家成和雷洛屬於鬱郁不得志,兩人心裡都有抱負,想要出人頭地,但人微言輕,手裡又沒有資源,在社會,在警局只能算是小嘍囉。
即便如此,兩人生活確實不愁。
李家成經營小工廠,生意不穩定,一個月幾百塊錢收入還是有的。
雷洛做小警察,哪怕他不收黑錢,一個月三百塊錢的薪水很穩定。
只有伍世豪是個例外。
他是從內地偷渡過來港城的人,算是黑戶。
僅此一條,伍世豪想要在港城立足,就比李家成雷洛難上十倍百倍。
後面伍世豪更是因為打架鬥毆,被關進局子,更被警察發現是黑戶。
這個時候,他可謂是生死兩難。
陳建業的出現,對伍世豪來說,簡直是救苦救難的神仙。
不僅救了伍世豪,還救了伍世豪身邊的幾個兄弟。
如此大恩,哪怕陳建業要伍世豪賣命殺人,伍世豪也會提刀豁出去。
所以即便伍世豪現在有所發展,面對陳建業,他表現的還是非常低微。
“今天剛回來,去廠裡看了看,便找你們吃飯了。”
陳建業隨口說完,瞟了伍世豪一眼:“坐正,坐一半算怎麼回事。”
“老闆,我.....”
伍世豪沒有坐穩,開口準備解釋。
“讓你坐正就坐正,雖然我是老闆,但你們仨在我心裡是一樣的,都是我的兄弟。”
“我們沒有高低上下之分,以後也不會有。”
陳建業語氣加重幾分。
“謝謝老闆。”
伍世豪心中激盪不已,屁股往座椅上挪了挪。
他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老闆真的拿他當兄弟,沒有半點瞧不起或者虛偽。
這讓從小在底層掙扎求生,被人輕視,打擊的伍世豪,難以自已。
咔!
大門再次被推開。
“家成,世豪。”
穿著西裝的雷洛精神抖擻,頭髮梳的格外有型,配上他戴著手腕上的金邊手錶,腳踩光亮皮鞋。
可以說,此刻的雷洛幾乎將風流倜儻四個字具象化了。
雷洛進入包廂,手掌還牽了一位佳人。
佳人年約二八,穿著時尚卻沒有半點露肉的地方,青春逼人,身上有種明媚燦爛的氣息,眉宇間帶著幾分天不怕地不怕的英氣。
和雷洛可謂是一對佳人。
“嗯?”
雷洛往包廂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坐在李家成和伍世豪中間的那人背影上。
“老闆!”
雷洛止步,鬆開佳人的手,對著背影深深鞠躬。
佳人神色驚詫,看著鞠躬的雷洛,又看向身前的背影。
在她心裡,雷洛天不怕地不怕,為人豪氣,朋友眾多,和上司甚至鬼佬都相處融洽,不說平等論交,那也是侃侃而談,不落下風。
她從來沒見過雷洛對其他人如此謙卑。
“雷洛來了,坐。”
陳建業還是沒有轉過頭。
但他也察覺到,除了雷洛,還有一位女子進入包廂。
“老闆,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雷洛帶著佳人落座,激動問道。
對於改變自己命運的陳建業,雷洛很難保持平靜。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雷洛自忖,現在自己應該還是一個小警察,更不可能結識到身邊佳人。
要知道,他身邊的佳人不是普通女子,而是港城九龍城寨大當家白飯魚的女兒白月娥。
雷洛選擇追求白月娥,一方面是白月娥青春可人,實乃良配。
其二也是因為白飯魚在港城實力雄厚,雖然白飯魚的勢力範圍是港城鬼佬瞧不上的窮鄉僻壤,可九龍城寨魚目混雜,實力雄厚。
有老丈人助力,雷洛以後的官運只當是如虎添翼。
“我今天才回來。”
“雷洛,恭喜你啊,抱得美人。”
陳建業笑著道。
李家成和伍世豪兩人低笑。
李家成結婚很早,現在都有兩個兒子了。
伍世豪雖然沒有結婚,但這大半年裡,他闖出豪哥的名聲,睡過的女人不說一百也有八十。
唯獨雷洛,單身一人,一直沒有女朋友。
李家成說給雷洛介紹女朋友,雷洛拒絕。
伍世豪直接給雷洛塞女人,雷洛也不是很熱心。
看到雷洛看到女朋友,而且非常漂亮,李家成和伍世豪都為他高興。
“我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做白月娥。”
“月娥,這位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大老闆,她是我們仨人的老大,也是我的好兄弟。”
雷洛給雙方介紹。
“大老闆。”
白月娥心裡很詫異,看著陳建業年紀比雷洛還要小,怎麼雷洛以陳建業馬首是瞻。
不過她還是很乖巧的喊了一聲。
“你好白小姐,很高興你和雷洛走到一起,可惜我今天我沒有帶禮物,後面我再補上。”
陳建業微微一笑。
“大老闆太客氣了,雷洛能跟著你,是他的福氣。”
白月娥笑著說道。
“月娥,這位是李家成,名揚印刷廠是大老闆的公司,但全部業務都是家成在處理,明報就是他辦的。”
“這位是伍世豪,銅鑼灣那一片的勢力他說了算。”
“我們都是大老闆的手下.....”
雷洛為白月娥介紹李家成和伍世豪。
“不是手下,我們是一起富貴的兄弟。”
陳建業開口打斷雷洛的話。
他從來沒把三人當成自己的手下,哪怕三人以手下自居。
在陳建業看來,手下這兩個字不夠精準體現雷洛三人的價值。
哪怕沒有他,這三人以後也必定是港城的風雲人物,絕對不可能屈居人下。
拿他們當手下,只會抹殺他們的自主能力。
陳建業不想束縛三人。
李家成和伍世豪與白月娥打招呼。
白月娥應付的很得體。
作為九龍城寨大當家白飯魚的女兒,白月娥小的時候就見過很多所謂的大佬,長大以後反而在白飯魚的保護下,遠離了社會勢力。
但她終究是白飯魚的女兒,對於江湖上的結交事宜拿捏的很到位。
飯菜上桌,雷洛驅散服務員,白月娥承擔倒酒的任務。
“世豪雷洛,生意上的事今天家成跟我彙報了,你倆說說自己的近況。”
陳建業提了一杯之後,問起兩人的情況。
作為鐵三角之二的雷洛和伍世豪,陳建業同樣非常關注。
在港城,尤其是這個時期的港城,只會做生意是萬萬不行的。
六十年代的港城,是黃金時代,更是大名鼎鼎的黑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