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我想出去賺錢，主要為一些小工廠提供裝置最佳化建議，必要的時候給他們除錯一下裝置，他們付給我酬勞。”
“等我們走之前，一起去逛商場。”
陳建業笑著道。
“啊？給工廠最佳化裝置？”
章君鋼聽懵了。
曹柴和龍啟文也是一臉詫異。
陳建業玩的東西太高大上了吧。
“是啊，其實我開始學的是鉗工，八級鉗工轉工程師，對於生產線瞭解比較深刻。”
“軋鋼廠的生產線和港城小工廠的生產線，本質上沒有甚麼區別，都是用各種零件拼湊起來，做成一件商品。”
“生產線最重要的就是鉗工，電工，以及模具，還有生產管理。”
“我對生產管理不是很熟，電工鉗工和模具我都可以給一些建議。”
陳建業解釋道。
“建業，你太厲害了，可以用你的專業能力賺錢，我們幾個只能去碼頭卸貨。”
章君鋼羨慕道。
“你們其實也很厲害，只是你們的專業涉及到社會管理和官方商務，不適合跟港城官方對接。”
“如果你們跟港城官方交流，獲取的報酬肯定不比我低。”
陳建業笑著道。
“那肯定不行，組織不會允許。”
章君鋼連連搖頭。
甚麼是紅線，章君鋼看的很清楚。
別說跟港城官方交流，他們在工作中，要儘量避免和港城官方交往密切。
“只能說術業有專攻。”
陳建業微微一笑。
接下來兩天，章君鋼三人都去碼頭卸貨，賺取工錢。
陳建業則出門前往簸箕灣，跟各個小工廠對接。
當然，對接小工廠只是他給出的理由。
一來可以給自己外出製造理由，二來可以解釋自己手裡錢的來由。
陳建業來到李家成的小工廠，李家成驅車，帶著他來到名揚印刷廠。
兩人來到辦公室。
陳建業檢視名眼印刷廠的賬目。
公司的賬目非常有技術性，進賬和出賬看似簡單，實則可以做出花來。
陳建業知道，很多公司為了表面上賬目好看，故意壓著供應商的款項不結。
或者為了賬目不好看，把現金流分撥到新公司。
賬目是一個公司的晴雨表，財務人員可以根據老闆的要求修改，並非修改賬目資料，而是合理安排賬目時間。
這方面是陳建業的短板。
他需要多多學習。
李家成則看名揚印刷廠和各個公司以及供應商的來往清單。
例如和甚麼公司有合作，為其印刷刊物或者書本。
需要甚麼公司為自己提供原料以及配件等等。
名揚印刷廠易主，李家成應該抽時間一一拜訪這些公司，告知對方公司換人了，同時傳達希望繼續合作的意願。
做生意要維護客戶的嘛。
看了一上午賬本，陳建業放下手裡的賬本，仰頭靠在沙發上。
他腦子迅速運轉，將賬本中的一筆筆賬目連線起來，最終，他腦子裡勾勒出名揚印刷廠近半年大大小小各種進出賬的情況。
咚咚！
有人敲門。
李家成起身，出門，沒有讓門外的人進來。
他知道陳建業在思考，不能被打攪。
很快，李家成端著兩份簡單的飯菜進入辦公室。
剛才是食堂的大媽過來送飯。
“家成，你記一下。”
陳建業說道。
李家成趕緊拿出紙和筆。
“取消我們和利豐，慶華兩家公司的合作，之前我們虧欠給他們做，是為了維持工廠的運轉，讓工人有事做，以後不用了。”
“加強桃宅和第三小學的合作，這兩家單位業務需求很穩定，是我們的優質客戶，你有空可以去拜訪一下。”
“供應商方面，我做如下改動......”
陳建業語速很快，把腦海中的東西全部說出來。
李家成記錄的更快。
開始他還能跟上陳建業的節奏，因為他看了名揚印刷廠和各個單位的來往，能聽懂陳建業嘴裡喊出來的幾家公司。
但慢慢的，李家成發現自己聽不懂陳建業在說甚麼了。
有的公司他還沒看到，或者說只是看了幾眼，沒有留下甚麼印象。
而陳建業卻清楚的記住了對方做甚麼業務，名揚印刷廠和對方有甚麼業務來往，是虧損還是賺錢，應該繼續合作或者保持目前狀態，還是止損。
李家成記錄了整整兩頁，腦子都快麻木了。
“家成，我跟你說的內容，你可以參考一下。”
“接下來我回去國內，名揚交給你管理，你不能墨守成規，要根據實際情況調整經營情況。”
陳建業說道。
“我知道的陳生。”
李家成合上記錄本：“吃飯了。”
“嗯，晚上你把雷生和伍生喊過來，我們最後聚一次。”
“接下來你們怎麼幹，我都不管你們，你也不用管他們，公司定期給他們打錢就行。”
陳建業隨意道。
“陳生，這樣會不會不大好，只給錢不過問，他們要是......”
李家成說到這裡，停頓下來。
他的意思很明瞭，給錢可以，不能甚麼都不管。
要是雷洛和伍世豪拿著錢花天酒地，那不白瞎了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他們會把自己的事做好。”
“就如同我相信你一樣。”
陳建業微微一笑。
他知道李家成沒有惡意，也並非故意想要鉗制雷洛和伍世豪。
但陳建業還是不接受他的建議。
陳建業明白，雷洛和伍世豪這類人，任其發展，一定會成為一方巨擘。
自己管多了，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只給錢他們，加快他們成長的速度，是最好的辦法。
“謝謝你陳生，我一定會把公司經營好。”
李家成感謝道。
吃完飯，陳建業帶著李家成走車間，瞭解名揚印刷廠的生產模式。
他跟生產線上的工人提出問題，問的非常詳細，也給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跟李家成和工人講解自己改動的原因。
陳建業講的很細，大傢伙都能聽懂。
按照他的修改意見，能夠大幅度提升生產效率，並且工人還不會累。
一個下午，李家成和工人們都折服了。
李家成在心裡信服，陳建業確實是軋鋼廠的副總工程師，水平太厲害了。
沒有一點摻假。
下班前，陳建業讓財務給自己劃了三百塊錢的港幣，名義是技術指導。
李家成看到這份支出單，嘴角抽搐兩下。
明明整個工廠都是陳建業的，從自己的工廠裡面拿錢，直接拿不就行了嗎，還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李家成只能說：‘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