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下次再來。”
陳建業抓起桌上的布包,提著離開。
“兄弟慢走。”
攤主喜笑顏開把錢揣入包裡。
買了茅臺,陳建業大搖大擺的提在手裡,走出黑市。
在他身後,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朝著陳建業追去。
陳建業特意開啟了手電筒,照亮自己前面的路。
也是給後面那人指引。
跟著光的方向跑,肯定能追到我。
後面那人腳步越來越近。
陳建業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弄死人對他來說毫無心理負擔。
大家都是黑吃黑,技不如人,那自然該我吃嘛。
“兄弟,兄弟。”
那人距離陳建業還有十來米,低聲喊道。
陳建業轉過身,眉宇間帶著幾分疑惑:“有事?”
看對方的意思,似乎不是準備黑吃黑那一類?
說話間,建業手裡悄然握住一塊石頭。
萬一對方放冷槍,他也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用石頭反擊。
“兄弟,你讓人坑了啊。”
那人靠近了些,停下腳步,語氣很是心疼。
“甚麼意思?”
陳建業暗暗提防。
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放鬆警惕。
“你買的茅臺起碼有一半是假貨,你讓人坑毀了。”
那人壓低聲音說道。
“嗯?”
陳建業一驚。
我勒個擦,六十年代就有假貨?
真的假的?
他買茅臺的時候,壓根沒往買的茅臺是假貨這方面考慮。
“你不信是吧?”
“我就知道你不信,要不這樣,你把茅臺拿出來,我幫你檢驗。”
那人很是熱心道。
“你倒是挺熱心,剛才我買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現在我到手,付錢了,你倒是替我著想了。”
陳建業嗤笑。
“剛才我要是說,那幫人不得幹我啊。”
“我幫你檢驗酒水的真假,要是挑出假貨來了,一瓶假貨你給我一塊錢,你看行不?”
那人很是坦誠道。
不是白給陳建業鑑定酒水真假的。
“你過來。”
陳建業把手裡的布袋放在地上,目光緊緊鎖定那人。
他不確定對方的話有幾成真話,幾成假話。
說不定是找理由接近他動手呢。
“小兄弟,你年紀輕,社會經驗太淺了。”
“我對你沒有惡意,我討生活,就是靠我這雙眼睛掙點小錢。”
那人緩步靠近,依舊解釋。
陳建業站在原地,等那人走近。
一直到那人走到他跟前,陳建業伸手摁住那人肩膀:“我檢查一下你身上帶沒帶傢伙。”
“可以,你小子雖然年輕,警惕性倒是蠻強。”
“剛才買酒你怎麼不檢查?”
那人雙手一攤,任憑陳建業檢查。
“行了,你幫我鑑定酒水真假吧。”
陳建業摸了一圈,沒有在那人身上摸到銳器,終於放下心來。
那人蹲下身,伸手抓住一瓶茅臺,另外一隻手握著手電筒。
手電筒的光線落在茅臺瓶壁上,茅臺緩慢轉動。
“這瓶真的。”
緊接著,那人拿起第二瓶。
陳建業跟著那人一起檢視,對於如何鑑別真假茅臺,他興趣頗為濃郁。
那人握著茅臺,仔細觀察瓶壁,忽然發現一處白色痕跡有異,當即雙目露出喜色:“找到了,這瓶肯定是假的。”
“瓶壁有人打孔了?”
陳建業也發現了異常。
他的眼睛其實比那人更好,只是之前沒有往茅臺造假這方面想。
“小兄弟你也懂?既然懂,不應該被坑啊。”
“說好了,我幫你鑑定假酒,你得給我一塊錢。”
鑑酒人一下子高興起來,把手裡的假茅臺放在另外一邊。
和之前那瓶真茅臺做區分。
“謝謝,一塊錢該給你的。”
陳建業掏出一塊錢。
“嘿嘿,全靠手藝活賺點錢,不容易啊。”
說著,鑑酒人接過錢揣入兜裡,作勢要拿起第三瓶茅臺。
“等等,鑑定酒的事不著急。”
陳建業伸手阻止:“你先告訴我,我買到了假酒,能回去退貨不?”
“小兄弟,你開啥玩笑,要是能退貨,人家豈不是承認自己攤位上賣假酒了。”
“一個攤位五六個人站在那兒,你以為他們是幹啥的?”
鑑酒人說道。
“那接下來這些酒,不用你鑑定了。”
陳建業說道。
“小兄弟,你買這麼多茅臺,是準備送領導吧。”
“要是給領導送假酒,怕是你的事不僅辦不成,反而會惹惱領導。”
鑑酒人想要給自己爭取一下。
按照他的估計,真酒假酒一般是對半分,他把眼前的酒鑑定完,還能掙四塊錢呢。
“沒事,買都買了,又不能退,我只能當成是真的用了。”
“鑑定出來反而鬧心。”
陳建業語氣很‘蕭索’。
“那行,兄弟你自己看著安排吧。”
鑑酒人也沒勉強,起身離開。
陳建業把酒水全部收入隨身空間,找了個衚衕鑽進去,再把酒水取出來。
他要自己來鑑定。
論眼力,他自信不比任何一人差。
之所以被騙,是因為他壓根沒有想過,六十年代有假酒這回事。
現在他知道了,也明白了鑑酒人的操作。
那肯定不能再花冤枉錢。
陳建業先拿起那瓶假酒,用手電筒認真觀察一圈,確定打孔的位置,拿手指甲颳了刮。
刮出了一些白色粉末。
“這幫癟犢子。”
陳建業低罵一句,心裡已經把茅臺造假的過程弄明白了。
和後世一樣,都是用鑽頭打孔,把裡面的真酒倒出來。
之後灌入假酒。
然後用塗料把孔堵住。
至於真酒,那肯定是給領導享用了。
領導飯局上說今天不喝酒,喝點白開水。
搪瓷杯裡頭就是純正的茅臺。
而普通人拿真金白銀,只能買到茅臺的瓶身,以及裡頭的劣質酒水。
坑的就是普通人。
陳建業壓著心裡的殺意,把剩下八瓶酒全部鑑定一遍。
十瓶酒,四瓶真,六瓶假。
“牛逼牛逼。”
“比老子種田賺錢還快。”
陳建業心裡冒火。
一瓶酒二十二塊錢,六瓶假酒一百三十二塊錢。
他上黑市擺了兩次攤,賺了不到一百一十塊錢。
辛辛苦苦賺點錢,還抵不過被人黑一次。
陳建業把真酒和假酒分開,確認全身上下包裹嚴密,手裡握著一把尖刀,腳步堅定的朝著黑市走去。
沒人能黑他的錢。
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這回他要幹一回大的。
黑吃黑嘛,看誰本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