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蘇新城告知楊亮平，陳建業已經拿到四九城先進人物。
電話那頭傳來楊亮平高興的聲音，兩位軋鋼廠大佬說了幾句，電話結束通話。
“老楊很高興，今晚下班不要走，去食堂吃個飯。”
“大傢伙給你慶祝一下。”
蘇新城笑著說道。
“行，都聽領導安排。”
陳建業點頭。
下午時候，陳建業提前回了趟四合院，託三大媽給冉秋葉帶句話，晚上他和同事吃飯。
三大媽自然答應。
等陳建業走了。
“建業現在真是了不得，沒事就跟同事聚餐，開銷得多大。”
“嗨，他現在是八級鉗工，一個月九十九塊錢，替他操心啥。”
“那倒也是，他媳婦兒一個月也不少掙，聽說一個月也有三十多塊錢呢。”
“陳家的日子在咱們院那是獨一份，比不了。”
一群老嫂子議論紛紛，羨慕的流口水。
但陳家的錢來路清清白白，眾人也只是羨慕，不好說別的。
軋鋼廠一食堂。
“傻柱，晚上楊廠長有個席，你來做。”
食堂主管找到躲在牆角的傻柱，吩咐道。
“好勒，跟之前一樣唄？”
傻柱痛快的答應下來。
給楊亮平做席，是接近領導的機會，領導吃剩的玩意，傻柱還可以優先打包。
哪怕是菜盤裡面的雞脖子，豬肉皮，帶回家也是好玩意啊。
油水多就是王道，是不是好肉根本不重要。
這年頭有塊肉吃就偷著樂吧。
下班鈴聲響起。
工人們紛紛下班。
傻柱在廚房裡面忙活。
他做的非常認真，因為他知道，給領導辦席是自己的機會。
萬一領導吃高興了，免除他身上的懲罰呢。
即便沒有這麼好的事，領導吃高興了，誇獎他兩句，他也有面子。
其他人想要針對他，就得考慮傻柱和領導的關係。
萬一傻柱跟領導告狀，是吧。
不用和領導有多熟，只要跟領導搭得上話，別人就會高看一眼。
生活就是這麼現實。
傻柱做了八個菜。
廚房裡面全是葷腥的香味。
他一筷子都不敢嘗。
而此刻，食堂的招待所內。
說是招待所，其實就是一個小房間，有一張圓桌，還有十多把椅子。
看著簡簡單單，吃的可不簡單。
都是軋鋼廠採購員上各個地方弄回來的好東西。
東北的傻狍子，梅花鹿，四九城山裡的野雞，野豬，什剎海五六斤重的草魚，還有味道醇正的山貨。
例如干香菇，蘑菇，白蘿蔔，木耳等等。
這些玩意做出來的菜。
想想都知道有多香。
哪怕是國營飯店，也沒有軋鋼廠小灶吃的好。
這個時期各個國營單位領導去別的國營單位調研學習，大部分心裡都念叨一口吃的。
享受的東西太小了，吃進肚裡的美食，那是真真切切管飽。
陳建業跟著蘇新城到來，招待所裡已經有了兩個車間主任。
正是莫慶有和張擋風。
“莫主任，張主任。”
陳建業打招呼。
“建業同志，你現在我得叫你陳科長了。”
莫慶有笑著怪罪。
“我倆剛才還說你呢，你跑的也太快了，李廠長都沒把你拉回來。”
張擋風笑著說道。
“莫主任，張主任，我的工作調動都是蘇總工安排的，我也說不上話啊。”
陳建業牢記蘇新城的話。
工作調動方面的事，他自己不發表意見，有甚麼事掛在蘇新城賬上。
“怎麼，你倆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蘇新城語氣很猛。
他是誰？他是軋鋼廠總工程師！
按級別，和楊亮平平起平坐，而且他不歸楊亮平管。
就像一個工廠裡面的書記和董事長。
兩者一個級別，真鬧翻了，誰能弄的過誰嘛。
“我沒意見，莫主任意見很大啊。”
張擋風退讓。
“我確實有點意見，蘇總工，等會我跟你多喝兩杯。”
莫慶有用開玩笑的方式，化解過去。
“誰要跟誰多喝兩杯啊？”
李懷德走進小屋。
“李廠長，蘇總工把建業偷走了，你說我是不是該跟他多喝兩杯。”
莫慶有說道。
“那必須的，兩杯都不夠。”
“老蘇啊，這事你辦的是真不講究，好歹你跟我商量商量吧。”
李懷德提起這事就氣。
“商量啥啊，陳建業同志搞技術一流，留在車間做管理，那是浪費他的才能。”
“想要讓軋鋼廠發展的更好，必須讓技術人員開拓更大的空間，他來技術辦公室，那是天經地義。”
蘇新城大聲說道。
“瞅瞅，蘇總工還跟我嗚嗚軒軒的。”
“今晚我們生產口好幾個兄弟，你們都明白該怎麼做了吧？”
李懷德發動自己的人馬。
“今晚把蘇總工陪好。”
“等會我就給蘇總工敬酒。”
莫慶有和張擋風笑哈哈說道。
蘇新城臉色微變。
他本來喝酒就少，再加上這幾個老登，要是繼續語氣強硬，今晚估計得溜到桌底下去。
那可丟人了。
半年時間在李懷德面前都抬不起頭。
當即，蘇新城改變口風：“今晚主題是慶祝陳建業同志拿到四九城先進人物，目光都看向陳建業，別看我。”
陳建業嘴角抽了抽。
你丫要跑路是吧。
“建業拿到了四九城先進人物，確實該多喝點。”
莫慶有說道。
“等會我敬各位領導酒，要不是你們支援，我也沒機會拿到那麼多榮譽。”
陳建業謙虛道。
幾人閒扯聊天，又過了一會。
楊亮平和幾個大領導過來，桌上放著四瓶汾酒。
楊亮平的秘書讓食堂廚工上菜。
傻柱馬華等人，端著剛出鍋，熱騰騰的飯菜進入小屋。
看到陳建業，傻柱一愣，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跟在他身後的馬華等人，猝不及防，急停一下，手裡端著的飯菜差點甩出來。
特別是馬華，手裡端著一份肉湯，滾燙的肉湯撒在他的手指上，疼的他嘶哈大叫，強行忍痛抗住。
總不能把手裡的肉湯丟掉啊。
那領導吃甚麼。
難道讓領導趴在地上，拿舌頭舔地上的肉湯。
那他的工作不幹到頭了。
“怎麼回事？”
楊亮平的秘書起身，皺眉看向傻柱一行人。
上菜這種活還幹不明白，啥玩意呢。
“沒事沒事。”
傻柱連忙把手裡的一條清蒸魚放在桌上。
緊接著是馬華放肉湯。
幾個領導看到馬華手上的湯水，有些不高興。
不過大傢伙都沒說話。
幾個菜放在桌上，傻柱等人出門，準備端另外一批菜。
楊亮平的秘書擰開汾酒酒瓶蓋，給眾人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