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資料復現狀態如何?”
蘇新城問道。
“蘇工,資料復現狀態很好,偏差值在1%以內。”
陳建業拿著好幾份資料,放在蘇新城面前。
之前專案團隊已經做過三輪熱電偶受熱測電壓的實驗。
加上這一輪,一共是四輪。
每輪測量的資料,都可以作為對比項。
基本上沒有太大偏移。
例如同樣是一百度,測量資料是,這個資料持續四次都是1.1,證明熱電偶測溫狀態非常穩定。
如果第一次測量資料是1.1,第二次加熱到一百度測量溫度是1.0,資料偏移嚴重。
那熱電偶測溫器便無法用於實際生產,資料偏移是非常嚴重的情況。
拿一個電工測量表舉例。
李際生用電工表測量電壓,第一次測出來220V,第二次測出來240V,第三次測出來230V,那到底哪一個資料是正確的。
如果是單人工作,問題不算大。
但在工業生產中,出現資料偏移的情況,基本上沒法幹活了。
“很好,很好啊。”
“建業同志,你繼續帶著團隊努力,我期待你再次向我彙報。”
蘇新城臉上滿是燦爛笑容,看向其他工程師:“我會把你們的勞動成果向冶金部領導彙報,給你們每個人嘉獎,頒發獎章!”
“喔!”
“謝謝蘇總工!”
“都是為了群眾服務!”
工程師們熱切的回應。
蘇新城笑著擺了擺手,離開試驗場。
陳建業遞給羅仁平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帶團隊,自己則送蘇新城出去。
“建業啊,你給了我一份大驚喜啊。”
“說吧,想要甚麼獎勵?我提前批給你。”
蘇新城興致很高,話語中滿是豪氣。
“這......我一時間想不到,要不您容我想兩天。”
陳建業怔了怔。
自己想要的腳踏車和電風扇,兩位廠長都提前給他預支了獎勵。
現在他確實不缺甚麼玩意。
“哈哈,別說兩天,二十天都行。”
“你慢慢想,想到了來找我。”
蘇新城哈哈大笑,話鋒一轉:“這會正是吃飯時候,要不你跟我一塊吃飯去?”
“也好。”
陳建業點點頭。
領導邀請吃飯,自然要陪同。
他現在不幹體力活,身體消耗非常小,也沒必要回家做葷菜吃。
兩人前往二食堂。
技術辦公室的位置,距離二食堂近一些。
四合院。
賈張氏滿腦門汗,終於回來了。
“喲,賈老嫂子,你咋回來了呢?”
三大媽端著飯碗在門口坐著吃飯,看到賈張氏回來,驚詫問道。
“我手疼的厲害,回來抹藥。”
賈張氏在路上就想好了理由。
“那是得多注意點。”
三大媽搭了一句。
賈張氏急匆匆的往賈家方向走。
跨入中院,賈張氏先是看向陳家方向。
看到陳家大門緊閉,賈張氏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真讓她賭對了。
今天陳建業果然沒回來吃飯。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媽,你怎麼回來了?”
秦淮茹正在屋裡吃飯,看到賈張氏回來,一臉懵逼。
“我回來看看你在屋裡幹啥,中午吃的啥。”
“不會一個人中午在家,偷偷吃肉吧?”
賈張氏斜著眼睛看餐桌。
“媽,你說甚麼呢,我在家鹹菜拌飯,哪有錢買肉啊。”
秦淮茹委屈的不行。
一個月自己才拿幾塊錢,操持全家的伙食。
別說肉了,油星子都少。
自己還是孕婦呢。
“哼,陳家屋簷下那麼多魚肉,你個死腦筋又不去拿。”
“非得我回來一趟,我這把歲數了,來回一趟容易嗎我。”
“等會我把魚弄回來,你一塊都不許吃,知道嗎?”
賈張氏一頓抱怨,最後惡狠狠的道。
秦淮茹一臉厭惡。
魚肉還沒弄回家呢,就定好規矩不讓我吃。
甚麼人啊。
“你站在門口,替我盯著兩邊的入口。”
“再給我把撐衣杆拿過來。”
賈張氏大喇喇吩咐。
秦淮茹起身,拿了撐衣杆遞給賈張氏。
“眼睛機靈點,有人來了咳嗽一聲,別瞎嚷嚷。”
“我當年怎麼能同意讓你進我賈家的門呢,真是瞎了眼了。”
“啥啥幹不了。”
賈張氏嗶嗶個不停。
‘你當年還不是圖我便宜,我才是真的瞎了眼。’
‘便宜沒好貨,這回你知道了不?’
秦淮茹在心裡反懟,不敢說出來,嘴上卻說著:“媽,萬一你拿竹篩的時候,正好有人進咱們中院咋整?”
“我就說給陳家的鹹魚換個地方,屋簷下曬不到。”
賈張氏早就打定了主意。
沒人抓住她就偷魚,有人抓住她就說給陳家的魚換地方曬,自己一片好心,誰能說啥。
主打一個立於不敗之地。
秦淮茹想想這個理由確實可以,也不再勸阻。
賈張氏拿著撐衣杆,走到陳家門口。
秦淮茹站在賈家門口,目光掃視兩邊出入口,準備隨時提醒賈張氏。
她其實也很緊張。
這是光明正大的偷陳家的東西,要是被陳建業發現,賈家沒好日子過。
可賈張氏一意孤行,秦淮茹也沒能耐阻止。
她心裡也期盼著,弄點魚肉回來,哪怕自己吃不著,棒梗肯定能吃著。
賈張氏瞟了一眼四周,確認沒人關注自己,趕緊伸長手裡的撐衣杆。
她身材矮墩墩一個,手裡的撐衣杆伸的很高,剛好把掛在屋簷下的竹篩取下來。
想到等會就能吃到香噴噴的煎魚,賈張氏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咔!
易家大門開啟。
一大媽端著一盆水往外倒。
“咳咳!”
秦淮茹嚇壞了,趕緊咳嗽兩聲。
賈張氏心裡慌張,手腕一抖。
竹篩傾斜,裡面醃製的魚塊紛紛掉落下來。
一塊帶著魚鰭的鹹魚,好死不死正好落在賈張氏眼睛上。
魚鰭原本是很柔軟的刺,經過太陽曬了半天,硬邦邦的。
“哎呦!”
賈張氏感覺眼睛被甚麼玩意刺了一下,疼的嗷嗷叫。
特別眼睛受傷的地方,好像撒了一把鹽進去,火辣辣的疼。
“媽。”
秦淮茹趕緊託著肚子小跑過去。
“哎呀,賈家嫂子,你咋了啊?”
倒完水的一大媽一臉懵逼,關切問道。
“哎呦,我的眼睛啊,哎呦。”
賈張氏疼的叫喚個不停。
“媽,你的眼睛流血了。”
秦淮茹聲音發顫。
“啊?都怪陳建業這個畜生啊,故意害我。”
“我跟他沒完。”
賈張單手捂著眼睛,另外一隻眼睛睜開,看到散落滿地的鹹魚,心裡更氣了。
前院後院的老嫂子小媳婦聽到聲音,都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大傢伙都看到賈張氏坐在陳家門口,身邊是一根撐衣杆,還有地上灑落的鹹魚塊以及竹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