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打五枚戒指,一對耳環,一條手鍊,一條項鍊。”
“款式是這樣的,這兩枚要大一點......”
陳建業一一說明,最後掏出三塊錢,放在桌上。
按照一件黃金飾品五毛錢的規矩,八件黃金飾品,得四塊錢。
扣除他之前支付的一塊錢定金,所以陳建業再支付老洪頭三塊錢就行。
“你要的著急不?”
“戒指好打,兩個小時就能成型。”
“耳環和手鍊項鍊得費點功夫,打一件得一天。”
老洪頭看了看款式,斟酌說道。
實際上陳建業挑的金飾品款式並不複雜,老洪頭要是動手打金,速度很快。
但他不能如實說,萬一在規定的時間完不成,主顧會找他麻煩。
所以一般他故意把時間說長一點。
半小時能搞定的活,特意說要兩小時。
兩小時能完成的活,就說要一天。
要是正常速度完成,對主顧來說是驚喜。
萬一老洪頭有啥事耽誤了,也不會拖延交付給主顧金首飾的正常進度。
“你先給我把這枚戒指打出來,我帶回去。”
“剩下的首飾,三天之後我來拿。”
陳建業拿出令牌放在桌上,想了想道。
“行,我這就弄。”
老洪頭點頭。
接過令牌,他依舊放入茶杯狀的坩堝裡面,開始加熱。
隨著溫度上升,坩堝裡面的令牌緩緩融化。
“洪伯,醜話說在前頭,我不在的時間段,怎麼確保你不在首飾裡面摻點別的東西。”
陳建業問道。
“其實你不問,我也要跟你說。”
老洪頭微微一笑:“我能夠跟你作保的,只有我這幾十年打金積累下來的信譽。”
“如果你不放心,安排一個人看著我打金也可以,就是環境惡劣了些,遭罪。”
“打完之後如何驗證飾品成分是足金?”
陳建業問道。
他自然不可能安排一個人陪著老洪頭打金。
家裡就他和冉秋葉兩人,都要上班。
僱人過來看著,也不現實。
“你可以送去各個當鋪,驗明真假。”
“我幾十年打金積累的名聲,經得起各大當鋪的考驗。”
老洪頭自信說道。
“打完之後的金飾品,合起來的重量,和令牌的重量相比,會差多少?”
陳建業又問。
“四十二克金子,打成金飾品之後,合起來應該有四十一克多點,我可以保證損耗不超過一克。”
老洪頭回道。
“行,您老忙吧。”
陳建業確認了心裡的疑慮,便不再多說,退到一旁。
將近半小時後,坩堝內的令牌已經融化成一灘金汁。
老洪頭用鐵鉗夾起坩堝,手掌非常穩定的將金汁倒入模具中。
等金汁填滿模具,他把坩堝放回原處,繼續保持加熱狀態。
模具中的金汁快速冷卻,老洪頭等了一會,開啟模具。
金戒指的粗胚已初具模型。
老洪頭拿出銼刀和細砂紙,開始打磨。
陳建業在旁邊看著,覺得這活似乎自己也能幹。
鉗工的本質便是金屬加工技術。
黃金也屬於金屬中的一種,只是相較於其他的金屬,黃金比較貴重。
打磨之後,蹭下來的金沙都落入底下的盆中。
老洪頭又拿出一套工具,在戒指上精雕細琢。
陳建業注意到,他的手非常穩。
不愧是打金的老師傅。
雕琢之後,老洪頭用砂紙繼續打磨。
十多分鐘後,一枚金戒指出爐。
“您看看,成不?”
老洪頭把金戒指放在桌上。
陳建業接過來,手指還能感受到金戒指上淡淡的餘溫。
心裡估摸著,剛才老洪頭打金的時候,戒指的溫度估計不低。
只是自己沒有接觸,看老洪頭打金才覺得輕鬆。
這活確實得專業人士來做。
“可以。”
“洪伯,麻煩幫我把另外兩枚戒指也打出來,我一併帶走。”
陳建業把金戒指放在掌心摩挲一番,很是滿意。
“好,你等等。”
老洪頭答應下來。
如法炮製。
老洪頭基本上半小時打出一枚金戒指,穩定把屬於冉秋葉的另外兩枚金戒指打成。
“洪伯,另外兩枚稍大的金戒指,也幫我打出來。”
陳建業興致盎然,繼續說道。
“好。”
老洪頭點頭,沒有半句怨言。
將近一個小時後,屬於王姨和呂薔的大號金戒指也新鮮出爐。
“洪伯,難怪繼斌跟我推薦你,你的手藝確實不錯。”
陳建業稱讚道。
“還行,打了幾十年,幹活嘛,無非是熟能生巧。”
老洪頭臉上露出笑容。
“耳環和手鍊以及項鍊,你看著打,我晚上再來一趟。”
“這五件金飾品,我先帶回去。”
陳建業客氣道。
“好說好說,到晚上時候,我應該能把耳環打出來。”
“手鍊和項鍊得明後天了。”
老洪頭說著話,把剛才打造金飾品過程中,散落的金沙以及小金粒小心翼翼抖在一起,用毛刷清理,全部倒入坩堝裡面。
金沙和金顆粒很快融化,和坩堝內的金汁混在一起。
“您老繼續忙。”
陳建業拱了拱手,大步離開。
出門之後,陳建業騎上車,直奔四合院。
......
“這麼久才回來呢,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吃中午飯了。”
冉秋葉撅起嘴,不滿道。
早上陳建業說要去找師傅打金,直到中午才回來。
冉秋葉都等的著急了。
“還不是為了給你打金戒指。”
“自己看。”
陳建業拿出一個小布袋,遞了過去。
“金戒指打出來了?這麼快?”
冉秋葉來不及抱怨,趕緊接過小布袋,開啟一看,裡頭果然是金燦燦的戒指。
足足有五枚。
“你媽和王姨的金戒指,分開拿布袋裝著,你自己的金戒指自己收著。”
陳建業吩咐一句,過去灶臺前做菜。
冉秋葉一臉喜不自勝,把五枚金戒指放在桌上。
又取出屬於她自己的三枚金戒指,戴在手指上,抬起手指細看。
然後發出嘿嘿嘿的低笑聲。
陳建業扭頭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媳婦高興,自己買令牌回來的目的就達到了。
吃完飯,洗完碗。
陳建業帶著冉秋葉前往冉家。
屬於呂薔的那枚金戒指已經打好,要給呂薔送過去。
呂薔拿到金戒指,自然歡喜不已。
小兩口沒有停留,又去了趟梅家。
給王姨也送了枚金戒指。
哄的兩邊長輩高興後,陳建業騎車帶冉秋葉回家。
路上,冉秋葉又忍不住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金戒指,戴在手指上。
抬起手掌,看著手指上閃閃發亮的金戒指,冉秋葉嘴角不自覺地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