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你們鉗工學習小組真有勁頭啊，放假還來找你去學習。”
三大媽站在家門口笑著喊道。
“是啊，他們都說我鉗工學的好，跟著我學，有進步。”
陳建業搭理一句，腳步不停。
三人走出四合院。
“啥鉗工學習小組？”
邱繼斌一臉懵問道。
“我老跟你們出門，院裡大爺問我幹啥，我說組織你們跟我一起學習鉗工。”
“現在沒人問我了，省心。”
陳建業解釋一嘴。
“你真是個人才。”
楊浩明一臉無語。
神他媽鉗工學習小組。
“嗨，能堵住他們的嘴就行，管別的幹啥。”
陳建業騎上腳踏車，腳掌踩著腳踏車踏板狠狠一蹬：“走。”
邱繼斌和楊浩明跟上。
三人朝著潘家園駛去。
路上，陳建業問楊浩明，關於潘家園那邊幾大古玩家族的事。
“說是古玩家族，其實是我們圈內人敬稱。”
“總的來說有三家，分別是榮家，洪家和柳家。”
“他們仨……”
楊浩明口若懸河說了起來。
陳建業安靜聽著。
就當是騎車打發時間。
國家建立之後，掃除一切牛鬼蛇神，絕對不是說說。
所謂的世家，全部龜縮，臣服於法律法規之下。
一句‘打土豪，分田地’，不知道瓦解了多少鄉紳，豪族。
陳建業還真不怕這些民間的組織。
就拿富家灣那幫人來說，放在百年前，他們是愛新覺羅氏，鈕鈷祿氏，富察氏，葉赫那拉氏。
個頂個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家族。
都得是貝勒格格啥的。
如今呢。
一個小公安帶兩個人，長驅直入，直接抓拿富家灣入獄。
另外那些家族的後裔，全部乖乖去公安局接受審訊。
哪還有甚麼大家族的榮耀。
這年頭，越是猖狂的人，死的越快。
XXX專治各種不服。
三人來到潘家園。
入口有一條長長的木板，寫著潘家園舊物交易市場。
裡頭是一條長長的大道，兩邊是開店營業的商鋪。
裡頭有一些人推著腳踏車，走走停停。
也有一些人從店鋪裡面出來或者進去。
“私營改公營之後，這些店鋪賺錢和店主還有關係嗎？”
陳建業不懂就問。
“有關係，店鋪賺的錢一部分給公家，一部分還是鋪主的。”
“要是大傢伙賺的錢都一樣，那誰還有積極性。”
楊浩明解釋道。
“那鋪主心得老黑了吧。”
陳建業呵呵一笑。
“差不多吧，賺的越多，他們到手的錢也越多。”
“賣假貨賺的最多了。”
楊浩明點頭。
“你來帶路吧，隨便逛逛。”
“買不買再說。”
陳建業隨意道。
三人推著腳踏車，進入潘家園。
陳建業發現來往的人，推腳踏車的比例特別高。
幾乎達到了二分之一。
這種景象非常少見。
目前來說，腳踏車還是個比較稀罕的物件。
好像後世兩千年買桑塔納一樣，絕大部分家庭，頂多吃飽飯，哪有錢買汽車。
六十年代的人也是如此。
飯都吃不飽，哪有錢買腳踏車。
而在潘家園逛的人，不說人手一輛，那也是兩人一輛。
比例高的讓陳建業都覺得離譜。
像陳建業仨人推著腳踏車的小群體，還有一些人，他們仨在人流中，並不顯得突兀。
陳建業想想也是，窮人連口飯都吃不起，肯定不會想著過來潘家園買古玩。
能買古玩的人，別的不說，手裡肯定有閒錢。
腳踏車多自然正常。
在楊浩明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一家古玩鋪子。
鋪子很簡單，用條凳墊在地上，再在條凳上放上一層木板。
那些老物件便放在木板上。
還有一些比較精緻的物件，放在鋪子裡的木架子上。
“劉爺。”
楊浩明笑著打招呼。
“喲，楊爺。”
鋪主劉爺笑著拱手行禮。
“我帶倆兄弟過來你店鋪長見識了。”
楊浩明說明來意。
“楊爺客氣了，你帶兄弟過來，那是給我面子。”
“抽菸抽菸。”
鋪主劉爺從兜裡摸出一包大重九，熱情散煙。
陳建業三人接過煙，道一句謝謝。
“你們想看點啥，要不要我介紹？”
鋪主劉爺也點了一根菸，笑著問道。
“不用，我隨便看看，要是看到中意的，再叨嘮您。”
陳建業客氣說道。
“那您隨意，有事招呼我一聲。”
鋪主劉爺笑著擺手。
陳建業目光落在店鋪門口，簡陋木板上擺放的大片物件上。
“這些都是邊角料，一般用來放不值錢的玩意。”
“來來往往的人多了，說不定會有閒人花點小錢，買一件回去當擺件，也算是沒白來潘家園一趟。”
楊浩明解釋。
“看著確實工藝不行，粗製濫造。”
陳建業微微一笑。
擁有古玩鑑定高階技能的他，目光非常毒辣。
某件物件稍微一打眼，就能看出個七八成。
木板上擺放的物件，落在別人眼裡，瞅著像模像樣，是那麼回事。
在陳建業眼裡，基本上都有明顯的硬傷。
“屋裡木架上擺放的都是精華，你去看看？”
楊浩明指了指屋內。
“走，看看去。”
陳建業提步。
楊浩明和邱繼斌跟隨在他身邊。
陳建業站在木架前，目光掃過木架上的物件。
木架很寬，很高。
橫著一排擺放了十個物件，豎著也有五件。
一排木架上，足足有五十件古玩。
“老實說，這地方我過來也就看看，不敢下手。”
“這麼多古玩，想要挑一件真貨，眼睛都看花了。”
楊浩明自嘲一笑。
雖然他嘴上說自己住行，但還是盡力鑑定一件件古玩。
玩古玩的人都有一種僥倖心理，說不定運氣爆了，讓自己碰上大貨了呢。
陳建業沒有插話，目光掃過木架上的一件件古玩。
能夠被鋪主放在木架上，證明這些古玩比較真。
有一些地方工藝做的不錯，足以讓小白弄不清真假。
但對陳建業來說，辨別的方法依舊很簡單。
別人看古玩，是看古玩哪裡真。
他是看哪裡假。
只要他在古玩上看到一絲假的地方，直接略過，看下一個。
“建業，你看的好快啊。”
邱繼斌不懂古玩，發現了陳建業緩緩扭動的腦袋。
一豎排古玩有五個。
他發現陳建業先是仰頭看最頂上那個，隨即平視，俯視。
整個過程基本上二十秒鐘不到。
陳建業又看下一排，繼續仰視，平視，俯視的流程。
“確實，建業肚子裡有貨，眼力更是厲害，比我強。”
楊浩明也發現了。
“我懶得動腦子，發現古玩有瑕疵就直接看下一個，所以看的快。”
陳建業呵呵一笑。
向屋裡面移了兩步。
看完了兩排，他得換一個位置，正面對著古玩，這樣鑑定古玩的角度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