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你不是收破爛賺錢的嗎,家裡怎麼一點破爛都沒有?”
陳建業徑直問道。
“破爛肯定不能放在住的房子,那整個屋都得被破爛燻臭了,沒法住人。”
“我收回來的破爛,都放在邊上的一間小平房裡頭。”
胡浩然笑著解釋。
“那你今天收回來的好貨呢?能給我看看不?”
“我挺有興趣的。”
陳建業問道。
“能啊,剛好那件貨得交給繼斌,咱們一塊去吧。”
胡浩然起身。
“這就走啊?再坐一會唄,急啥,屁股都沒坐熱呢。”
胡父開口挽留。
“爸,我們有正事要辦,下回我請建業過來我們家吃飯,再好好跟他嘮。”
胡浩然說了一嘴,大步走出家門。
陳建業和邱繼斌和胡父客套了幾句,跟上胡浩然的腳步。
三人走了幾步,來到一間平房前。
陳建業站在門口,已經聞到屋裡面傳來的臭味。
胡浩然開啟大門。
推門而入。
“建業你是頭一次來,別嫌棄,收破爛就是這樣,臭烘烘的。”
胡浩然主動說道。
說著,他扯了一下電燈開關。
屋子裡頓時明亮起來。
“不嫌棄,過來看看你的藏寶庫,長長見識。”
陳建業隨口道。
眼睛在屋子裡頭轉了一圈。
屋子不大,也就二十多個方,分成了六塊區域。
有放廢紙的,有放廢塑膠的。
還有放廢布,廢金屬等等。
中間用隔板隔開,裡頭放著大堆的破爛。
屋裡滿是臭烘烘的味道。
在屋子裡頭,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簡陋的,用木板搭成的鞋架。
鞋架上放置著很多古玩物件。
有小型青銅器,還有瓷器,例如小碗,茶杯等小件。
不過那些古玩都有破損。
青銅器上滿是灰綠色的銅鏽,缺了好幾個角。
小碗,茶杯那些,也是破的破,殘的殘。
“浩然,那些玩意都是你收回來的古玩?”
陳建業來了幾分興趣。
“對,都是我之前收的小玩意,不值錢。”
胡浩然朝著桌子走去。
“這玩意怎麼看值不值錢?”
陳建業好奇問道。
“那可有得說道了。”
“一般來說,先看工藝,二看品相,再看年代,越是稀罕的玩意越值錢。”
“例如前朝王公貴族用的物件,都是他們所處年代的巔峰工藝品,在他們那個時代,就是頂尖的奢侈物件,放在現在自然更加值錢。”
“品相也很重要,要是茶杯缺了蓋,或者簪子斷了,也沒啥用,收藏著圖個樂。”
“再就是年代,年代越久,物件儲存越不容易,物以稀為貴嘛,自然更值錢。”
胡浩然簡單解釋。
“啊?還得是之前王公貴族用的物件才值錢,普通人用的玩意不值錢?”
陳建業有所瞭解。
“那肯定的。”
“普通人用的鍋碗瓢盆,過幾千年也不值錢。”
“皇上的茶杯,餐具,穿的衣服鞋子,都是最頂級的大師為他量身定做,想不值錢都難。”
胡浩然點頭。
“敢情文物也分高低貴賤。”
陳建業感嘆。
“本來就分,你想啊,現在領袖寫的字,是不是價值連城。”
“要是放在幾百年後,是不是價格更高了。”
“你讓普通人寫幾個字,放幾百年照樣屁用沒有。”
胡浩然笑著道。
“那倒也是,張大千先生的畫現在就很值錢,放在幾十年後,價格倍增。”
陳建業附和道。
他不清楚張大千字畫的具體價格,但依稀記得,後世港城佳士得拍賣會上,張大千的字畫拍出了兩個多億的價格。
絕對是天價。
“對於我們做古玩這一行的人來說,張大千相當於唐代的吳道子,要是能收到他的真跡,留著傳家,能保證家族振興一次。”
“領袖的字嘛,咱也不敢想。”
胡浩然自嘲笑了笑。
“哎,你櫃子上擺的這些玩意都是真的嗎?”
陳建業好奇問道。
“都是真的,不過都破了,賣不出去多少錢,我留著自己收藏玩。”
“你要是感興趣,隨便拿著看,摔了也不打緊。”
胡浩然敞亮說道。
陳建業拿起自己最感興趣的青銅酒杯。
雖然斷了兩個站腳,杯子也有變形。
但依稀能看出來青銅酒杯完好時期的情況。
“這個酒杯是戰國時期的物件,在當時,起碼也得是封侯拜將的人才有資格用。”
胡浩然介紹。
“可惜了,要是這個酒杯是完好的,能賣多少錢?”
陳建業握著酒杯,在手裡把玩了一會,重新放在木櫃上。
“那可了不得,起碼得這個數。”
胡浩然伸出三根手指頭。
“三百塊錢?”
陳建業猜測道。
“沒錯,三百塊錢。”
胡浩然有些不爽:“我還以為你要說三十塊錢來著,怎麼你說三百塊錢一點波動都沒有。”
“呵呵,我就隨便問問,又不買這玩意。”
“它再貴也跟我沒關係。”
陳建業隨意笑笑。
三百塊錢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一筆鉅款,傾家蕩產都不一定能拿出來。
但對陳建業而言,也就那樣吧。
買十個八個都不會傷筋動骨。
一方面是他兜裡錢多。
二來他有隨身空間,哪怕是種地,一個月也能賺幾百塊錢。
所以三百塊錢的價格,根本無法掀起陳建業心裡的波瀾。
“其實這些玩意,要是賣出去,也能賣點錢。”
“多了不說,十塊二十塊的沒問題。”
邱繼斌笑呵呵道。
陳建業有些驚詫的看向胡浩然。
“賣啥賣,十塊二十塊的又不能讓我發財。”
“把這些物件賣出去,我要折壽。”
胡浩然不高興的擺手。
“怎麼還能折壽呢?啥情況?”
陳建業好奇問道。
倒賣古玩的人這麼封建迷信嗎?
不應該啊。
“你想想,得是甚麼人才會收這些破損的古玩,都是那些黑心的老手。”
“就拿你剛才把玩的那個酒樽來說,要是落到造假大師手上,縫縫補補一番,賣出去那不是坑人麼?”
“我可不掙那個錢,太缺德了。”
胡浩然有些氣憤說道。
“這年頭還有搞古玩造假的呢?”
陳建業一臉發懵。
他一直以為,古玩造假是比較有技術性的活。
得科技發展才能弄。
沒想到六十年代就有古玩造假的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