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
陳建業走過去喊道。
“建業，啥事啊？”
王立發放下手裡的筆，露出笑容。
他真的很滿意陳建業。
小夥子幹活踏實，認真，進步快。
給他掙足了面子。
“今天你不是批評賈老婆子了嘛，後面她問易師傅，車間有沒有幹活不累，拿工資穩當的地方。”
“我想著，既然賈老婆子不好管理，不如順水推舟，把她送去別的班組。”
“這是我個人想法，不一定對。”
陳建業原原本本的說道。
“建業，你考慮的很對，老實說，我之前也有跟你一樣的想法。”
“要是能把張姐送走，我自個都願意給她貼十塊錢，問題是調換班組員工，得領導簽字，還得對方班組同意。”
“光是領導簽字這一項，我都不敢試。”
王立發嘆了口氣。
陳建業面露疑惑，繼續聽著。
“今年也不知道咋回事，咱們班組多災多難，領導看我那是哪哪都不順眼。”
“我要是跟他說，想給張姐換崗，領導肯定覺得我沒法帶領好張姐，質疑我的管理能力。”
“所以我只能忍著，一方面是給張姐一個機會，一方面也在等待機會。”
王立發沒有任何隱瞞，說話非常實在。
“等甚麼機會？”
陳建業順著話問道。
“等改變我在領導心裡印象的機會。”
“你升到了五級工水平，領導稱讚了我，覺得我管理能力還可以，但這還不夠。”
“我剛剛有點成績，就跟領導提要求，領導肯定覺得我事多。”
“所以我想等到下半年，等你考過六級工，甚至是七級工的時候，我再跟領導提給張姐換崗的事。”
王立發說道。
“我考崗得十一月份了，還有五個月呀。”
“這麼長的時間，賈老婆子怕是又要給你添麻煩。”
陳建業想了想道。
“那也沒辦法，班組進來了張姐這樣的人，只能自己受著。”
“我總不能不讓她幹活，要不然其他人怎麼看。”
“接下來我會安排易師傅和另外一個老師傅，對張姐幹出來的零件進行百分百檢查，把她幹出來的不合格零件控制在我們班組內。”
王立發苦笑。
一個實習鉗工幹活，兩個老鉗工檢查。
也是前無古人的壯舉了。
“行，既然班長你有安排，我就不擔心了。”
陳建業點點頭，起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陳建業琢磨著，十一月份取賈張氏狗命也不錯。
秦淮茹現在肚子大了，生槐花的時候應該在十月份左右。
十一月份送走賈張氏，秦淮茹出了月子，剛好能來軋鋼廠頂崗。
賈家啥都不耽誤。
餵奶的事也好辦。
秦淮茹早上上班前喂一頓，中午回家喂一頓，下午請假半小時回去喂一頓。
晚上下班了，她想怎麼餵奶都行。
而且賈家少了一個賈張氏，等於少了一個飯桶。
能極大的提升賈家的平均生活水平。
對賈家也是一件好事。
至於賈張氏的意見，誰會在乎死人的意見。
規劃了賈張氏的死期，陳建業心情大好。
他沒有回四合院，而是踩著單車，徑直朝著冉家駛去。
今天他過了五級工，好訊息必須跟冉家人分享。
停車之後，陳建業來到冉家大門前。
大門是開著的。
陳建業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呀，建業來了。”
“進來吧，還敲門幹啥，這孩子。”
冉母看到陳建業，很是熱情的喊道。
“建業來了？剛好家裡做了飯，秋葉，你給建業拿副碗筷。”
冉父從沙發上起身，吩咐。
“你怎麼來了？”
冉秋葉小跑到陳建業面前，嘴唇微翹，很是欣喜問道。
“我升五級鉗工了。”
陳建業想要伸手摸一下冉秋葉的臉蛋。
想想長輩就在邊上，他止住了衝動。
“爸，媽，建業升五級鉗工了。”
冉秋葉驚喜的大聲喊道。
“嚯，真快啊，上個月你才四級來著。”
冉父也被震驚到了。
陳建業說自己是四級鉗工的時候，距離現在還沒有一個月吧。
一個月升一級？
如果這話不是從陳建業嘴裡說出來，冉父根本不會相信。
技術工種需要大量的，重複性的工作，才能進步。
一個月時間，遠遠不夠。
“建業，你現在是五級鉗工了，照你這速度，今年能升八級工啊。”
冉母臉上滿是笑容。
陳建業越優秀，越是證明冉家的選擇沒有錯。
她和自己的同事聊起後輩，說自己的女婿是軋鋼廠高階鉗工，臉上也有面子。
“升八級工有點難度，我會盡全力。”
陳建業謙虛說道。
實則內心已經打定主意，下半年鉗工考試，必須拿下八級工。
四人坐在餐桌上吃飯。
為了慶賀陳建業升五級鉗工，冉父特意拿了一瓶茅臺出來。
冉母親自給陳建業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你還喝酒？”
冉父驚訝問道。
“建業出息了，我高興，陪著喝點。”
冉母臉上滿是笑容。
冉秋葉問起陳建業，今天的工作情況。
陳建業說起白天的場景。
車間主任莫慶有帶著大批車間領導，現場觀摩他成功幹出五級工崗位的零件，並且大力稱讚。
而且莫慶有還特意給他，安排了一位八級鉗工的師父。
“那個莫主任挺好，是個愛才的人，你應該請他吃飯才對。”
冉父點評。
他的地位在莫主任之上，但有句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
更何況他的行業和軋鋼廠的工作完全是兩碼事。
“我想著升六級工，找八級鉗工的師父之後，帶上班長，一起找莫主任吃飯。”
陳建業說道。
“那樣也不錯，酒桌上得有人活躍氣氛。”
冉父點點頭，認可說道。
“那你啥時候能升六級工啊？”
冉秋葉問道。
“技術工種越往上越難升，誰能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升。”
冉母搶先說道。
“媽說的是，我只能說盡量努力，爭取下個月升到六級工。”
陳建業笑著說道。
“要是下個月你能升到六級工，提前說一聲，我好辦菜。”
冉母笑哈哈的。
六級工的女婿，一個月工資能拿到六七十塊錢，和他們老一輩的工資差不多。
不論甚麼時候，看人終究還是看那人到手的錢。
“謝謝伯母。”
“伯父，伯母，我敬你們一杯。”
陳建業提杯。
冉母喝完半杯之後，沒有繼續添。
冉父興致很高，和陳建業喝完了一瓶茅臺。
完事了兩人去茶桌邊上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