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一來啊,咱們家都沒有剩菜。”
“你是不知道呦,每回家裡有剩菜,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冉母更加高興。
“呵呵,伯母你不嫌棄我能吃就行。”
陳建業微笑。
“不嫌棄,他們倆吃飯可挑了,吃的還不多。”
“你要是來我家裡,我做菜都舒心。”
冉母一臉笑盈盈。
真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高興。
“媽,你說甚麼呢。”
冉秋葉羞惱道。
這話聽著,好像今天就要把她嫁出去似的。
“我說那話,還不都是因為你和你爸嘴巴挑,不好好吃飯。”
“你要是像建業似的,我做啥菜都吃,我還用得著羨慕別人家孩子嗎。”
冉母一點都不讓,振振有詞。
“哼。”
冉秋葉沒道理,只能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冉母起身收拾餐桌。
冉父則泡茶,邀請陳建業去茶桌邊上喝茶。
“我幫忙收拾碗筷吧。”
“吃了頓飯,不幹活我總覺得不舒服。”
陳建業起身。
“嗨,這孩子真實誠。”
冉母更加高興。
“建業,你跟我來喝茶,去廚房幹啥活。”
“沒本事的男人才在廚房幹活。”
冉父皺眉批評。
“建業可不像你,人家是好孩子,你教的甚麼玩意。”
冉母柳眉倒豎。
“咱們院裡的那些領導幹部,你見哪個有出息的男人進廚房了?”
冉父這回沒有退讓,也沒有嘻嘻哈哈。
這是他的底線。
在他看來,男人一旦進了廚房,人就廢了。
必須樹立遠大的理想,併為之奮鬥,這樣才能成就一番事業。
“嘿,你......”
冉母也生氣了,正要理論一番。
“媽,我幫你忙,讓建業陪爸爸聊天吧。”
冉秋葉趕緊打圓場。
要是讓陳建業看到自己父母吵架,實在丟人。
“伯母,等會你洗完了碗,一定要喊我捏麵糰啊。”
陳建業岔開話題。
“哈哈,你放心,我忘不了。”
“你跟老冉歇會。”
冉母哈哈一笑,瞪了冉父一眼,進入廚房。
廳內。
“伯父,我來倒茶。”
陳建業倒茶。
“你知道我為甚麼不讓你進廚房幹活嗎?”
冉父端起茶杯,悠然問道。
“老實說,不知道。”
陳建業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
“男人,一定要幹一番事業,不能庸庸碌碌。”
“我希望我的姑娘,要嫁的人,是一個敢為人先的爺們兒,而不是沉浸在家庭瑣事的庸人。”
冉父很是嚴肅說道。
“您說的是。”
陳建業含笑附和。
心裡卻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老實說,冉父的想法在這個年代確實沒問題。
冉家是書香門第,老冉是教育體系裡面,學者型的人物,生活條件和環境都脫離了人民群眾。
他研究的東西比較傳統,生活的環境也很傳統,造就了他的性格。
陳建業都懶得和他辯論,附和他就行了。
“你年紀輕輕就練到了四級鉗工的水平,這非常難得。”
“一來是你有天賦,二來是你性格確實很踏實,接下來你要繼續努力,爭取早日達到助理工程師的級別。”
冉父教導。
“伯父,得幹到八級鉗工才能轉助理工程師,我現在距離八級鉗工差距還蠻大的。”
陳建業好聲說道。
“你錯了,別人要八級鉗工才能轉助理工程師,你可以邊幹活,邊學習啊。”
“你要是我冉家的女婿,我能讓你幹一輩子工人,那不是給我丟人嗎?”
冉父一臉淡然說道。
“您的意思是,有操作空間?”
陳建業壓低聲音。
“年輕人一定要樹立遠大的理想,崇高的目標。”
冉父沒明說。
態度已經非常明顯了。
要是沒有操作空間,他不可能說大話。
陳建業暗道這老登看著和和氣氣的,一旦出招確實厲害。
直接把工程師送到他面前來。
要是普通人聽了老冉的話,拼了命也得進冉家的門,娶冉秋葉為妻。
真的是少奮鬥二十年。
不過陳建業有系統,不用老冉操作,他也能在年底的考核上衝到八級鉗工,順勢轉助理工程師。
而且陳建業也知道,冉家也就這幾年風光了。
等到66年之後,冉家也會被打倒。
老冉手握的權力,一文不值。
“你和秋葉做朋友,我和她媽都支援。”
“我看得出來,秋葉對你也有意思,如果你有想法,不妨明說。”
“哪怕秋葉拒絕你,起碼你努力過,求證過,老爺們兒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我都看不上你。”
見陳建業不吭聲,冉父又催促道。
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想讓陳建業趕緊對冉秋葉打明牌。
冉家是書香門第,要臉面。
冉秋葉和陳建業沒有處物件,陳建業好幾次跑到冉家吃飯,關係走的太近了。
不倫不類的。
要是兩人處上了物件,那自然沒問題。
“謝謝伯父,我會跟秋葉說的。”
陳建業點頭,應承下來。
“來來來,喝茶。”
冉父臉色緩和,臉上露出笑容。
過了二十多分鐘。
“建業,過來捏麵糰了。”
冉秋葉在廚房喊道。
“來嘞。”
陳建業起身。
進入廚房,陳建業看到盆子上的布已經扯下。
盆裡的麵糰鼓脹了一大圈,而且顏色白了很多。
之前是微微偏黃的狀態。
“建業,我先給你演示一遍,之後你自己來。”
冉母抓了點乾麵粉在手裡,伸手朝著大面團一抓,手上頓時多了一團麵糰。
只見麵糰在她手裡連連搓動,很快搓出一個饅頭的造型。
“這就完事了,別看饅頭小,等會蒸出來差不多得有我拳頭大。”
冉母把饅頭面團放在蒸籠上,笑著說道。
“行,伯母,我看明白了。”
陳建業同樣抓了點乾麵粉在手上,依葫蘆畫瓢的操作。
第一個麵糰捏的有點變形。
很快他就找到了捏麵糰的手感。
一個接一個饅頭面團,從陳建業手裡批次走出來。
“你這孩子,確實手巧,難怪年紀輕輕能幹到四級工的水平呢。”
冉母看的臉上滿是喜色。
冉秋葉之前也學過美食,和只學了半天不到的陳建業一比,冉秋葉反而比不上陳建業。
兩者都不是一個檔次。
冉母能看出來,陳建業捏麵糰有一股巧勁,特別通透。
冉秋葉是死板的學習,模仿。
陳建業不知道冉母的想法,他自己處於樂此不疲的狀態。
忽然,陳建業腦海中忽然響起一聲類似瓷瓶脆裂的聲音。
咔嚓!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