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不是你舉報的嗎？”
易中海反問。
“不是我！”
賈張氏低吼。
“不是你就不是你唄，你啥眼神，要吃了我啊？”
“反正這回你別舉報他，我慢慢打聽打聽，肯定能弄清楚。”
易中海告誡。
賈張氏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回去自己的工位上磨洋工。
她現在乾的活是陳建業剛入職時候，乾的那個活。
陳建業幹活的時候，力求每個零件盡善盡美，儘量保證縮小零件尺寸的公差範圍。
賈張氏則是閉著眼睛下。
只要零件不變形，下就完了。
所以她除了幹活，還能抽時間和其他人吹牛逼。
保證不錯過班組內的一點雜事。
堪稱班組通。
身為班組通，傳播訊息自然順手。
很快，陳建業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塊表的事，傳遍了班組。
就連陳建業本人，幹活的時候，也明顯感覺到有人打量自己的表。
“建業，忙著呢？”
胡南鵬過來閒扯。
“胡哥，啥事啊？”
陳建業放下手裡的活，順便喝一口水。
“有人說你手錶來路不正當，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都傳到我耳朵裡來了。”
胡南鵬笑著提醒。
“那些人也是閒的，胡哥你不用管他們。”
陳建業無所謂道。
“你不準備解釋啊？”
胡南鵬很是詫異。
“解釋啥啊，都是些閒人在那閒扯，清者自清。”
陳建業很平靜道。
“建業，你說這話就錯了。”
“這世道永遠沒有清者自清這回事，你要是不解釋，任憑大傢伙傳播，越來越離譜。”
“要是傳到領導耳朵裡，說不定對你以後發展都有影響。”
“哪怕後面證明你沒錯，你沒錯的事傳不到領導耳朵裡啊，領導只記得有人傳過你犯錯誤的事。”
“甭管你手錶來路是正當還是歪路子，你必須得說幾句，不能任由大傢伙謠傳。”
胡南鵬一本正經的道。
“胡哥，你說的有道理。”
陳建業想想，接受胡南鵬的意見。
單位不比四合院。
四合院裡頭，說穿了大家都是住戶，也就幾位大爺稍微有點權力。
而他們的權力，還是街道賦予他們的。
陳建業不理睬他們，我行我素，其實對生活沒啥影響。
單位不一樣。
單位的同事或者其他工人，對陳建業也沒有影響。
但單位的領導，尤其是陳建業直屬上級以及上上級，包括上上上級。
他們對陳建業不僅有影響，還有直接明顯的影響。
要是讓流言佔據了領導的耳朵，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後續哪怕有反轉，也很難改變領導心裡的成見。
“行，你理解就好。”
“想想咋辦吧，別坐以待斃。”
胡南鵬告誡一句離開。
陳建業想了想，去班組園地找到王立發：“班長，賈張氏在班組散播關於我的謠言，給我潑髒水。”
陳建業直接斷定造謠人就是賈張氏。
沒有別人。
也不可能是別人。
自從他展露了在鉗工上驚人的天賦，班組的其他鉗工對他態度改觀了很多。
雖然沒有經常閒嘮嗑，但見面會喊一聲，點頭笑著打個招呼。
起碼維護住了同事的交情。
而賈張氏不一樣。
看到陳建業起飛，她心裡更多的是不滿和嫉妒。
就像看到別人家孩子特別優秀，又沒有和自己家孩子拉開太大差距的那種感覺。
而且賈家的關係和陳家本來就差。
賈張氏恨不得給陳建業每天潑一盆子髒水。
“你說手錶的事是吧？”
“我也聽說了，你要是不來找我，我也得找你。”
“手錶是個大物件，你突然弄了一塊，保不準有些同事心裡腹誹，只是他們悶著不說。”
“剛好張姐這人嘴巴大，藏不住事。”
王立發笑著道。
“那班長，這事你看怎麼處理好？”
陳建業問道。
“你先跟我說說，手錶咋來的？”
王立發問道。
陳建業當即把許大茂和王維蘭的事說了一遍。
同時把手錶以及購買憑證以及交易協議都放在桌上。
“二百塊錢買到上海牌手錶，成色還這麼新，確實不錯。”
“你小子賺了。”
王立發看了桌上的資料，把玩了幾下手錶，笑著說道。
“班長，事我都說明白了，你說咋整吧。”
陳建業面色不渝：“我已經很忍著她了，要是按我的脾氣，非得拿銼刀把她的腦袋砸一個洞。”
“哎，你說歸說，可千萬別衝動。”
“把人打傷了，保衛科肯定得處分你，你還得給人賠錢，賠醫藥費。”
王立發趕緊道。
班組剛剛消停一陣子，王立發是真怕出事。
在班組發生打架鬥毆也是大事。
“這樣吧，我把大傢伙召集到一起，幫你把手錶的事說明白。”
“大傢伙都清楚了，自然不會謠傳了。”
王立發說道。
“行，我聽你的。”
陳建業答應下來。
王立髮帶著陳建業來到工位中間位置。
“大傢伙放下手裡的活，聽我說幾句。”
王立發大聲喊道。
大傢伙紛紛停止幹活。
敲敲打打的鉗工班，很快安靜下來。
“今天我在班組聽到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說陳建業同志弄了塊表，來路不正。”
“為此我特意諮詢了陳建業同志，他確實弄了塊手錶，但來源合法，有憑有據。”
“這塊手錶他是花錢，從咱們軋鋼廠同事手裡買的，購買憑證都有，大傢伙不要以謠傳謠。”
王立發大聲喊話。
大傢伙紛紛點頭。
“班長，我還有件事要說。”
陳建業大聲道。
“你說。”
王立發心裡咯噔一下，心道你小子有事說，怎麼不跟我提前通個氣。
“有人在班組散播我的謠言，現在真相大白，那人必須受懲罰。”
陳建業一臉不高興。
為了解釋買表的事，他犧牲了十多分鐘幹活的時間。
虧大發了。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前提是咱們得把那個造謠的人找出來才行。”
王立發點點頭。
頓時，班組成員的目光，紛紛投向賈張氏。
“哎，你們看我幹啥？”
賈張氏慌了。
心裡更是惱火。
一說要抓造謠的人，你們就全向我看齊。
咋的？我是造謠的人啊？
好像我真是......
不對，就算真的是我造謠了，你陳建業又損失了甚麼。
有必要抓著我不放嗎。
我造了這麼多謠，別人都忍了，就你陳建業心胸最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