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的紅薯價格，一斤大概是一毛一左右。
黑市翻倍，差不多二毛二。
而陳建業賣的價格是二毛五。
他的售價比市場價貴三分錢。
別小看這三分錢。
在二毛二的基礎上漲價三分錢，等於溢價百分之十出頭。
過來黑市買糧食的人，家裡人都多，而且沒有糧本。
不說錙銖必究，那也是精打細算。
同樣的商品，一個攤位是正常價，一個攤位溢價百分之十出頭，客戶選擇哪邊，結果不言而喻。
但陳建業覺得自己買的不貴。
靈泉空間中生長的紅薯和土豆和普通貨色不一樣，他親自品嚐過，口感非常棒。
如果不是第一次擺攤，他都想溢價百分之二十甚至更多。
為了吸引客流，他特意在木板上寫明瞭可以品嚐。
陳建業有信心，只要客戶嘗過他家紅薯和土豆的味道，哪怕價格貴點，肯定也會買一點回去嚐嚐鮮。
黑市人流湧動，大部分人混在人流中，用手裡的手電筒的亮光，打量攤位上的物件。
陳建業來黑市比較晚，佔據的位置一般般。
但架不住來黑市的人多，很快，第一名客戶在陳建業攤位前停步。
“怎麼個嘗法？”
聽聲音似乎是個中年男人，腦袋特意用一塊布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那一條縫。
“想嘗哪個，我現場給你削。”
陳建業從後背摸出一把菜刀。
“嚐嚐紅薯。”
中年男人低聲道。
陳建業從筐裡拿出一個紅薯，當場削皮，然後切下一小塊遞過去。
靈泉空間裡面的紅薯個頭很大，差不多相當於成年人兩個拳頭並在一起大小。
按照陳建業的削法，能削出幾十塊紅薯，供有興趣的客戶品嚐。
“嗯，你這紅薯是有點意思，甜得很。”
中年男人品嚐完紅薯，眼睛微亮。
“買點？”
陳建業笑著問道。
“給我來......十斤！”
中年男人略微猶豫，決定搞個十斤回去給家裡的妻兒老小嚐嚐鮮。
陳建業提起老式的杆子秤，從筐裡拿出六個紅薯放在托盤上。
用秤砣找平之後，他把秤桿的刻度亮給中年男人看：“十斤零八兩，收你兩塊七。”
“抹個零頭唄。”
中年男人討價還價。
“送你一顆土豆，好吃的話下回再來，多的話不說了。”
陳建業抓起一塊土豆，放入秤裡。
中年男人很爽快的付了賬。
陳建業幫忙，把紅薯和土豆裝入對方的布包。
有了第一單生意，接下來很順利。
但凡品嚐過紅薯或者土豆味道的人，都被其折服。
買的少的，三斤五斤的拿。
買的多的，一口氣要了三十斤。
一百斤紅薯和一百斤土豆，一個小時不到，三個筐都賣的見底了。
陳建業自己都有些驚訝。
兩百斤農作物，刨掉抹零或者送的添頭，按一斤二毛二算。
一個小時他賺了四十四塊錢。
這是甚麼概念。
一個三級鉗工，上六休一在廠裡幹一個月，拿到手的工資才四十三塊五。
而且四十四塊錢，只是陳建業第一次牛刀小試。
靈泉空間是一百米乘以一百米的空間，足足有一萬個平方，合計16.7畝地。
陳建業只用了非常小的一塊地方，來種植紅薯和土豆。
如果把一半土地用來種植紅薯和土豆，以靈泉空間的加速農作物生長效能。
‘兩撥收割就能讓我成為萬元戶。’
陳建業搖了搖頭，把這種想法從腦海中驅散。
八畝地的土豆和紅薯，十二天就成熟一回。
光是澆水和收穫都得累死他。
而且陳建業總覺得，靈泉空間的真正用途，他還沒有摸透。
目前發現的功能已經非常恐怖，足夠滿足他生活所需。
“小兄弟，你剩下的紅薯我土豆我都要了，你一斤便宜兩分錢，行嗎？”
身前的聲音把陳建業拉回現實。
有品嚐了紅薯和土豆的客戶講價，想要把尾貨全部掃走。
“價格已經很低了，紅薯可以給你便宜兩分錢，和土豆一個價，都給你算二毛二。”
陳建業想了想道。
正常他不給別人砍價，但現在只剩少許尾貨，陳建業懶得為了幾分錢繼續浪費時間。
最後砍價的客戶包下了陳建業筐裡的紅薯和土豆。
合計十二斤，兩塊六毛四 。
賣完了帶過來的農作物，陳建業把三個筐摞在一起，提著走出黑市。
這回倒是沒有人盯上他。
走出黑市後，陳建業把賣貨的工具收入隨身空間。
從另外一處再次進入黑市。
現在他搖身一變，成為了客戶。
陳建業大肆採購。
買了紅薯、土豆，玉米、芋頭等等能充飢的種子。
他知道大災荒年馬上就要來。
多種點能飽腹的農作物，總不會錯。
之後他又買了一些蔬菜種子。
買完了種子，陳建業背上的布包還是平的。
他接著去買葷腥。
主要是豬肉和雞蛋。
手裡有錢，陳建業買了一大塊肥豬油，還買了一些牛羊肉。
由於沒有買菸酒茶，買完葷腥之後，陳建業一清點，自己才花了二十多塊錢。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兜裡有錢，陳建業也不著急回去。
在黑市上尋覓賣小雞兒，小鴨兒的攤位。
跑了大半個黑市，陳建業不得不放棄。
真沒有啊。
沒辦法，他買了一隻成年公雞，四隻成年母雞。
只能等母雞生雞蛋，再培育出靈泉空間中第一代的小雞兒。
五隻雞花了陳建業差不多十塊錢。
連帶著雞籠也買回來。
提著五隻雞走出黑市，陳建業隨便找了個黑漆漆的衚衕鑽進去。
隨後他的身軀進入靈泉空間。
把雞子重新裝入雞籠中，陳建業又丟了幾個紅薯和土豆進去，隨後便從靈泉空間中出來。
種植下一批種子倒不著急。
搞定最緊要的事之後，他朝著四合院大步走去。
四合院門外。
一道黑影屈膝跳躍，單手扣住圍牆頂部，一個輕巧的翻身，人便落入大院內。
陳建業取下頭頂的頭套等隱匿裝備，看了一眼天色。
估摸著這會大概是凌晨四點到五點左右。
回到家，陳建業把今天到手的錢稍微整理了下，洗了把臉，躺在床上。
還能睡個回籠覺。
等到天色大亮，陳建業睜開眼睛。
‘今天不上班，先去爹媽墳前給他們燒錢，再去圖書館。’
陳建業規劃好今天的行程，從床上起身。
美好的一天從豐盛的早餐開始。
鍋裡熱騰騰的豬油讓雞蛋發出噗嗤的輕微聲響，混雜著雞蛋和豬油的香味在陳家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