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賈東旭在鉗工班名聲其實很一般。
幹了四五年才轉正,衝擊二級工又衝了四五年,愣是沒能過二級工。
要知道,他的師傅可是八級鉗工易中海,廠裡的傳奇鉗工大手子。
遇到這麼好的師傅,賈東旭連二級工都沒過,可見這人有多偷懶。
老鉗工師傅都知道,高階鉗工確實需要天賦,可初級鉗工只要汗水。
賈東旭不過,只有一個理由,懶!
老鉗工們歲數都不小,知道兒子懶,母親肯定勤快不到哪裡去的道理。
“要是沒有人主動站出來,那我可就指定人了。”
王立發臉上帶著笑容,儘量讓氣氛輕鬆些。
賈張氏入職鉗工班,保衛科洪勝才跟王立發說了些事。
廠裡承諾要給賈家人一定的照顧,所以陳建業可以沒有師父,賈張氏必須得有。
要不然和廠裡給賈家的承諾不符。
幾個老鉗工臉色有些緊張。
帶徒弟也是有講究的。
年輕人相對來說好帶些,一來是有年齡差,年輕人在家聽爸媽的話,在工作上也比較容易接受年長工友的意見。
二來年輕人比較勤快,偷奸耍滑的少。
中年人混久了,都知道摸魚。
收賈張氏這樣的徒弟,老鉗工擔心費力不討好。
陳建業看到眾人神色各異,心念一轉,有了主意。
與其讓賈張氏嚯嚯其他老師傅,不如讓賈張氏嚯嚯易中海。
“班長,張嬸是賈東旭的老孃,賈東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他們本來關係就比較親近。”
“而且據我所知,他倆還住一個大院,依我看,不如還是讓易中海師傅帶張嬸得了。”
陳建業大聲道。
“建業說的沒錯,易師傅帶張婆娘,確實不錯。”
“我記得易師傅是他們大院的一大爺,有這層關係,肯定能壓住張婆娘。”
“賈東旭死了,他老孃頂上,易中海師傅繼續帶徒弟,合情合理。”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表示贊同。
特別是那些年長的老鉗工,恨不得衝陳建業豎起大拇指。
說出了他們的心裡話。
只是他們擔心得罪易中海,不好直說,現在陳建業挑明瞭,他們當然高興。
反正別讓自己帶就行。
“易師傅,你的意思呢?”
王立發詢問。
其實他也比較偏向,讓易中海繼續帶賈張氏。
畢竟兩人本來就比較熟,而且有賈東旭的交情在。
“我......”
易中海看了一眼賈張氏,心裡不大情願。
他太清楚賈張氏是個啥樣的玩意了。
“咋的,讓你教我,你還不樂意啊?”
賈張氏感受到嫌棄,不高興道。
“那也不是,我擔心帶不好你,之前東旭跟我幹了好些年,連二級工都沒過。”
“可能我不是很擅長帶徒弟,怕耽誤你的發展。”
易中海很是謙虛說道。
“易師傅,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要是連你都做不到,其他老師傅肯定不行,大傢伙說是不是?”
陳建業大聲道。
“建業說的沒錯。”
“我跟老易一比,不對,我跟老易那都沒法比。”
“老易帶新人,是新人的福氣。”
一些個老師傅紛紛說道。
給易中海戴高帽子。
“易師傅,大傢伙都相信你,要不,你就把這個活接了?”
王立發笑著問道。
“行,那我帶賈家嫂子吧。”
易中海被逼的沒法,點頭答應下來。
“張姐,以後你就跟著易中海同志學習。”
“他可是我們班級裡面,鉗工等級最高的老師傅,跟著他好好學,保證你以後鉗工等級刷刷往上漲,帶著全家人吃香喝辣。”
王立發看向賈張氏,順手丟出一張大餅。
賈張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點點頭,算是應承下來。
接下來王立發給賈張氏發了一套勞保用品,便把賈張氏丟給了易中海。
“易中海,你可別把我真當你徒弟了,該你乾的活你自己幹。”
賈張氏一臉警戒說道。
易中海一臉無語。
連培訓都沒開始呢,你丫就擔心我使喚你。
我是那樣的人嗎?
就算我有那樣的心思,我也不敢讓你一個新人幹啊。
“跟我來吧。”
易中海衝著賈張氏招了招手,帶著賈張氏來到自己的工位。
然後他開始給賈張氏傳授鉗工理論。
例如鉗工是個啥活,需要用甚麼工具,每種工具有甚麼用途之類的。
和王立發給陳建業培訓說的內容差不多。
瞭解鉗工的第一步,或者說鉗工入門的第一步都是如此。
賈張氏聽了幾句,感覺易中海在說天書,很快哈欠連天。
“賈老嫂子,你能不能用點心。”
易中海喝了口茶,有些惱火道。
“我已經用心了啊,你看不著啊。”
“得了,你趕緊講你的,你聽著呢。”
賈張氏又打了一個哈欠。
“我剛才跟你講了鉗工活的定義,你說說啥叫鉗工活。”
易中海一臉懷疑。
“鉗工活就是鉗工活唄,你咋糊塗了呢。”
賈張氏說不出來,強詞奪理。
‘馬勒戈壁的。’
易中海在心裡唾罵一句,徹底熄滅了好好培訓的慾望。
要是賈張氏說出個一二三,證明她剛才確實聽課了,易中海二話不說,該教的內容絕對不藏私。
現在稍微試探一下,易中海便知道賈張氏神遊物外。
他教個屁啊。
易中海也不顧賈張氏眼睛都快合上了,照本宣科,自顧說著鉗工的基礎知識。
等他說完,邊上的賈張氏趴在工作臺上,響起輕微的鼾聲。
“我也是服你了。”
易中海低喃一句,拿起銼刀敲了敲桌子。
賈張氏抬起頭,迷迷糊糊的看向周圍。
“自己拿銼刀,拿個工件試試手。”
易中海坐回椅子上,吩咐。
“試就試唄,你擺臉色給誰看吶,我欠你錢了咋的?”
賈張氏一臉不爽道。
易中海乾脆轉身,不看賈張氏。
“不就是幹活嗎?誰不會似的。”
賈張氏拿起桌上的工件,用銼刀打磨。
連圖紙都沒看。
銼了幾分鐘,賈張氏感覺雙臂無力,啪的一聲把銼刀丟在工位上。
易中海聽到聲響,轉身檢視。
心裡很心疼。
都是他幹鉗工活的工具啊,落在賈老婆子手裡真是糟蹋了,摔壞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