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封建迷信這玩意吧,確實是官方重點打擊的物件。
為啥打擊。
因為大傢伙都信啊。
哪怕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點不信,對於封建迷信的事,也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賈張氏呼喊老賈替自己幹活,算不算封建迷信?
當然算!
但之前沒人跟賈張氏較真。
現在陳建業明確提出來,這事還真是個事。
“賈家嫂子,你別嚎了。”
易中海面色大變,趕忙呵斥道。
“我就嚎,我沒了兒子,還不能嚎了?”
賈張氏躺在地上,跟一條胖蛆似的扭動。
“你嚎歸嚎,別搞封建迷信,傳出去給我們大院抹黑。”
易中海嚴肅告誡。
“我的東旭啊。”
賈張氏躺在地上,手掌覆蓋住大臉,嚎啕大哭。
倒是不念叨老賈,讓老賈把人拖下去了。
易中海看向陳建業:“建業,我送你回去。”
他心裡已經後悔了。
早知道陳建業這麼能整事,就不該讓陳建業過來幫忙。
在陳家屋裡消停待著得了。
“不用送,我自己會走。”
陳建業轉身離開。
易中海卻跟了上去:“建業,給賈東旭送葬的事,你不用參與了,在家好好學習吧。”
“一大爺,這合適嗎?”
陳建業笑著問道。
“你家就你一個人,抽不開身,我相信賈家可以理解。”
易中海很是知情達理。
“那行吧,我就不參與了。”
“一大爺,你跟大傢伙解釋解釋,不是我做人小氣不幫忙,是你不讓我參與的。”
陳建業誠懇道。
“沒錯,都是我安排的。”
易中海點頭。
暗道要是繼續讓你參與,賈家還不得讓你鬧的雞飛狗跳。
陳建業進屋,繼續做菜。
易中海返回人群中。
“一大爺,剛才你怎麼不讓我動手,這小子太狂了,一點沒把你放在眼裡啊。”
傻柱氣憤道。
“讓你動手,把他打出個好歹來,你願意坐牢嗎?”
易中海沒好氣問道。
傻柱連連搖頭。
“那你有錢賠嗎?”
易中海又問。
傻柱繼續搖頭。
“那不就得了,你啥啥沒有,到時候還不得我給你兜著。”
“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易中海一臉無語道。
“肯定不是啊,你的錢也是自己掙的。”
傻柱賠笑道。
易中海不再說話,跟劉海中和閻阜貴商量給賈東旭送葬的事。
大辦估計是不能大辦了。
賈家死了當家的,要是讓賈張氏拿錢大辦,肯定會刺激到賈張氏。
簡單辦一下,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敲定了事宜,大傢伙紛紛回家吃飯。
賈張氏坐在地上,直勾勾盯著地上的屍體,眼淚嘩嘩流下。
時而大哭,時而低喃自語。
累了她就躺在青石板上。
秦淮茹喊賈張氏回屋歇著,後者只當聽不著,不搭理。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還躺在青石板上。
“賈家嫂子,你醒醒啊,今天得張羅給你家東旭送葬了。”
有個倒夜壺的老嫂子上前推了推賈張氏。
“啊!嘶!”
賈張氏驚醒過來,看到面前的屍體,一股悲傷湧上心頭。
隨即她感覺全身痠痛。
在地板上睡了一晚,全身上下被咯的疼。
“賈家嫂子,人死不能復生,人吶,得往前看。”
老嫂子勸慰了一句,過去後院公共廁所倒夜壺。
賈張氏看著賈東旭的屍體,強忍身體的不適站起身。
“奶奶,你回家休息吧。”
棒梗從賈家走出來,小聲道。
秦淮茹跟在棒梗身邊。
賈東旭被壓壞後,棒梗看了一眼,嚇的飯都吃不下,晚上躺在秦淮茹懷裡才勉強睡著。
“媽,回家休息一會吧。”
秦淮茹跟著說道。
“事還沒完,我兒子不能白死。”
賈張氏拍了拍身上的浮灰,雙眼重新冒出鬥志。
她還有重要的事沒有做完。
“媽,你準備幹啥啊?”
秦淮茹不解道。
“你和棒梗叮噹吃早飯,等會跟我一起,我要帶著東旭,去軋鋼廠討撫卹金。”
賈張氏語氣低沉。
“啊?東旭的撫卹,讓一大爺帶回來不就行了嗎?”
秦淮茹心中一跳。
拖著賈東旭的屍體去軋鋼廠領撫卹金,這甚麼操作?
“你信易中海?我可不信。”
賈張氏不管秦淮茹的態度,一晃一晃去前院找老丁。
她要借用老丁的板車。
“賈家嫂子,我要幹活啊,板車咋借你啊。”
賈張氏說明來意後,老丁一臉為難。
板車拉的不止是生計,更是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你找易中海拿一塊錢,就說我說的。”
“今天一天,你跟著我幫忙做事。”
賈張氏冷著臉道。
“那行,我把板車給你放門口。”
老丁一聽,當即答應下來。
一塊錢不少了,借用板車一天,合算。
“你先把板車放在門口,等會來我家門口。”
賈張氏吩咐。
回到中院,賈張氏又拍了拍傻柱的大門。
“幹啥啊賈老嬸子。”
傻柱眼睛惺忪,一臉還沒睡醒的樣子。
“來我家門口,有點事讓你幫忙。”
賈張氏冷著臉道。
“幫忙就幫忙唄,跟欠你錢似的。”
等賈張氏走了,傻柱嘟囔一句。
賈張氏又找了院裡兩個壯丁。
賈家出了大事,大傢伙都以為賈張氏找他們幫忙,是準備幫賈家辦喪事來著,自然不會拒絕。
不大會,老丁回來了,先去易中海家敲門,說明來意。
“賈張氏讓你找我要一塊錢,為啥啊?”
“我也沒答應她啊。”
易中海一臉懵逼。
“啊?”
老丁也傻了,看向對門的賈張氏。
那意思似乎在說,賈家嫂子,你丫玩我呢。
“易中海,賈東旭是你徒弟,如今他走了,你給他出一塊錢能咋的。”
賈張氏振振有詞。
“一塊錢倒不是問題,大清早你找這麼多人幹啥啊,總得先找我商量商量怎麼辦吧。”
易中海
“沒啥好商量的,我有主意。”
賈張氏不耐煩道。
“得,你有主意你自己來。”
易中海苦笑,從口袋裡面摸出一塊錢,遞給老丁。
“來,你們幾個把東旭抬起來,搬去外面的板車上。”
賈張氏吩咐。
幾個大院壯丁一起使勁,隔著布,抓著賈東旭的雙手雙腳,把後者抬起來。
拖著去大門外。
“賈老嫂子,你想直接把東旭埋了?”
“不大好吧。”
易中海連忙道。
“不用你管。”
賈張氏態度很冷漠。
易中海只當是賈張氏死了兒子,心情不好,也懶得計較。
只得一起跟著去了大門外。
“走,去軋鋼廠。”
等賈東旭上車,賈張氏吩咐道。
老丁握住板車扶手。
“等等,你們去哪裡?”
易中海一個激靈。
“去軋鋼廠,找領導要我家東旭的撫卹金!”
“我家東旭死在軋鋼廠,得有個說法。”
賈張氏大聲道。
易中海人麻了。
瞅賈張氏火氣騰騰的狀態,明顯不是打著好好領取撫卹金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