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國剛吃完飯,帶著劉全、劉力還有孫少安一群人回到鍛工車間門口。
剛點燃一支菸,就見崔大可帶著人怒氣衝衝的過來了。
“劉富貴,我看今天還有誰能保你,給我帶走。”
崔大可一過來便怒氣衝衝的指著劉衛國。
“崔大可,你想幹甚麼?”
劉衛國有些生氣。
他被逼的連名字都改了。
這崔大可,還真敢追到軋鋼廠來啊。
“幹甚麼?你不是喜歡躲在娘們身後嗎,我倒要看看,今天還有誰能保得住你。”
崔大可說道。
“崔大可,你咋說話的,信不信我捶死你?”
一旁的孫少安不樂意了。
“孫少安,這裡沒你啥事兒。”
崔大可沒好氣的說道。
“咋沒我事了,你要抓人,也得有個理由,咋滴,難不成,你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了?”
孫少安也是難得的講了個道理。
“就衝他這個名字,今天,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帶走。”
崔大可怒氣衝衝的說道。
“好啊,崔大可,你倒是說說,甚麼名字?”
劉衛國也不著急了。
好在他一大早就去改了名字。
要不然,現在還真的處於被動。
不過此刻,瞧見崔大可那模樣兒,劉衛國還是很慶幸自己這個決定的。
“富貴富貴,大富大貴,就衝你這名字,今天這事兒,咱們就過不去。”
崔大可怒氣衝衝的說道。
然而,話剛說完,立馬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劉衛國已經掏出了身份證明。
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劉衛國三個大字。
壓根就不是甚麼劉富貴。
“這...你...這是怎麼回事?”
崔大可一臉懵逼。
“崔大可,因為你,我爹都去改名字了。”
劉全說道。
“就是,崔大可,你別太過分了,因為你,我爹連名字都改了,你還有甚麼理由找茬?”
劉力跟著說道。
“改名字...劉富貴,你夠狠的啊。”
崔大可差點沒被氣死。
他是真沒想到,劉富貴會把自己名字改了。
“別叫我劉富貴,叫我劉衛國。”
劉衛國說道。
“劉衛國,你夠狠的啊,行,以後別有甚麼把柄落我手上。”
崔大可豎起大拇指,這才轉身想走。
卻不料,不知道孫少安甚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崔大可一個沒注意,轉身的時候,正好撞了孫少安一下。
“哎喲喂...”
孫少安跟豆腐一樣,直直的躺在地上,慘叫聲不斷。
“孫少安,你在玩甚麼把戲?”
崔大可都懵了。
孫少安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不禁風了。
被自己輕輕撞了一下,這就躺下了?
“崔大可,你敢撞我,我錘死你。”
孫少安突然怒吼一聲,緊跟著暴起。
“孫少安,我警告你,別亂來,我是革委會的人。”
崔大可大驚,連忙大聲呵斥。
“革委會怎麼了,革委會的人,就能隨便撞人嗎?”
“我管你甚麼人,敢撞我,看我不錘死你。”
孫少安說著,拳頭是一點也沒落下。
“砰...”
那沙包大的拳頭,由上而下,好像打木樁一樣,直接砸在了崔大可腦袋上。
“啊...”
崔大可頓時捂著腦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還敢打人,抓起來。”
崔大可帶來的人瞧見這一幕,剛準備動手。
一旁的劉全跟劉力也上上前幫忙了。
“革委會的了不起啊。”
“就是,革委會就能隨便撞人啊。”
“撞了少安,連一句道歉都沒有,還敢威脅,太欺負人了吧。”
“真以為我們鍛工好欺負的不成。”
“跟他們拼了。”
“對,跟他們拼了。”
不只是劉全跟劉力,其餘工人其實早就在看熱鬧了。
此刻瞧見孫少安這一舉動。
自然知道孫少安是為了給劉衛國出氣了。
這會兒一個個也不含糊。
嘴裡大義凜然的說著,手下卻一點也不客氣。
崔大可帶來的十幾個年輕男子,昨天晚上剛被門神張翠蓮打了一頓。
今天又被捶王孫少安帶著人打了一頓。
哪裡有甚麼還手之力啊。
一個個被打的慘叫聲不斷。
當然,要說慘,那崔大可才是最慘的。
張翠蓮打崔大可的時候,起碼還有滿院子的人看著。
而現在,捶王孫少安動手的時候,那是混人群混亂的場面。
孫少安一拳一拳的,砸的崔大可抱頭鼠竄,連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麼會兒功夫,崔大可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腫起了好幾個大包了。
整個頭皮都是發麻的狀態。
“別打了,別打了。”
劉衛國點了一支菸,坐在一旁看著。
時不時地喊一句。
要不是人太多,擠不進去的話,他都恨不得上去給崔大可兩腳了。
這會兒剛吃完午飯,工人們大多都沒甚麼事兒。
瞧見這一幕,一個個湊過來看熱鬧。
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以後,不少人都替劉衛國感到不值。
甚至還有氣性大的也加入到了暴揍崔大可的行列中。
“住手...”
直到一聲怒喝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楊廠長臉色鐵青的站在一旁。
大家夥兒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沒敢繼續動手了。
“你們這是在幹甚麼,還有沒有一點工人該有的樣子了?”
楊廠長大聲怒斥。
“廠長,是他們太欺負人了。”
孫少安說道。
“欺負人?再欺負人,還能有你這麼欺負人嗎?”
楊廠長指著孫少安訓斥起來。
“嘿,楊廠長,您要是這麼說我可不樂意了,我要是不樂意了,我可得捶你奧。”
孫少安說道。
“你...你還敢捶我?”
楊廠長都懵逼了。
甚麼鬼,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還敢威脅要錘自己?
一時間,讓經歷過大場面的楊廠長都有些愣神了。
“少安,別瞎說。”
劉衛國連忙上前拉扯了孫少安一下,這才陪笑著說道。
“楊廠長,您別生氣,少安就是這性格,說是錘人,其實就是口頭禪。”
“我不管這是不是口頭禪,今天這件事情,性質太惡劣了,劉富貴,你給我深刻反省,暫時交出鍛工車間主任這一職務。”
楊廠長說道。
“楊廠長...這...”
劉衛國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