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楊廠長的背景不如李懷德。
而是相比起李懷德這段時間乾的成績來說。
楊廠長真沒能拿得出手的成績啊。
自從生產權利被李懷德搶走以後，楊廠長主管的是衛生方面的事情。
走關係的時候。
總不能跟上頭的人說，這軋鋼廠的衛生管理的很好吧。
這要是說出去，估計都得被人笑死。
相比起來，李懷德的成績就好吹噓多了。
訂單方面，生產效率方面，還可以說聯合後勤部副廠長，成立了養殖部門。
一樁樁，一件件的成績，都絕對能碾壓楊廠長了。
就連楊廠長的靠山都直接攤牌了。
這一次正處級的提拔，楊廠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到自己跟李懷德拉開的距離，楊廠長頓感一陣頭大。
“廠長，喝杯茶。”
秘書端著茶走了進來。
“廠長，前段時間，上頭派了調查員下來訪問。”
秘書見楊廠長愁眉不展，這才開口說道。
“工人們怎麼說？”
楊廠長連忙問道。
雖然自己的成績不行，但那也是因為職位的原因啊。
如果自己在工人們口中的口碑好的話。
說不定上頭也會酌情考慮呢。
“不少工人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但是...”
“更多的工人，還是支援羅廠長的。”
秘書沒有賣關子，只是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
“羅斌，這跟他有甚麼關係？”
楊廠長一愣。
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了。
上頭提拔正處級幹部。
完全是因為養殖部門帶出來的成績。
從來就沒有人說過，是從副處級提拔。
也有可能，是從正科級幹部提拔啊。
連續兩級晉升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沒有過。
更何況，羅斌在工人之中的口碑這麼好。
真要調查下來，羅斌才是那個該被提拔上去的人吧。
想明白這些以後，楊廠長這才迫不及待的給上頭打去了電話...
.... ....
楊廠長的猜測沒錯。
上頭很快有人來軋鋼廠約談。
找的不是李懷德，也不是楊廠長，而是羅斌。
連羅斌自己都沒想到。
這一次的提拔居然如此迅速。
約談之後，僅僅一個星期，任命書就已經下達了。
廣播連續播報了三遍。
整個軋鋼廠都沸騰了。
“好傢伙，我沒記錯的話，羅廠長今年才二十歲吧，這都成正處級幹部了？”
“你記錯了，羅廠長應該是二十一歲了。”
“十八歲進廠，十九歲成為食堂副主任，然後是醫務室主任，再到副廠長，現在二十一歲，直接正處了？”
“這升職速度，比坐火箭還要快吧？”
“你們懂甚麼，那是羅廠長有本事。”
“就是，要不是羅廠長，我們連窩窩頭都吃不上，更別提吃肉了。”
“反正我是支援羅廠長的。”
廣播結束以後，各個車間的工人也不幹活了。
一個個聚在一起討論。
對於羅斌成為正處級幹部的事情。
大家也是打心眼裡支援。
畢竟這年頭，誰能讓工人們填飽肚子，吃上肉，誰就是大家眼中的好領導。
而羅斌完全符合這一點。
.... ....
其實在調查員約談羅斌的時候。
李懷德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只是當廣播響起的那一刻。
李懷德懸著的心終究還是死了。
正處級啊，他努力多少年了。
最有希望的一次，居然被羅斌捷足先得了。
說恨吧，不存在，要說不羨慕吧，李懷德倒是也沒這麼大度。
要不然早就去恭喜羅斌了。
“李哥，愁眉不展的，幹嘛呢？”
羅斌感覺到了李懷德的情緒，還特意來到他辦公室。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懷德看見羅斌，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假話。”
羅斌不假思索的回答。
“額...哈哈哈哈....”
李懷德一怔，看著羅斌，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現在羅斌的級別可比他高一級。
剛才羅斌出現的時候，李懷德心裡還有些許不滿。
但現在，聽到羅斌這要聽【假話】的回答。
李懷德心中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轉念一想，這也沒甚麼不好的。
畢竟羅斌的能力本就在他之上。
再加上兩人的關係，這一次提拔的機會給到羅斌，總比給楊廠長要好吧。
“斌子，真的，哥哥我心裡苦啊。”
李懷德開始訴苦了。
雖然心裡已經沒有了怨念，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出來心裡才能痛快。
“晚上我請你喝酒。”
羅斌說道。
“老莫？”
李懷德眼睛一亮。
“去甚麼老莫啊，讓食堂主任親自下廚，養殖部那隻老鵝宰了，夠吃了。”
羅斌說道。
“不過斌子，一頓飯，可解不開哥哥心裡的苦啊。”
李懷德得了便宜還準備賣乖。
“再殺一頭豬，吃得完嗎你？”
羅斌說道。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原本跟機床廠那副廠長有約，既然這樣，要不然乾脆一起吧。”
李懷德樂呵呵的說道。
羅斌都無語了。
這傢伙，有口吃的都想著那姘頭了。
“來就來吧。”
羅斌也沒拒絕，爽快的答應下來。
搞定了李懷德這邊，羅斌還特意去了一趟楊廠長的辦公室。
相比起李懷德來說，楊廠長對於羅斌的晉升，那是打心眼裡祝福。
沒辦法，既然知道自己提不上去。
這個機會，給了羅斌，可比給李懷德強上幾百倍啊。
“斌子，恭喜你，二十一歲的正處，放眼這四九城，那也是屈指可數啊。”
楊廠長說道。
“還得謝謝楊叔了。”
羅斌心裡清楚。
自己能得到提拔，楊廠長在背後也是出了力的。
或許這是楊廠長制衡李懷德的手段。
但不管怎麼樣，自己是得到了實打實的好處。
“哈哈哈...”
楊廠長聽到羅斌這話，心裡頭一樂，免不了感慨自己這個決定的正確。
看吧，羅斌是懂得感恩的。
兩人客套了一番，羅斌這才離開。
楊廠長的臉色明顯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羅斌心裡也在盤算，該怎麼處理李懷德跟楊廠長之間的關係。
一下沒留意，倒是來了養殖部這邊。
“斌子...不，羅處長，您來了...”
張強看見羅斌，連忙小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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