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尾的工作交給陳木勝,蘇超臨行之前,把從灣灣拿到的那首《如果這都不算愛》,以二十萬加3%版稅的價格賣給了張學友。
灣灣的時候沒找到機會。
張學友眼瞅著蘇超都快要回內地了,趕緊詢問有沒有適合他的歌曲。
林夕那邊是指望不上了。
不是寫不出來歌,而是寫出來的歌都很一般。
拿來當主打有些敷衍歌迷。
現在不少歌壇大佬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林夕這半年是真的不行了。
產出的歌曲,沒有幾首是讓人滿意的,更別提讓人驚艷。
六月的林夕也沒能逃脫蘇超的“毒手”。
他原本打算去霓虹旅遊的,霓虹是他的第二故鄉,是他的精神聖地,幾乎每年都要去個一兩次。
然而,蘇超和他約了六月。
結果呢。
六月初沒見到人。
六月中旬也沒見到人。
並不是蘇超沒來香江,巨炮在香江拍電影這事早就被媒體曝光了。
還有媒體蹲守附近,每天在報紙上更新蘇超的動態。
有說他和李若彤搞在一起了,也有說他和周海媚相談甚歡,甚至有說他左擁右抱。
反正,只要蘇超附近有個母的,都能和他扯上關係。
哪怕是一條狗。
港媒對蘇超感情生活非常關心,甚至超過黎明和金喜善。
是個人都知道蘇超在香江。
可他偏偏沒有去找林夕。
林夕等了一天又一天,蘇超經常約他的那個小廣場,他過去一坐就是一整天。
等待,填詞,撕掉————
他也不主動聯絡蘇超,因為他覺得噁心。
心理和生理雙重意義上的噁心。
聽到蘇超的名字就有這種感覺,不過他還是很期待和蘇超見面。
“林老師染頭髮了?”
蘇超是月底決定了要回去的時候,才想起來林夕。
幸好六月還沒過去。
不過,林夕之前幾次都戴了帽子,蘇超還真沒意識到林夕頭髮白了這麼多。
記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滿頭黑髮呢。
現在黑白相間,有點兒挑染的意思。
沒想到林夕還挺時髦的。
林夕沉默了片刻,才苦澀地搖搖頭,說道:“新做的髮型,髮型師推薦的。”
麻痺的,誰家挑染是這個屌樣。
他三十四歲的時候都沒白頭髮。
現在拔都拔不完。
算命的說他人到中年有一大劫,處理不好會身敗名裂,一生聲譽付諸東流。
沒想到這個大劫是蘇超。
“林老師,這髮型挺好看的,要是能再白一點就更瀟灑了。”
蘇超渾然不覺自己在捅刀子。
就算知道了,他也照捅不誤。
林夕這廝無藥可救。
蘇超來找他“玩”,並不全都聊音樂。
聊一聊歌壇、娛樂圈,甚至偶爾還會聊一些時政方面的事情。
林夕能寫出那麼多詞,雖然情情愛愛的居多,但是顯然不是一個不學無術,一點也不關心外面世界的人。
只不過,他和很多無知之輩一樣,腦子裡被灌輸了一堆垃圾東西,並且已經形成了根深蒂固的世界觀。
對內地充滿了偏見和仇恨。
嗯,還有恐懼。
他可以看做是一個路走偏了的杜琪峰。
杜琪峰對內地有意見,但是他又想著賺內地人的錢,想要為銀河映像尋一條出路。
所以,他對內地恐懼。
在《暗》《龍城歲月》等電影裡都有體現。
恐懼也造成了他的老實。
只是後來重慶拍戲受阻,天津拍的《毒戰》也沒有成功,才破罐子破摔地發牢騷。
林夕不一樣,他的恐懼變成了憤怒。
每當聊起內地,他就一大堆吐槽的話。
如果不是蘇超已經打定主意要殺人誅心,估計能一巴掌拍死這狗幣玩意。
一開始的時候,蘇超還會岔開話題,後來就一臉微笑的看著他表演。
越是憤怒,才越是說明他過得不好。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就今天見面這天氣,林夕應該是快要嘎了。
眼圈發黑,頭髮白。
第一次見面時候沒見他抽的煙,現在一根接一根。
而且是猛吸過肺的那種。
“謝————謝————這個月有新歌嗎?”
林夕猛吸了一口,又忍不住的咳嗽了一陣。
“有啊!”
蘇超開啟他那個銀白色的手提密碼箱,開始從裡頭往外拿磁帶和隨身聽。
“三首啊!”
林夕的手都有些哆嗦。
上次是五月下旬見的面,到現在都不足一個半月,怎麼就寫了三首這麼多啊。
不是都說蘇超在香江拍電影嗎?
從早上八點拍到夜裡十二點才收工,他哪來的時間寫歌啊。
“是啊,這首叫《大熱》,這首叫《怪你過分美麗》,還有這首叫《左右手》————都是我為張國容創作的,你幫我把把關。”
今天是張國容專場。
這老哥也不是不差錢的主。
“張國容找你訂製的嗎?”
林夕心裡難受。
張國容居然沒有找他,而是直接找了蘇超,而且還一口就訂了三首歌。
以前他填的詞——光是詞,不包含作曲和編曲,就能賣15~20萬一首。
現在10萬一首都沒人看得上。
只能當做輔歌填充專輯。
那就徹底賣不上價了,好的能賣一兩萬,差的甚至只能賣幾千塊錢。
“差不多~”
蘇超點點頭,張國容確實提過請他幫忙寫歌。
但是沒有見到林夕之前,這些歌都是沒有的,再次感謝林夕大大刷的火箭禮物。
其實,蘇超對林夕造成的傷害,並不僅僅只是搶走他幾首歌那麼簡單。
真要是那樣的話,林夕就算是創作不出《紅豆》,也會寫出來《綠豆》。
手裡有活,心裡不慌。
蘇超搶是搶不完的,會產生很多原時空沒有的歌曲。
真正對林夕造成最大傷害的,其實是對他信心的打擊。
最開始的那幾次,林夕的心態還高高在上,想的是寫出超越蘇超的詞作。
幾次三番的打擊,讓他沒了信心。
於是退而求其次,想要寫出不輸於蘇超的詞作。
這一點本來應該沒問題,畢竟林夕之前就有很多經典作品,並不比蘇超拿出來的差。
但是每當他開始創作的時候,腦子裡總是會浮現出蘇超創作的那些歌曲。
有時候在紙上寫寫畫畫,甚至直接寫出了蘇超填的詞。
他覺得————
蘇超就像是一叢陰影,徹底把他籠罩起來了。
今天也是一樣。
他聽了蘇超給張國容創作的這幾首歌,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全都是這些歌詞在亂飛。
如果是他來寫————
#,日子沒法過了。
可惜,他的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因為蘇超說七月份還會來找他。
他抖著聲音說想去霓虹玩一玩。
蘇超立刻就打斷他。
你想寫的歌寫完了嗎?想捧的人捧紅了嗎?想追的男人追上了嗎?
你去個屁的霓虹!
林夕看著蘇超拎著銀白色的手提箱步入雨中,他莫名其妙的開始好奇蘇超七月份會從那個箱子裡拿出甚麼東西。
當天晚上他還夢到了那個箱子。
他好奇的開啟,就聽到了緊促的滴滴聲,然後就爆炸了。
尼瑪!
蘇超十四萬,洗劫了六月的林夕,把這三首歌賣給了張國容。
本來沒想著賣六十萬的。
張國容那邊根本不講價,毫不猶豫的將開了支票,3%的版稅他也表示完全沒有問題。
合約後續都會簽好。
其實,著急的是王妃,她給蘇超打了幾個電話,希望蘇超能夠給她下一張專輯寫歌。
今年最火的專輯,毫無疑問是《心太軟》,但是她的專輯也成功賣到了一百萬張以上,都屬於大賣了。
她還想著事業更上一層樓。
林夕那邊的歌實在是不行了。
十萬塊錢買了兩首,交給作曲人看,換來的是一個勁的搖頭。
都說林夕現在不行了。
寫的東西狗都不聞。
別說十萬了,簡直一萬塊錢都不值。
其實,她也知道紅星生產社想要和她簽約。
這也不算是趁人之危。
蘇超現在取代陳健添成為紅星生產社的老闆。
他不可能不顧公司旗下的簽約歌手們,優先把好歌給外人。
生意就是生意,朋友也不能影響賺錢。
陳健添的條件很簡單。
兩年四張專輯,蘇超為她創作不低於十首歌。
分成比例巨高。
根本就沒打算從王妃身上賺甚麼錢。
紅星生產社求名不求財。
先有蘇超,後有王妃,紅星生產社立馬躋身華語樂壇一線廠牌。
如果僅僅只籤兩年,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王妃已經在慎重考慮這件事。
蘇超一直不給她歌,讓她感覺有點慌。
畢竟,林夕不行了————
蘇超把這個月的林夕副本刷完,隨機商店副本就放棄了。
裡頭有一份科技技術禮包,賣價八百萬,蘇超根本買不起。
還有一個持久屬性點。
這玩意蘇超根本不需要,完全不需要。
第三個是一份武術秘籍。
八極拳和大槍足以他苦修一輩子,貪多不爛,他沒有涉獵其他武術的想法。
更沒打算在娛樂圈走“真功夫”路線。
能拿出來的,能表演給人看的,就沒有真正的真功夫。
真功夫的目的是殺人致殘————
大好的前途不要,蘇超閒的蛋疼想著親手搞死別人啊。
讓道爺和佛爺去不行嗎?
放心的去吧,汝妻子吾養之~
六月的最後一天,蘇超終於回了內地。
他還有一週的時間調整心態,準備參加1996年的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