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音樂人是為了薅羊毛。
上次蘇超需要親自去人家公司碰運氣。
這一次索尼牽頭,幫蘇超組織了一個音樂創作人沙龍。
只不過邀請函發的太倉促,大部分有頭有臉的都沒辦法前來,只要時間比較寬裕的創作人參加。
蘇超忙完了演唱會,拒絕了周傳雄飯局的邀請。
這麼多人聚餐,實在沒甚麼好去的。
還不如陪女朋友呢?
林知夢和他同行,大部分時間都是默默的看著他工作和裝逼。
頂著製片人的名頭,乾的其實是助理的工作。
就挺對不起她的。
再加上兩人剛剛確立了戀愛關係,蘇超就想著多陪陪她。
多一些約會的時間培養感情。
感情到了,自然也就可以滾床單,而不是洗床單了。
所以逛街吃飯就成了今晚的主要活動。
灣灣地方小,發達區域比較集中。
逛街肯定有足夠的地方。
而且,此時的內地經濟條件也確實沒辦法和臺北比。
亞洲四小龍不是開玩笑的。
逛了一圈,買了點東西,餓了就一起吃飯。
也沒有去甚麼特別高檔的餐廳,兩人選擇街邊小吃嘗試。
灣灣省還是有一些特色小吃的。
可惜,一直沒有收復,大家出行到這邊非常不方便。
還要辦通行證。
“你這演唱會,五分之一的時間都是歌迷在唱歌給你聽。”
林知夢吃東西的時候,忍不住同情蘇超的歌迷。
她當時就坐在臺下,和歌迷們在一起。
所以,知道蘇超的騷操作。
蘇超明明圖懶省事,把勞動轉嫁給現場歌迷。
歌迷們花錢給蘇超唱歌!
讓林知夢感覺不可思議的是,歌迷們不僅不反感,甚至還各種開心,說甚麼蘇超對她們“太寵了”。
還說這次拼盤演唱會,是她們最有參與感的一次演唱會。
希望蘇超能夠早點舉辦自己的演唱會。
到時候她們還要唱歌給蘇超聽。
“才五分之一嗎,下次我再努力一下,定一個三分之一的目標。”
蘇超感慨自己太有良心了。
“你是不是還打算讓歌迷給你唱全場啊!”
林知夢懷疑蘇超的臉皮,連子彈都射不穿。
她以前居然還把蘇超當成純情大男孩。
她真傻,真的。
現在這個大男孩純情的能夠把她親到腿軟。
“那肯定不能,我好歹也要給他們起個頭才行。”
蘇超一本正經。
就跟伍佰似的,開口起好了,風扇一開就只顧著自己涼快去了。
“……”
林知夢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被他的無恥給鎮住了。
“你那是甚麼表情?”
蘇超覺得很受傷,他可都是跟伍佰學的——當然,現在的伍佰還沒開始那麼幹,他還沒有《挪威的森林》,光憑《浪人情歌》囂張不起來。
“你總能重新整理我對你的認知,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林知夢雖然是吐槽蘇超,但卻是笑著說的。
“現在知道了吧?”
蘇超衝她眨眨眼,把她不吃的東西拿過來自己吃掉。
浪費糧食不是好事。
林知夢想嘗試更多的特色小吃,所以買下來之後都是淺嘗輒止。
蘇超飯量大,就幫她解決麻煩。
“你怎麼不裝了?”
林知夢其實沒啥社會經驗,如果蘇超一直裝,她也發現不了。
“我在你面前不需要偽裝,錢鍾書先生說年輕的十八九歲的男孩子嚮往最純潔最美好的愛情,愛情不能參雜欺騙。”
蘇超拽了一下文。
他似乎忘了他女朋友人家是天生的學霸,而不是他這種後天拔高的半吊子。
所以,等他說完了之後,林知夢就幽幽地接著說道:“錢鍾書先生的原話是,年輕的十八九歲的男孩子,他心裡裝的女子大概比皇帝的三宮六院還多,他們對女人的想法比廁所還要骯髒,但是與此同時他們又嚮往最純潔最美好的愛情,這是青春時代的一個非常有趣的矛盾。”
蘇超是挺會斷章取義的。
可惜,被人家毫不留情的當場戳穿。
“我承認我對你的想法不太乾淨,但是我心裡肯定沒有三宮六院。”
而且也不算不乾淨,這叫人之常情。
“你這個人……”
林知夢又想捂臉了。
大街上說這種話合適嗎,這小子真是不知道甚麼叫不好意思。
“夢夢,你對我……有沒有甚麼骯髒的想法?”
蘇超握住林知夢的手。
他肯定雷神有,但是想雷神自己承認。
如果有甚麼骯髒的想法,蘇超不介意配合一番。
林知夢伸手掐他,白膩的兩頰不出所料地浮起紅暈。
她實在受不了這種公開場合的調戲。
“那個……你是蘇超、Lance嗎?”
突然被人打擾,蘇超也沒有多不爽,他和林知夢夜晚街頭約會,沒有帽子、口罩、墨鏡全副武裝,被人認出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蘇超轉頭看去,就看到了……周杰輪?
屁大點的臺北,居然碰到了周杰輪。
青澀版的周杰輪。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雙手插兜,表情有點忐忑和呆傻。
他邊上還有一個同伴,亂糟糟的頭髮,像是豎起的呆毛。
這位同伴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到了林知夢身上,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看到絕世大美女的驚豔。
絕世大美女也就算了,羞澀的絕世大美女更為動人。
很顯然,他就算是蘇超的歌迷,也絕非特別虔誠的那種。
不像周杰輪,滿眼都是蘇超,哪怕經常把目光撇開不和蘇超對視,也會很快就把轉回來。
甚麼林知夢,完全不存在的。
“對,我是蘇超,你們也出來逛街啊?”
蘇超挺和氣的。
就算不是周杰輪,換做是其他普通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會和和氣氣的回應。
明星而已,又不是科學家,裝甚麼逼啊。
“我叫張飛羽,這是我朋友,他叫周杰輪,我們都是你的歌迷!”
周杰輪的同伴更開朗一些。
或者說,他沒有周傑輪那麼激動,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周杰輪還處於驚喜狀態。
晚上出來溜達,居然碰到了蘇超,這是甚麼狗屎運啊。
他一眼就認出了蘇超,卻始終不太敢相信。
“遇見就是緣分,一起坐吧。”
蘇超和兩人握了握手。
順便的也檢視了一下他們的個人商店。
張飛羽的裡頭沒啥像樣的東西。
周杰輪的商店裡有三首歌,全都被他給買了下來了。
《雙截棍》《東風破》《屋頂》。
三首歌花了二十萬,稍微貴了一些。
似乎周杰輪的歌都有點貴。
可能跟歌曲出現的時間有關,到了這些歌面世的時代,唱片行業開始沒落,好歌越來越少,自然物以稀為貴。
不過,現在蘇超財大氣粗。
二十萬毫無壓力。
這三首歌,不可能都給周杰輪。別說三首了,他一首也買不起。
“這是我創作的歌曲,超哥你能幫我看看嗎?”
周杰輪開啟書包,拿出了一盤磁帶。
莫名的有種熟悉感。
蘇超很快就想到,他就是這麼對付林夕的。
不過,周杰輪現在創作的歌曲確實不怎麼行,這首被他命名為《天長地久》的歌曲,不僅有拼湊的嫌疑,而且組合的過於普通了。
蘇超是個卷王。
別看他每天都在忙碌,但其實在忙碌之外,他還在努力的學習外語,日語、韓語、英語都在學,還要為了備戰高考做題背書,還要學習創作歌曲、劇本的知識,還要學習聲樂理論,還要……
總之就是既要又要。
蘇超現在雖然還沒有創作出獨屬於自己的歌曲,但是在創作理論和鑑賞方面,他的水平已經非常高了。
再加上天才創作人的光環加持,蘇超一番點評下來,反正周杰輪是收益匪淺的。
可謂是心服口服。
周杰輪這個時候特別的迷茫。
他需要的不是有人教會他多少東西,而是需要有人給他指出一個方向。
告訴他前邊有一條路,你沒走錯!
告訴他,你是這塊料!
“Lance,傑輪可以拜你為師嗎?”
張飛羽拉著周杰輪,差點按著他的頭讓他跪下。
周杰輪的這個同伴是他的死黨。
經常一起打球一起聽歌。
張飛羽知道周杰輪的夢想,也知道他對蘇超非常佩服。
在餐廳打工賺的錢,相當一部分都用來買正版專輯了。
不只是買蘇超的專輯,還包括有蘇超創作歌曲的專輯,不管是誰的專輯,只要裡頭有蘇超創作的歌,他就會買回來仔細的研究。
如果這都不叫崇拜,那該如何解釋這種行為呢。
“拜師?”
周杰輪也很懵逼,他啥時候說過要拜師了。
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挺心動的。
周杰輪的高中成績並不理想。
再過幾個月就會參加灣灣這邊的高考,大機率是沒有大學就讀的。
到時候可能要出去打工。
高中畢業的他由於學歷低,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
為了生活,他估計還是隻能在餐廳打工。
根本就看不到甚麼出路。
如果能夠拜師蘇超,他的未來就清晰可見了。
“拜師就算了,我也沒比你大幾歲,叫哥吧,教你點東西還是可以的,你確實有不錯的天賦。”
蘇超不介意佔點便宜。
但是拜師既有權利也有義務,如果將來周杰輪乾點啥不好的事情,也會算在他頭上。
實在沒必要擔這份因果。
而且,他一個內地的徒弟都沒收,上來就收一個灣灣的徒弟,很容易被人拿來說事。
這種有可能涉及到鄭智的東西,最好謹慎對待。
“哥!”
周杰輪其實很驕傲的。
他喜歡蘇超的歌,但是又扭扭捏捏的不想承認。
甚至做夢自己有一天能夠超越蘇超。
大丈夫當如是。
然而,形勢比人強。
超越蘇超是做夢,認個大哥卻是實實在在的誘惑。
事實上,這一句哥叫出來並不難堪。
心裡反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