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院校招生,並不非得去對應的學校去考。
就比如中戲,在全國安排了多個考點,想去哪個考都可以。
上戲也是如此。
尤其是京城的考點安排的比較大。
大部分考生都是在京城參加三大院校的考試。
據說,在京城的考點招生名額多,考上的機率更大。
蘇超是三大院校的考試都會參加。
他是搞培訓班的,哪怕現在成名了,也會給藝考生上課。
需要儘可能的熟悉這個年代的藝考規則。
所以,三大院校的考試他都會去。
只是到時候會選擇中戲而已。
三大院校都是平行志願,可以同時報考,自己選擇去哪一所都行。
也正因為如此,三大院校的班級人數也不固定。
多的時候三十多個,少的時候二十來個,都不影響他們的招生計劃完成。
如果人數實在太多,可能還會分成兩個班。
今年屬於大年。
優秀的學員特別多,三大院校的招生點都出了很多好成績的學生。
幾個有聯絡的老師,甚至打電話互相溝通了一番。
北電的老師無意中說起了“夢想之家”,正好他是和常莉打電話。
常莉看看手上的初試成績單,心裡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她有理由懷疑。
今年之所以湧現這麼多好學員,全都是因為那個夢想之家培訓班。
全都因為蘇超!
是他讓今年成了招生大年。
這個夢想之家太離譜了。
最好的辦法是動用關係搞死這玩意,不允許這麼逆天的培訓班出現。
或者直接讓培訓班走出來的學員禁止入學。
但是!
用甚麼理由用甚麼力量去搞死夢想之家呢?
搞死一個有文化橘副橘長罩著的培訓機構。
用律法嗎?
而且,有訊息稱,張何平很快就能把副字去掉了。
最遲不會超過上半年。
和他們校長同級。
而且人家這個級別的含金量,秒殺他們校長,他們校長見了都要主動去遞煙。
至於中戲不收夢想之家的學員,那更是天方夜譚。
先不說作為夢想之家後臺的張何平那邊會發難,等到北電一下子開三個班,中戲可能連好一點的學員都收不到了。
常莉只能拿出蘇超的初試分數單看了又看。
她打算有空給蘇超打個電話,確保蘇超一定會來中戲就讀。
和她有同類想法的還有王勁松。
這老哥過年的時候和一群同學聚會,席間他同班同學黃磊就在北電當助教。
聊了一下當老師的事情。
王勁松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回北電當老師。
於是他就聯絡了班主任齊士龍。
王勁松屬於戲瘋子的型別,比黃磊更懂得表演,也更願意鑽研,是他們班主任當年的得意門生。
畢業的時候曾經被邀請留校。
只是他當時總想著出去闖一闖,而且也要先把戶口的事情給落實下來。
北電沒辦法給解決戶口問題。
必須要透過中國青年藝術劇院這樣的機構才行。
蔣雯麗的《立春》就體現了戶口的難辦。
現在戶口已經拿到,他也就可以回校任教了。
一旦回校任教,那他自然也就不能和夢想之家再有交集了。
這些高校老師,肯定不能去給培訓班上課,這是原則性錯誤。
他雖然只教了幾個月,比何冰要晚一些,但是王勁松站在夢想之家老師的角度去看夢想之家,比常莉更加明白夢想之家的恐怖。
雖然不存在洗腦,但依舊狂熱。
學員們對於蘇超這個校長,對夢想之家這個學校,狂熱的讓人分不清他們是想認夢想之家這個校長,還是認三大學院的校長。
估量了一番和蘇超的交情,王勁松放棄了去說服蘇超報考北電。
倆人並沒有多深的交情。
蘇超對他,都不如對何冰那麼信任,似乎知道他終有一日會和夢想之家分道揚鑣一樣。
他比何冰更晚知道,夢想之家已經正規化。
不僅有了校址,還成了名正言順的學校。
已經無從打壓。
所以,他去見了自己的班主任,也就是目前北電錶演繫系主任齊士龍教授。第二天早上,蘇超就接到了齊士龍的電話。
他知道齊士龍。
《現代電影表演藝術論》《電影表演心理研究》這兩本書他都看過。
這位北電錶演繫系主任約他吃飯。
傻子都知道為了甚麼事。
雖然蘇超已經確定了去中戲,但是這個飯他還真就得去吃。
不吃的話,北電可能沒法安心。
人家一個名校——至少在表演這一行算是名校——居然要靠他這個考生才能安心,聽著就特別的扯淡。
就憑辦了兩期,加一起才四十人的培訓班?
蘇超不是第一個搞培訓班的。
他的培訓班也不是規模最大的,事實上人數過百的培訓班都有十幾個,他們並不單純的收表演藝考生,音樂藝考生、美術藝考生,播音主持藝考生都在招收範圍之內。
但是蘇超的藝考培訓班,絕對是最成功的。
是對三大院校威脅最大的。
常莉來了一趟,覺得培訓班過半的學員都有機會考上三大院校。
也就是十來個。
但是王勁松帶了兩個班,他認為夢想之家一共兩期四十名學員,至少三十個能夠考上。
這個比例太嚇人了。
長此以往,三大院校三分之一的學員都由一個民間培訓班提供。
再進一步講,目前夢想之家半年時間就辦了兩期,如果真要是三個月辦一期,一年辦四期呢。
太恐怖了!
齊士龍也正因為如此,才對王勁松說的這個事情異常重視。
蘇超和他約了中午一起吃飯。
他上午給突擊班的人上課,講一講考試當中需要注意的事項。
突擊班算是臨時班,三百塊錢上一天課。
可能是夢想之家名聲在外,也可能是最近幾天藝考生匯聚京城,資訊傳播範圍增加。
第一期的突擊班,招到了五十多位學員。
這麼一算的話,一下子就有一萬五千塊錢進賬。
何樂而不為呢。
這種突擊班就沒必要再面試了。
不過,蘇超依舊在其中看到了不少將來會很有名,現在還比較青澀的面孔。
“這老師講的真好,沒想到他不僅是歌手,懂得創作,居然還會講課。”
“太帥了,如果能夠讓他當我男人,我願意住大別墅開賓士。”
“我聽說他有個外號叫校長。”
“對,我聽到有人當面喊他校長,似乎是這個夢想之家培訓班的學員。”
“那咱們也算是學員了,是不是也可以喊一句校長。”
“咱們是臨時班。”
“臨時班怎麼了,我交錢了,他上課了,一日為師終身為……師。”
“對,上一節課也能喊!”
“只要我敢喊,他敢答應,他就是我的校長。”
蘇超上了三節課之後,這些學生們並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留在夢想之家的校園裡各種交流。
反正也沒人趕他們離開。
“霧草,我為甚麼現在才知道有這個班啊,早知道我早就來上課了,現在的突擊班,根本沒辦法和人家正式的班相提並論。”
劉燁哭喪著臉,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他頭腦發熱來報考中戲。
但其實甚麼都不懂。
考試的時候跟個傻子似的,一點過初試的把握都沒有。
“我倒是知道有這個班,我同學就來上過,還問我要不要一起來,我當時以為是騙子,還嘲笑過他。”
他邊上的學員一樣面色難看。
“我聽人家考試的說,夢想之家的學員表現的都特別好。”
劉燁一顆心碎了一地。
感覺自己錯過了兩百億。
他甚至有種感覺,自己原本是能憑臉考上的,現在因為一群人上過夢想之家培訓班而表現突出,從而擠佔了他的名額,他可能考不上了。
“能不好嗎,咱們上三節課的收穫都這麼多,人家上了好幾百節課,就算是豬也能飛了。”
兩個悲觀主義者,差點兒抱頭痛哭。
“沒事,兄弟,大不了明年再來一次,咱們瞅準了這個班,等他們開班的時候直接過來報名,我就不信明年考不上。”
劉燁的心態倒是調整的很快。
“對呀,哈哈哈~”
“哈哈哈~”
想通了的兩人,立刻覺得前途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