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如果沒有夢想，和鹹魚有甚麼分別呢？”蘇超往人群那邊看了看，問道：“導演在忙甚麼，徐導還是潘導？”
“潘導。”
劉得華不明白蘇超找導演幹嘛，今天沒蘇超的戲。
“這哥們……我廣告公司的攝影師，趙小丁，想進攝影組歷練歷練……你幫我跟導演說兩句好話。”
如果今天是徐克在的話，蘇超可能直接就找過去說事了。
畢竟，他用《蜀山傳》欲擒故縱，把徐克玩得欲仙欲死。
潘文傑就沒那麼熟。
“華哥！”
趙小丁和劉得華握了握手。
蘇超之前承諾他，帶他去香江拍電影。
現在算是提前一些了。
“這個簡單，走吧。”
塞個人進去而已，又不是說踢掉原來的攝影師換人。
《新上海灘》的攝影師是潘恆生。
金馬金像雙料攝影。
曾經掌鏡《倩女幽魂》、《滾滾紅塵》、《阮玲玉》等作品。
他還在周星星的《大內密探零零發》裡頭演周星星的岳父。
劉得華帶著他倆過去。
讓他們先等等，他湊到導演跟前聊了兩句。
導演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
這事就這麼成了。
至於人家攝影指導潘恆生願不願意帶，讓你上手到甚麼程度，那就是趙小丁自己的事情。
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其實，蘇超自己去找潘文傑，潘文傑也不會不給他面子。
潘文傑對蘇超的印象很不錯。
作為導演，對一個形象良好，演技也不錯，又特別會來事的演員，只要沒和自己老婆拍床戲，就不可能有甚麼惡感。
嗯，有些導演就算是安排別人和自己老婆拍床戲，也不會計較甚麼。
這部電影的很多戲是晚上拍的。
蘇超到的時候，正準備拍劉得華和張國容刺殺大哥榮的戲。
也是這部電影的重頭戲。
飾演大哥容的倪增兆看到蘇超就愣了一下，然後看了又看。
很顯然是有點兒認識，但是又不敢確定。
“倪師伯好~”
蘇超主動打招呼。
“啊，還真是你啊，我就覺得很眼熟，你怎麼……你不是應該還在上學嗎？”
倪增兆是倪氏推手創始人。
能夠創出新流派，其實都能稱得上武術宗師。
倪增兆師從朱繼發、餘祖謀、劉大海、陳衡林、鄔偉勝等武術家，研習形意拳、綿拳、太極拳、柔道及國際式摔跤。
透過長期與各流派推手名家交流，融合多門派武術技法形成倪氏推手體系並應用於實戰培訓。
也正因為這種交流和融合，他自然不會落下號稱八級窩的羅疃村一帶。
倪增兆去那邊交流的時候，拜訪過蘇超的爺爺。
當時蘇超在院子裡端槍。
倪增兆和他說話他也不理，倪增兆絆了他一下，竟然沒有把他絆倒。
紮實的基本功給倪增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雖然已經時隔好幾年，但是倪增兆還是認出了蘇超。
“我高中畢業就沒讀了，出來闖蕩一下。”
蘇超笑笑。
“闖蕩一下也不錯，條條大道通羅馬，蘇師叔的身體怎麼樣。”
倪增兆沒有多問蘇超的情況，也輪不到他操心甚麼。
“不如往日了。”
蘇超想了想，給了這樣一個答案。
他有原主記憶，所以才能認出倪增兆去過他家，也知道彼此的交集所在。
“唉……年紀大了。”
倪增兆嘆息。
這兩個人居然認識，讓其他人非常驚訝。
八杆子搭不著邊的人。
聽起來居然像是很早以前就有交流。
蘇超簡單聊了兩句，電影就繼續開始拍攝了。
倪增兆雖然是個武術家，但他同時也是個老演員，演得非常……可恨。
劉得華被他按在地上各種摩擦。
不是演技碾壓，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摩擦，還被按在椅子上砍手指。
從《新上海灘》能看得出來，劉天王是有點轉型想法的，就是不太堅決。
趙小丁那邊成功的打入了攝影組。
潘恆生雖然是香江人，普通話磕磕絆絆，但是這次來內地拍戲，身邊安排了會說普通話的助理。
趙小丁是真有兩把刷子，很快就讓攝影組的人刮目相看。
再加上他是導演潘文傑點頭進組的，也沒人來為難他。
反正就算髮工資，那也是劇組的錢。
攝影組乾的都是特麼體力活，多一個人幹活何樂而不為呢。
蘇超坐在凳子上看導演拍戲。
潘文傑偶爾還會轉頭和他說兩句話，不過不是教蘇超拍戲。
而是問蘇超八卦的事。
“王祖嫻和王妃，你喜歡哪個型別？”
如果說徐克平時還經常笑哈哈的，只有拍戲的時候才很嚴肅，那潘文傑就屬於一直黑著臉的人了。
因此，蘇超都不敢直接找到，要委託劉得華幫忙說事。
沒想到他會問這麼個問題。
蘇超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
“兩人都挺好的，但是……都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蘇超斟酌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
“你該不會喜歡寧靜那樣的吧？那可是姜聞的女人。”
這導演還是板著個臉。
但是嘴裡說的卻是娛樂圈八卦，涉及到同劇組女明星的時候，他還特別壓低了聲音。
就顯得格外違和。
“我喜歡……胸大的，膚白貌美胸大腿長……”
蘇超在自己的胸口比劃了一下。
“不錯！”
潘文傑看了他十幾秒鐘，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又轉頭去拍戲了。
蘇超突然就覺得這老哥有點兒……萌。
摸清楚對方的脾性之後，就比較好攻略了，蘇超很快就能和他聊八卦聊得起勁，也知道了不少港娛不為人知的秘聞奇聞。
真實性不保證，畢竟大部分都是八卦來的。
蘇超也會向他請教一些當導演的問題，潘文傑幾乎知無不言。
見到徐克就聊特效聊蜀山，見到潘文傑就聊八卦，也算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拍了夜戲，劇組就安排了盒飯。
吃飯的時候，蘇超和劉得華說了個事。
十一月的劉得華。
身上有一首不錯的歌。
《冰雨》！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蓋/你的影子/無情在身邊徘徊……
這首歌應該算是劉得華的經典代表作了。
蘇超想了想，沒有給劉得華成品。
而是給了一個編好的曲子。
讓劉得華自己去填詞。
因為這首歌本來就是劉得華自己填詞的。
而且是劉得華自己作詞作品中大眾傳唱度最高的一首歌之一。
此前，黃霑屢次吐槽劉得華填詞爛。
但是在這首歌之後，黃霑極少見的誇讚劉得華這首詞做得非常好。
既然如此，蘇超就放過了這首詞。
“我來填？”
劉得華擦擦手，接過了樣帶。
“對，我沒有想好歌詞，寫了幾版都不怎麼滿意，我記得你也填過詞，不如咱們哥倆合作一把。”
總是直接甩一首成品歌過去，太打眼了，而且人家也感受不到你創作的艱辛。
不如兩人一起合作，這樣才能加深友情。
蘇超倒不是非得和劉得華繫結。
主要是他如果把香江作為一個自由拍片的基地，那劉得華確確實實是非常合適的合作物件。
比杜琪峰更合適一些。
杜琪峰那夥人都太專業太權威，能留給蘇超的自由度並不高。
劉得華不一樣。
他剛剛經歷一場人生最慘重的打擊，整個人都變得不自信了。
蘇超用《中國人》把他拉出泥潭。
再用一部又一部的電影，帶著他一起賺錢，他會把蘇超奉為神明。
“可以啊，我也玩一玩，價格按照正常的算，你現在賣歌多少，聽說給張學友的是十萬港幣加2%唱片版稅對吧？”
劉得華也覺得這樣挺有意思的。
“2%就算了吧，咱們兄弟……”
蘇超還是要客氣客氣的。
“要給，不然下次不好意思找你拿歌了。”
劉得華果然厚道。
“那我不客氣了。”
陳慧琳的2%，和張學友、劉得華的2%完全是天差地別的概念。
這2%甚至比十萬港幣更有價值。
“今天晚上行嗎，待會就要收工了，我白天睡了覺，現在不困。”
劉得華沒有立刻聽樣帶。
他對蘇超盲目信任。
“行啊，我睡得也晚，去你房間，還是來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