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網際網路還沒有興起，人們通訊只能靠電話，甚至寫信和電報的時代，訊息的傳播是一件很緩慢的事情。
專輯發行之後的前兩天，蘇超和平時根本沒有甚麼兩樣。
頂多就是拿到了專輯的培訓班學員，表達一番對他的仰慕之情，讓他給專輯籤個名。
雖然在課外實踐活動中沒有拿到前五，但是他們發現了一個BUG，就是拿了專輯過來，蘇超也一樣會給籤。
也費不了甚麼事。
大家依舊還是喊他校長。
而他也照舊給兩個班的學生上課。
至於早上釣魚，那些大爺們該怎麼嘲笑他，就還是怎麼嘲笑他。
買早餐的時候，大媽會因為他長得帥給他多來點稠的。
蘇超走在大街人群中，人們頂多覺得他長得帥。
卻無人知曉他的名字。
就算他有個廣告天天在央視播也一樣。
然而到了第三天的時候，終於有人在大街上喊出了他的名字。
尖叫的那種。
兩個學生模樣的女生攔住蘇超，那時候他穿過天橋，打算去對面馬路買一條褲衩子。
“蘇超，你是不是蘇超！！！”
“真的是蘇超，我看看……”
第二個女生甚至直接掏出了那張海報，展開之後對著蘇超比對。
那情境，讓人不由得讓人懷疑她們在抓通緝犯。
周圍熱心群眾蓄勢待發。
這裡可是朝陽區！
“對，是我！”
人家手裡有證據，否認就沒有意思了。
“哇，真的是你啊，你專輯非常好聽，你看起來比海報上還要帥……”
要是能牽著手說話就更好了。
女生恨不得貼過來。
“蘇超，好像是蘇超……”
邊上路人裡頭也有知道蘇超的，年紀更大一些，有男有女，似乎是幾個大學生。
“謝謝你們能喜歡！”
蘇超知道眼前這些學生，和卡薩布蘭卡的客人不一樣，他們多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沒必要過度熱情，以免讓她們產生不好的誤會。
不然真有可能弄巧成拙。
一見楊過誤終生不是說著玩的。
“我買了你的專輯，歌都特別好聽，能給我籤個名嗎？”
都是學生，找個筆還是很簡單的。
有的想籤本子上，有的想籤海報上。
有的甚至一路小跑去不遠處的音像店，臨時去買專輯回來。
蘇超就在橋上給她們簽名。
筆跡瀟灑，龍飛鳳舞，讓人不仔細看都看不出是蘇超倆字。
這種藝術簽名的好處，就是拿了蘇超的簽名也做不成甚麼事。
“你們喜歡哪首歌？”
蘇超給人簽名的時候，也會隨便聊聊天。
他不立深情人設。
就是看誰都用那種看狗也深情的眼神。
但是也沒必要把自己擺得太高。
“我喜歡《小小的太陽》，我覺得這首歌很溫暖。”
“我喜歡《暗香》，我覺得這首歌很有情調。”
“我……我還沒聽歌，我就覺得你挺好看的，能簽在我胸口的衣服上嗎？”
好嘛，你連歌都沒聽過，也來找我要簽名。
蘇超一一滿足，然後快步離開。
再不走的話，工商就要來趕人了，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明星呢。
明星……
蘇超到這會兒才有了成為明星的那種感覺。
“超哥，你去哪了？”
呂布當了蘇超這段時間的保鏢、助理、經紀人，現在終於算是忙起來了。
“我就隨便溜達溜達。”
蘇超不明白他為甚麼一副滿頭大汗的樣子。
“超哥，要不咱找個真正的經紀人吧，我怕我不行啊！”
呂布哭喪著臉。
他比起真正的呂布差太多了。
人家呂奉先武能戰三英，文也能在丁原軍中擔任文職——主簿。
而他呂鳳仙，頂多就是當個狗腿子。
“你不就是經紀人嗎？”
蘇超不以為意地坐下來，呂布他們原來住的這個房間，人都已經搬走了。
現在變成一個辦公室，包租婆家的電話也扯過來了。
蘇超晚上會弄個鋪蓋睡在裡頭。
“超哥，我啥都不會，事情都弄的一團糟。”呂布覺得他這段時間已經在拼命學了。
可是還是不夠用。
和那些人打交道，他就像個菜雞一樣。
“你比之前好多了，沒有誰是一生下來就甚麼都會的，好好幹吧，有甚麼需要我配合的嗎？”
蘇超並不打算招個新的經紀人。
這年頭的經紀業務本來就不怎麼規範，大家基本上都是摸石頭過河，或者直接照抄港臺。
呂布情商夠高，人也聰明。
讓他隨便折騰去唄。
如果火了之後就換經紀人，那還算甚麼兄弟。
反正只要心正，就出不了甚麼大事。
“有個廣告商，想要請你拍復讀機廣告，我給他們的答覆是需要透過圓夢廣告公司製作……”
呂布翻著他的記事本。
“挺好的，廣告你覺得合適，價格也不錯，咱們就接下來，如果有甚麼不懂的還可以打電話問嚴思遠。”
復讀機啊。
雖然屬於註定要被淘汰掉的東西，但是目前確實有著龐大的市場。
“有個叫鍾珍的香江女人，打電話說要請你幫忙寫歌，出價十萬港幣。”
外界聯絡蘇超，會先聯絡到紅星生產社，然後聯絡到呂布這裡。
不然，蘇超的手機肯定會被打爆。
“歌手是誰你問了嗎？”
蘇超回想了一下，對這個名字更多的印象是棋仙鍾珍。
“問了，叫陳慧琳，今年剛出道，我搜集了一些她的資料……”
呂布把記事本給蘇超看。
上邊有文字，甚至還有從報紙雜誌上剪下來的小方塊。
透過這些東西，可以對鍾珍和陳慧琳有一定的瞭解。
“我靠，阿布你這弄得不賴啊，你已經是個合格的經紀人了。”
蘇超並不需要一個太強勢的經紀人，他討厭別人管著他，還要抽走他百分之二三十的收入。
呂布接到邀歌的電話，還知道打聽一下歌手的底細，還蒐集了不少資料，這就已經足夠了。
別忘了蘇超還是個重生的。
他當然不會對琳公主陌生，他那首《都是你的錯》還打算找機會賣給對方呢。
這不直接送上門來了嗎？
“嘿嘿，我問了香江那邊的朋友，他們說陳慧琳家是做珠寶的，非常有錢，十萬塊錢一首歌估計是真的，超哥你要不要給她寫？”
呂布被蘇超誇得有點激動。
陡然間多出來很多工作，呂布忙得焦頭爛額，但也確實很有成就感。
跟著超哥混，他也算是個人物了。
“答應她們，就說我下次去香江的時候聯絡她們，面談之後再說寫歌的事情。”
蘇超猶豫著要不要漲價。
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他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
五萬五買的《約定》賣十二萬，已經屬於暴利了，再黑心些的話，那可是會遭報應的。
“對了，還有廣播電視臺那邊音樂節目……”
呂布翻開一頁。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只要是覺得正常的事情，他都會報給蘇超商量。
“電視臺？”
蘇超還真被驚到了。
他專輯才剛發三天，就有電視臺找上門了嗎？
快也不是這個快法。
“廣播電臺的音樂節目，屬於一個小活動，雖然沒甚麼錢，但是我覺得有一些曝光機會，就沒有立刻拒絕。”
呂布連忙解釋。
就是做客某某頻道，介紹一下自己的專輯，然後放專輯裡的歌就行。
這也算是一種宣傳渠道。
去熱門頻道的話，不僅沒酬勞，甚至有可能還要貼錢。
“那我明白了，收音機……接了吧。”
蘇超上輩子穿越那會，收音機都快要絕跡了，甚至就連計程車司機，也開始播放小說，而不是聽廣播電臺。
而九十年代的此刻，收音機是熱門電子產品。
“然後就是商演了，今天接到了好多商演邀請，太離譜的，還有報價在一萬塊錢以下的，我全都給pass了。”
呂布忍住了沒有笑。
這種走穴商演在娛樂圈很常見。
有幾個錢就想著騷包一下，比如請個明星來唱兩首歌。
歌壇很多人都靠這個發家。
歌壇比影壇賺錢容易，也是體現在商演上。
奈何，這類單子有很多離譜要求。
比如這個白事的單子，家裡有老人去世了，希望蘇超去唱個《再見》。
懷疑事主到底有沒有聽過這首歌。
還有這個，婚禮酒宴，希望蘇超去唱一個《都是你的錯》，讓人懷疑他們沒有長久過下去的打算。
有個混事的出來，接風洗塵，希望蘇超去唱一首《像風一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