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太夫人常年禮佛，本就喜靜，若是請高僧來祈福，必得驚動府中上下，反倒是打擾了她老人家的清淨，再說了，姐姐何曾聽說過，這些年太夫人請過甚麼高僧，亦或是做過甚麼法事？”
姜元姝聞言蹙眉，確實不曾聽聞。
“那你說，還有甚麼好法子？”
“太夫人每日都要在佛堂誦經，姐姐若是有些，不妨每日耽誤上一兩個時辰，親手為太夫人抄抄經文，也是陪伴。”
想到還要去陪那老婆子誦經，這讓姜元姝想到知道赫連燼懲罰她時，也是這般。
那時候半個時辰都讓她十分煎熬，結果姜菀寧竟然還要讓她去陪上一兩個時辰，可惡！
“你知道我向來不信這些，還有沒有甚麼別的法子。”
姜元姝語氣不善，似乎要是姜菀寧不能給她個滿意的答案，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姜菀寧思忖了片刻，又道：“既然如此，姐姐不妨為太夫人做個藥枕，再者，太夫人年事已高，腸胃難免虛弱，姐姐若是能按照太夫人的口味，隔三岔五地做上一道清淡的素齋送去，日子久了，太夫人肯定能感受到姐姐的孝心。”
姜元姝聽完仔細琢磨了一番，覺得這些主意確實要比她想的穩妥。
“好，就按你說的辦。”
姜元姝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滿意，不過就在姜菀寧準備退下的時候，她又突然開口道：“先前王爺從你那裡離開後，就沒再踏足過後院。”
姜元姝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襬，語氣裡卻透露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姜菀寧不慌不忙地答道：“先前王爺只是來問妹妹之前是否和齊王爺相識，得到並不相識的答案後，王爺就走了，至於王爺……妹妹確實不知。”
姜菀寧倒是不害怕姜元姝去查，如果她能查到，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質問自己，從而得到答案。
姜元姝盯了垂著眸的姜菀寧好一會兒，看她沒甚麼異樣才冷哼一聲放人離開。
“王妃，二小姐這邊……”
“哼，看來這小賤人甚麼都不知道，不過也無所謂了，如今那老婆子對我可是稱讚有加，不怕挽不回王爺的心。”
嬤嬤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是否太過順利了些，而且王妃也太信任二小姐了。
不過姜元姝可沒顧及到她的提醒，只輕蔑一笑道：“我知道嬤嬤在擔心甚麼，不過你看姜菀寧那副樣子，怎麼可能會翻出我的手掌心！”
這些年，姜菀寧吃了多少苦頭，若是這樣還學不乖，那麼當初母親也不會留下她了。
接下來的日子，姜元姝無事就為太夫人縫製藥枕，只可惜紮了幾次手之後，她徹底不幹了。
“真是的！嬤嬤你把繡房裡最好的繡娘給我叫來！”
繡娘很快就來到她的跟前，她也聽說過這位王妃的威名，此時在她的面前更是顫顫巍巍的。
“這藥枕你可會縫？”
繡娘沒想到把她找來竟是為了縫藥枕的，她雙手接過，在姜元的注視下，很快就縫製好了。
“這是我親手縫製的，是麼？”
繡娘怎麼會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急忙應是，見她老實，姜元姝總算放了她一馬。
“二小姐，今日王妃往太夫人院中送了一碗蓮子羹，太夫人竟然留下了王妃話家常，沒過一會，恰好碰到王爺過去看望太夫人……”
往後的話，小桃就算不說，姜菀寧也能想象到後續是如何發展的。
“聽說這些日子，姜元姝可是隔三岔五的就給太夫人送點素齋，就連太夫人誦經的時候她都是在一旁靜靜等候，想來是這片孝心感動了太夫人。”
小桃聽到這話，一臉的忿忿不平。
“甚麼啊！明明是二小姐為她出的主意，不然的話，她現在還不一定多討人嫌呢！”
不過小桃實在有些想不明白，二小姐這次為何會這樣幫姜元姝。
“呵，小桃，你可曾聽過捧殺？雖然我並非有這個想法，但是兩者卻有異曲同工之妙，再說了，姜元姝遲早也會自己想辦法討得赫連燼喜歡，我幫她一把，你看她嚐到了甜頭，是不是很少來找我們麻煩了。”
小桃聽著，也跟著點了點頭，最近這段時間，姜元姝確實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磋磨二小姐了。
主僕二人談笑間，太夫人那裡也勉強算得上是其樂融融。
今日姜元姝端著剛燉好的蓮子羹過來時，她正坐在蒲團上誦經，她本想停下來，可是姜元姝卻很識趣地退到了一邊，還拿起了經書誦讀，這讓她對她的好感頓升。
直到她誦經結束，姜元姝才把蓮子羹奉上。
“祖母，這是剛燉好的蓮子羹，我特意讓人去了芯，又加上荷葉輔助，最是清熱爽口了。”
太夫人看看那碗蓮子羹，又看了看姜元，心中流過一絲暖意，她開口道：“難為你整天記掛著我，有心了。”
姜元姝聽到這話莞爾一笑道：“為祖母盡孝，是孫媳的本分，王爺事務繁忙，孫媳為王爺分擔是孫媳的福氣。”
見她此刻規矩端莊，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傲氣，太夫人點點頭，拿起勺子嚐了一口蓮子羹，口感清甜，溫度也剛好。
“味道不錯，你若是沒甚麼事，就坐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姜元姝心中一喜，算這老太婆識相，也不枉費她整日跑腿。
這王府中誰都知道，每逢初一十五，王爺都是要來陪陪太夫人的，先前她做了這麼多，老太婆從來都是跟她說幾句話就要趕人走。
姜元姝趕忙在她身邊坐下，態度也更加親暱起來，甚至還要親自上手為太夫人按摩。
沒過多久，赫連燼回到府中，果真來了。
姜元姝也多日未見王爺，突然一見，只覺得王爺那張臉，更為俊朗了，她的雙頰突然一紅，有些羞赧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而赫連燼在看到姜元姝的那一刻，也是一愣，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先前的時候，她可是從來沒有主動來過祖母院中，莫非她想……
赫連燼雙眼微微一眯，眸光中都帶著一絲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