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使用率最高的兩種道具會納入社群的自動售貨機條目嗎?」
黃聖傑有些惆悵。
秦誠一直坐在長桌旁,根本沒有起身。
他有些無奈地說道:「從沒有任何規則說過這一條吧,你規則都記混了。
「『疼痛遊戲』是在進入遊戲後的規則裡寫的很清楚:本場遊戲的某些規則,可能會對社群產生影響。
「在那之後,社群新出現的兩類特殊藥物的說明也寫了:在『疼痛遊戲』中,玩家累計使用率最高的兩種特殊藥物將納入社群自動售貨機條目。
「並且藥物價格會按照遊戲中玩家交易兩類藥物的均價設定。
「在那之後的兩場遊戲中,都沒再出現過類似的說法。
「當然,我也理解你的想法,甚至我覺得設計『監獄工廠』的模仿犯故意在遊戲中只加入M類藥物,也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讓這種藥物也進入社群。
「但————從目前來看恐怕是不行的。
「我在離開之前,也嘗試著把M類藥物放在口袋帶回社群,但顯然是不行的。」
黃聖傑這才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啊,對哦,藥瓶不見了。
盧秉鈞認真考慮片刻:「對玩家來說,這確實是個壞訊息。
「我們必須得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疼痛遊戲』所造成的惡果,是永久性的,可能會一直持續到第2階段結束,並且沒有任何反悔或挽救的餘地。
「其實站在遊廊角度的話,不提供M類藥物反而更符合邏輯。
「因為社群中一旦出現M類藥物,除非它的價格昂貴到絕大多數玩家都負擔不起的狀態,否則它一定會因為安全性而全面取代0類和F類藥物。
「到那時,不管玩家管控或者不管控藥物,社群環境都會趨同。
「那很可能並不是遊廊希望看到的情況。」
黃聖傑默默地嘆了口氣:「也對。
「『疼痛』是整個第二階段的主題,如果只是因為某個模仿犯大發善心,在遊戲中提供了相對安全的M類藥物,這個問題就被解決了,那未免也太簡單。
「但————還是很不服啊!
「憑什麼徐亦恆搞出來的遊戲就影響這麼大?如果當初是一個更善良一點的模仿犯來設計『疼痛遊戲』的話,是不是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這個徐亦恆真是損人不利己啊!自己把自己玩死了,還流毒深遠,持續霍霍所有的社群————」
姚遠低頭沉思片刻:「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最終決定遊戲規則的還是遊廊。
「與其說是徐亦恆贏下了其他模仿犯、設計了這樣的規則,倒不如說是遊廊故意從諸多設計中選出了這一份。
「現在回看,『疼痛遊戲』畢竟只是一個評級為B的遊戲,之後的兩場遊戲評級都比它更高,而且對於玩家來說,玩法、規則更完善,也更公平。
「這足以說明在設計『疼痛遊戲』時,所有模仿犯不是公平競爭的狀態。
「這就是遊廊定下的規則,作為玩家,我們也只能接受。」
沈博文想了想:「我覺得倒也不用完全悲觀。
「這次設計『監獄工廠』的模仿犯,也不是個普通人。
「雖說這遊戲的評級和『片言折獄』一樣是A,但在我看來,它在所有的A評級遊戲裡也算是相對更好的那一批了。」
「這樣的模仿犯絕對是遊廊中最頂級的玩家,難道他會不知道遊廊的這些規則嗎?他會不知道『疼痛遊戲』中的藥品出現在社群中是特殊情況嗎?」
「肯定是知道的。」
「但我覺得他還是在嘗試著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或者改變這種規則。」
「如果只是這一場遊戲的話,或許不夠,但如果以後有更多模仿犯都在設計遊戲時加入M類藥物呢?」
「說不定也會有轉機。
「畢竟遊廊的規則也是動態變化的,模仿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慢地改變遊廊,這是第一階段已經驗證過的事實。」
盧秉鈞點了點頭:「嗯,也許吧。」
社群中藥物的情況可能會變得更好,也可能會變得更糟,不同的玩家會有不同的預估,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猜的就一定對,這仍舊取決於遊廊和所有模仿犯共同的想法。
所以此時沈博文的這番話也只是起到一種安慰的作用,很多人並不贊同,但也不好直接出言反對,給剛剛燃起一些希望的大家潑冷水。
葉琳若有所思:「這次的遊戲是分配類遊戲,所以模仿犯應該沒有刻意地去算計某個特定的玩家,給出的是相對公平的規則,設計的遊戲細節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他個人的態度。」
「這似乎是一個偏向於善意的模仿犯。
「大家覺得呢?」
秦誠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麼認為。」
「之前的兩場遊戲對玩家來說都是惡意滿滿,『片言折獄』就不說了,審判類遊戲本身沒有善意可言,而且最後的死亡率高達66%;『疼痛遊戲』更是用糟糕的遊戲機制把大多數玩家都逼到了絕路,藥物的設計更是在社群中流毒深遠。
「和前面兩場遊戲相比,『監獄工廠』簡直太友善了。
「鼓勵合作且防守方優勢,即便輸了也能穩定獲得收益。
「即便是表現較差的社群,最後每人也能至少分得六七萬的簽證時間。
「不僅如此,模仿犯在這場遊戲中抽成應該也是比較少的。
「按理說所有遊戲的簽證時間都是由遊廊買單吧?模仿犯應該不需要自掏腰包,但我猜肯定也有很多模仿犯在設計遊戲時故意設定嚴苛的抽水規則,也就是假意慷慨地將遊廊充許的簽證時間分配給玩家後,再巧妙地從玩家手中奪走。」
「但這個模仿犯似乎並沒有選擇這麼做。
「雖然他還是能從遊戲中賺到簽證時間,但已經相當剋制了。」
黃聖傑恍然:「哦,對啊,這麼說來,模仿犯具體是在哪裡安排了抽水呢?我都沒注意。」
秦誠認真想了想:「嗯————我猜,凡是涉及到『消耗金鎊』的部分,都有可能變為抽成。」
「比如,囚犯玩家想要變成工人,需要繳納1萬金鎊給自己贖身。
「又或者在觸發『特殊懲罰』時,為了救其他玩家而交出的至少2萬金鎊罰款,應該也在此列。」
「或許不太可能直接全拿,畢竟每場遊戲幾乎穩定有2名玩家給自己贖身,這就是4萬分鍾簽證時間了,這麼多社群、開了這麼多場遊戲,如果每一場都有4萬的話,那種收益未免太過誇張了些。」
「但只抽一部分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還有一些邊邊角角的消耗,或許也能摳出一些金鎊轉化為簽證時間。」
「作為A評級裡相對出彩的分配類遊戲,遊廊應該不會吝嗇於幾十萬簽證時間的獎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