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霖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們看,五節貨箱分別是『1、2、6、7、12』,每輪遊戲可用的運輸時間是26分鐘。
“就算按照最笨的方法來運,只運一個半來回,運的也一定比這個更多。
“1和12貨箱過去,1貨箱回來,然後6和7貨箱過去。
“這是12+1+7,只用20分鐘,就算按照最笨的方法來運,只運一個半來回,運的也一定比這個更多。
“1和12貨箱過去,1貨箱回來,然後6和7貨箱過去。
“10份也太少了,只有一種可能。
“7貨箱和12貨箱過去,結束。
“這一共是19份原料,減半是10份。
“但這樣運的話,他實際上只用了12分鐘。
“剩下的14分鐘,他做甚麼去了?為甚麼不繼續運了呢?”
黃聖傑的雙眼瞬間睜大:“你是說————這14分鐘,他實際上沒在微型火車這裡,而是跑去其他的地方了?
“可規則上寫了,如果火車附近沒有玩家的話,運輸任務會結束,火車會被鎖定,直到回合結束。
“明白了————已經被送過去的貨物,還是會堆在審查室的門口!
“只要他在審查時間趕回來,就還是能夠正常進入審查流程。
“所以彭心遠是故意的,他就只運一次,擠出最多的時間。
“這14分鐘,他去了別的地方,然後在審查前又趕了回來!”
黃聖傑想來想去,意識到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但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可他還能去哪呢?
“凡是有霧氣的地方,只要進入都會遭受劇痛,根本沒辦法行走,只有戴著巡視員袖章才能豁免。
“但是23社群的巡視員袖章在周小瑩身上啊。
“等等,又是疼痛,難道說————
“他是透過吃藥硬扛的?可是也不對啊,他哪來的藥?難道社群中的藥物可以帶進遊戲中嗎?那還了得?”
周婉霖搖了搖頭:“社群中的東西,除了衣服之外,應該都是不能帶進遊戲裡的,這是遊廊的底層規則。
“雖然這些特殊藥物是第二階段新出現的道具,但如果真能帶進遊戲裡的話,也該在遊戲邀請或者其他甚麼時候給出明確的通知才合理。
“我覺得,應該不是從社群中帶過來的。
“或許這遊戲裡,存在某種獲取藥物的渠道。”
黃聖傑的臉色驟然變化,他瞬間意識到了甚麼,趕忙快步來到傳送帶旁,看向那些從原料倉庫中運出來的原料。
其中有一類原料清楚地寫著:‘藥物類’。
黃聖傑努力回憶著規則:“我記得,輕度違規行為裡有一條,私拆原料。
“所謂的輕度違規行為,反而是一種提示。
“也就是說,原料的包裝是可以拆的,而且拆了之後一定是有用的,否則不會特意規定這是輕度違規行為。
“這裡面有藥————
“而且是止疼藥!”
黃聖傑瞬間感覺一切都串了起來。
他趕忙帶著周婉霖和耿玉霞重新返回休息室中,對著牆上的平面圖繼續分析。
“23社群有人私拆了原料,觸發了一次輕度違規,但是,這隻會讓他陷入暫時的麻痺。
“違規行為不會通報,所以我們無從得知。
“原料裡面應該是可以鎮痛的藥物,所以彭心遠吃了藥,可以在霧氣中自由行走。
“這樣一來,第23社群就相當於是擁有了兩名巡視員————
“都可以運送違禁品。
“但還是不對,他運到哪去?
“我是特意去第23社群的囚室堵住周小瑩的,全程都在5號安全區附近。
“也就是說,整個左邊的這三扇窗,都在我的視野範圍內。
“如果彭心遠偷偷摸摸地跑過來,不管是從前面還是從後面,我都能看得到,絕對不會漏。
“難道他送去了場地右側?
“可那邊明明是我們的囚室,他總不能把違禁品往我們的囚室裡塞吧。
“難道說————”
黃聖傑的目光落到了監獄主體建築的右上角。
“他是把違禁品塞到禁閉室去了,這是唯一的解釋。”
黃聖傑的表情又稍微放鬆下來:“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情況也還不算是太糟糕。
“因為禁閉室並不是一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如果沒人接應他的話,這些違禁品沒辦法轉化為收益。
“違禁品這個東西,每輪遊戲都會變化。
“如果彭心遠走私的是‘雜貨類’,那麼到了第二輪,這些東西就不是違禁品了;他又不可能猜到第二輪具體是哪一種會被選為違禁品,三種一起扔的話,顯然是不划算的。
“除非————”
周婉霖接上話茬:“除非在第一輪遊戲,23社群就有玩家去禁閉室接應他。
“如果第23社群的囚犯玩家同樣做出了輕度違規的行為,就會被關入禁閉室。
“在禁閉室內強制停留20分鐘,剛好能接應到彭心遠。
“之後又可以帶著這些違禁品返回囚室,把它們換成金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我們實際上已經落後了。
“因為23社群透過正規渠道運送的貨物雖然少,但他們完全可以用違禁品的額外收益來反超。”
耿玉霞有些震驚,她好不容易才插上話:“不對吧?小黃不是去看過了嗎,監獄裡機械噪音特別大,裡邊和外邊的人根本沒辦法說話,怎麼溝通的?
“裡邊的人怎麼知道要去禁閉室接應呢?”
周婉霖搖了搖頭:“這不好說,我覺得可能是默契。
“第23社群在監獄裡肯定也有非常聰明的玩家,他或許並不確定自己進入禁閉室之後會不會有人送來違禁品,但還是果斷進去等待。
“這樣一來,如果我們的人想到這一點,去禁閉室送違禁品的話,也會被他截住。
“而第23社群外面的玩家,我猜很可能是吳秀芳,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們實際上做了兩手準備,會根據我們這邊的行動來決定後續的策略。
“首先,他們讓周小瑩擔任巡視員,從左半邊場地明目張膽地運送違禁品。
“如果遇到我們的巡視員,就是現在的情況,兩人在左半場僵持。彭心遠看到周小瑩沒有返回,就直接走右半場送違禁品。
“如果沒遇到我們的巡視員,那就說明雙方錯開了。
“那麼周小瑩在送了一次違禁品之後,就會回去通知彭心遠。
“之後,周小瑩應該會不帶違禁品到右半場堵截我們的巡視員,而彭心遠走左半場送違禁品。
“彭心遠的腿傷是裝的,他是體力更好的玩家,所以承擔了這個更重要的任務。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他們都相當於是多一名巡視員,一定能運送更多違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