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有限,周婉霖的語速很快,黃聖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用這樣的速度說話。
“先不要著急,這次的規則雖然很複雜,但我覺得,可以儘可能地透過拆分職責的方式減輕負擔。“每個人只研究一部分規則,就簡單多了。
“我們只有三個人,這遊戲裡剛好也有三個崗位。
“配貨員、審查員、巡視員。
“配貨員透過蒸汽火車運送貨物,審查員審查對方的貨物,巡視員在場地內自由活動、隨機應變。“既然崗位完全固定,那我們不妨先做好分工,等遊戲正式開始以後再慢慢研究各自負責的部分也來得及。”
黃聖傑有些意外,他趕忙點頭:“我同意。”
周婉霖現實中的職業是行政主管,看起來在安排工作計劃方面有一定的經驗和心得,這或許算是本場遊戲中的意外之喜。
周婉霖看向耿玉霞:“首先我們得確定審查員的身份。
“因為規則裡說了,每輪遊戲開始之後,審查員必須在10分鐘內趕到審查室,並且輪次結束後才能離開。
“而且要透過天橋過去,行走的時間也要計劃在內。
“嬸,這個工作你來負責吧?”
耿玉霞看起來有些無所適從:“但是,我還沒想好具體要怎麼做啊?”
周婉霖搖了搖頭:“嬸你就別考慮那些複雜的策略了,反正不管違
“但一定是隨機選,不要選固定順序。
“查不到違禁品就算了,如果查到,並且後續剩餘的原料還有很多,那就再全部審查。“這應該是初期最簡單、最穩妥的策略。
“你就一直在審查室裡,如果後續情況發生變化,我們再等休息時間調整策略。”
耿玉霞點了點頭:“好。”
她立刻動身,透過天橋前往場地另一邊的審查室。
周婉霖看向黃聖傑,繼續說道:“聖傑,對於這個運貨的規則,你有甚麼想法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我來當配貨員,你來當巡視員怎麼樣?
“雖然現在還想不通巡視員具體是做甚麼的,但我覺得這應該是個拼體力的身份。
“只要你盯住對方的巡視員,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你覺得呢?”
黃聖傑認真考慮片刻,說道:“我覺得,巡視員的主要任務,應該是人肉搬運原料,尤其是搬運違禁“也就是走私”。
“當然,也要儘可能地阻止對方巡視員走私。”
周婉霖眉頭一挑:“嗯?是嗎?規則好象也沒明確提到吧?”
黃聖傑解釋道:“婉霖姐你看,規則上雖然沒明說,但列出了幾項輕度違規行為。
“這本身就是暗示。
“攜帶違禁品時,不能被敵對玩家碰觸;
“已經有玩家站進安全區之後,第二名玩家就不能再進入;
“這些都是輕度違規行為,觸犯了也不會立刻招致即死懲罰,而只是記錄違規次數。
“換句話說,只要控制好違規次數,那麼這些行為就是可以做的,而且是收益很高的行為。“規則中也提到了,微型火車運貨是正規渠道,根本不需要碰觸。
“那肯定還有不正規渠道,也就是人肉搬運。
“婉霖姐你看,平面圖上畫著,整個監獄的主體建築其實有六個窗戶,左邊三個右邊三個。“這些窗戶肯定是有用的,要麼就是人能出來,要麼就是東西能進去。
“我覺得後者可能性更大。
“如果能從窗戶的縫隙裡把原料塞進去的話,就可以規避敵對社群的審查。
“當然,這種行為也有風險:
“攜帶違禁品走私的過程中,敵方社群的巡視員也可以阻攔,只要追到我、碰我一下,就算我違規了。“而這時候我可以選擇先一步躲進安全區”。
“總之,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首先都得跑得快,這確實是個拼體力的環節。”
周婉霖恍然點頭:“對啊,原來如此。但是,進攻或者防守,應該只能選擇一種吧?
“規則裡說,帶著違禁品被敵對社群的玩家碰觸就算違規,那如果兩個玩家都帶了違禁品互相碰觸怎麼算呢?
“從明面的規則上看,應該是雙方都違規吧?”
黃聖傑想了想:“嗯,應該是雙方各記錄一次違規,等於是互相自爆了。
“如果一方在碰觸之前扔下違禁品,應該就不算。”
周婉霖想了想:“但扔在地上的違禁品也有可能會被對方撿走。”
黃聖傑點頭贊同:“所以我覺得,違禁品這個東西,要麼就不帶,要麼就儘可能多帶。
“等遊戲正式開始之後,我試試看原料具體有多重,再做決定。”
周婉霖點頭贊同:“嗯,應該沒問題。”
黃聖傑又看了看原料倉庫門口的微型火車。
“婉霖姐,運貨這個事情,你有頭緒嗎?”
周婉霖點了點頭:“我感覺之前好象看過一個類似的智力問題,我不確定能不能最優,但我儘量安排吧黃聖傑點了點頭:“好,那就這麼定了,我擔任巡視員,你配貨。
“我先用金鎊幫你買一些原料,畢竟我作為巡視員似乎是用不到錢的。
“後續如果你要用更多原料的話,再用自己的金鎊購買吧。”
很快,準備時間的倒計時結束,廣播聲清淅地響徹整個場地。
【第一輪遊戲開始。】
【本輪遊戲中,雜貨類原料被選為違禁品。】
黃聖傑感覺到胸口的工牌也傳來震動。
他拿起工牌看了看,發現工牌背面的顯示屏上也出現了這兩行字的資訊。
“也就是說,工牌還能起到一定的提示作用,避免玩家遺漏一些重要資訊。”
黃聖傑趕忙在貨架上刷工牌、從入鈔口塞入金鎊購買原料。
而周婉霖已經提前來到蒸汽火車的操作檯,設定裝卸貨程式。
貨架上的原料透過傳送帶源源不斷地運輸出去。
黃聖傑找到一份寫著雜貨類的原料,抓著上方的提手拿起。
明明只是磚塊大小,入手的感覺卻十分沉重,就象是拿著高密度的重金屬,手指被提手略得有些疼。“這麼重?!”
黃聖傑有些意外,這種重量確實完全超出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