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觀眾房間中。
三名玩家繼續喝著茶水,並透過大螢幕觀察『罪人房間』中六名玩家的反應。
白芷蘭長出了一口氣:「我們三個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吧?準備階段的三句話裡,所有的資訊都已經分析出來了。
「從現在開始,內場玩家沒辦法再聽到我們的討論。
「接下來,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林思之喝了口茶水:「其實到目前為止,整個遊戲的框架已經很清晰了。
「我們分析的三句話,應該指向同一個人,也就是這場審判遊戲中的死亡案例。
「他有跑步的習慣,並且10公里能跑到47分,這對於業餘的跑者來說是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睡眠不足,但因為交感神經長期亢奮,反而在短期內精神不錯、
胃口大開;
「他有吸菸的習慣,嘗試著用口香糖戒菸。
「再結合正式遊戲環節的內容————
「他應該是『猝死』的。
「而被選中的六名罪人玩家,應該都和他的『猝死』有所關聯。
「在這場遊戲中,某些玩家要為這起死亡案例陪葬,這就是模仿犯定下的遊戲規則。」
唐青和白芷蘭默默地看著大螢幕,關注著同社群玩家的表現。
片刻後,白芷蘭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有玩家蠢到第一輪遊戲就交白卷吧?」
「嘀」的一聲,圓臺上的倒計時再次發生變化。
【第一輪遊戲—】
【發言時間—】
書寫時間已經結束,鄧驍和其他玩家一樣,各自把畫板翻轉,向其他玩家展示。
心臟浮雕的一面也就自然地朝向自己。
畫板上原本的兩句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玩家們謄抄的內容。
「咔噠」一聲,一名玩家的面部機關開啟了,這意味著接下來的2分鐘時間可以自由發言。
第一輪遊戲沒有主持人,發言順序完全隨機。
鄧驍抬頭看去,第一個發言的玩家在自己的右手邊,胸口的名牌寫著【第11社群—魏紅冰】。
她看起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燙著波浪捲髮。
畫板上寫著:【我經常和其他人發生爭吵。】
她的字跡並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字跡以黑色顯示,意味著這句話透過了遊戲的測謊機制。
「我確實經常和其他人爭吵,但那又怎麼樣了,每次都是我贏!
「所以我從沒有因為這個事情生氣過。
「我都十幾年不上班了,自己做飯吃飯,生活規律得很。
「定期體檢,也沒任何問題。
「所以我才敢寫出這句話!我問心無愧!」
魏紅冰說話時的情緒稍顯激動,似乎常態就是如此,不過也更讓人覺得理直氣壯。
除了偽裝者之外,其他玩家寫在畫板上的內容都會經過測謊,黑色意味著是真話。
但是,玩家發言時說的話不需要經過測謊,所以不一定是真的。
至於其中具體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只能由其他玩家自行甄別。
2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魏紅冰的嘴部機關閉合,而在她右手邊的玩家獲得發言機會。
【第7社群—李輝】。
他就是之前認罪環節對盧秉鈞提出質疑的精神小夥,和其他玩家不同,他的畫板上一片空白,甚麼都沒有。
「我真無語,太長時間沒寫字了,一時間有點不習慣,抄的時候差了三個字沒寫完,結果時間一到,字跡全都消失了!
「我就是個每天在家混吃等死的無業遊民,沒工作也不需要早起,每天都是自然醒,所以睡眠非常充足,非常健康!」
緊接著,在魏紅冰對面、和她同屬第11社群的玩家許廣新獲得發言機會。
許廣新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戴著窄框眼鏡,身材略微有些發福,但不嚴重。
雖然和李輝差不多應該也是二十多歲年紀,但看起來明顯憔悴一些。
【我經常熬夜。(黑色)】
許廣新默默地嘆了口氣:「如大家所見,我是個苦逼的上班族。
「我知道熬夜很不好,但工作中時常需要熬夜改方案,我也沒辦法。
「不過我在其他的方面非常注意,會刻意地少吃一點,你們看我的體型,明顯是控制過的。
「而且,平時也會抓住午休、週末以及任何可以的時間休息補覺。
「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一下,書寫時間是2分鐘,字跡寫得潦草一些也沒關係,所以這個時間是很充分的。
「在這種情況下,兩句話一句都不寫,故意交白卷的玩家————
「我只能認為是兩句話都過於勁爆,根本不敢寫出來。
「無業遊民確實沒有工作的壓力,但同時也意味著沒必要規律生活,往往走向兩個極端:要麼自控能力極好,要麼自控能力極差。
「如果是後者,那麼熬夜、酗酒、吸菸、暴食,都有可能發生。」
眾人都露出稍顯驚訝的表情。
按照遊戲規則,玩家之間的互相攻擊是不可避免的。但大多數人都沒想到會來得這麼早或許在第一輪遊戲採取保守策略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他們更沒想到,第一個發起攻擊的,是看起來並不怎麼具備攻擊性的上班族許廣新。
李輝的雙眼更是瞬間睜大,對許廣新怒目而視。
如果不是被鎖住,鄧驍毫不懷疑李輝會立刻跳上去和許廣新打成一團。
不過就在這時,鄧驍聽到清晰的「咔噠」一聲,嘴部機關解鎖了。
這意味著輪到他發言。
鄧驍趕忙又把自己胸口的畫板往上抬了抬,確保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對所有的健身房會員問心無愧。(紅色)】
「是的,我是個健身教練。
「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我的飲食和作息都很規律,畢竟你們看我的體型,很健康。
「我的肌肉塊也不大,體脂率也在正常水平,足以證明我沒用過那些科技產品。
「這種體型,得靠健康的飲食習慣、規律的作息、充分的休息、定量的鍛鍊才能保持好。
「但我也得坦誠地說,作為一個健身教練,我做不到問心無愧。
「我確實騙一些學員辦卡、辦私教課,有時候帶他們訓練的時候,也會刻意地減少他們的組間休息時間。
「這樣雖然會降低訓練效果,會讓他們第二天起床時全身更痠痛,但也會讓他們覺得我的訓練效果更好,提升他們繼續辦課的意願。
「我懺悔,但我對不起會員的地方也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