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遊戲開始到現在,秦誠一共獲得了2瓶M類藥物。
雖然陳光明和白芷蘭都已經明確表示,不再賣給鄭春華任何M類藥物,但之前見面時,還是打包賣了一些的。
鄭春華第一次見陳光明和白芷蘭,都是四種藥物打包各購買了一瓶。
第二次見面,鄭春華沒有和陳光明達成交易,和白芷蘭交易了2瓶M類藥物和3瓶O類藥物。
所以,鄭春華手中一共有4瓶M類藥物,還有C類1瓶、O類4瓶和F類1瓶。
這些藥物,有兩瓶陸續給到了秦誠手中,此外鄭春華手中保留一瓶,另一名醫生手中也有一瓶。
由於每個玩家都只需要3片藥就可以治癒,而每個藥瓶裡是5片,如果都給同一名玩家的話,必然會造成浪費,所以秦誠已經提前把藥分好。
李浩強拿出了醫療卡,準備在交易機上刷卡。
但秦誠卻攔住了他:“不要刷卡,直接拿走。”
李浩強愣了一下:“啊?可以直接拿走嗎?”
秦誠點了點頭:“遊戲規則中,並沒有明確禁止『送藥』這種行為。
“當然,這肯定會被視為『違規交易』,但一次違規交易只是會在離場時,從藥物的出售方扣除10%收益而已。
“但如果我們透過交易機交易的話,按照遊戲規則,會發生『傳染』,也就是我還需要另外的3片M類藥物來為自己治療。
“在藥物緊缺的情況下,等於是每治癒一名感染者,都需要付出雙倍的藥物,明顯是不划算的。
“而用這種方法送藥,我應該不會被感染,可以節省藥物。”
李浩強有些過意不去:“可是醫生,你從銷售那裡購買這些藥物也花了醫療點數啊!”
秦誠解釋道:“沒關係,你可以把這當成是『賒欠』。
“等三輪遊戲之後,你的致命疼痛已經治癒,你可以再來找我購買一些用於緩解常規疼痛的普通藥物。
“把這次交易的900點醫療點數,納入到普通藥物的利潤空間裡就可以了。
“我當然也不可能全都自己貼錢賣藥,離開這場遊戲時,我也會盡量確保自己不虧損。”
李浩強頗為感動:“醫生……謝謝,太謝謝你了!
“我們D區有您這樣一位醫生,真的是太幸運了!”
秦誠沒再說甚麼,只是示意李浩強直接拿走桌上的藥瓶。
在李浩強之前,也有另一名普通患者被選為感染者,秦誠同樣是用這樣的方法向他傳遞了藥物。
這樣等於是在鑽規則的空子,能夠避免因為傳染而消耗更多藥物,但也意味著雙方的交易無法得到規則保障,只能憑藉彼此的信任和誠信。
只不過,李浩強拿過藥瓶,擰開看了看,卻露出了一絲猶豫的表情。
“醫生,只有這種拆封過的藥物嗎?
“有沒有沒拆封的?
“還有就是,有沒有其他類的藥物可以用的?只有M類嗎?”
秦誠看了看他,如實說道:“特殊藥物一共有四種,但只有M類藥物是最好的。
“C類藥物無法完全消除特殊疼痛,O類和F類藥物會有比較強的副作用。
“M類藥物,每瓶的價格基本在1500醫療點數附近,稽核員從銷售手中拿貨的價格會有一定的浮動,所以算下來大概就是一片藥300點數。
“藥並不是越多越好,一片就已經足夠完全鎮痛了,多吃也只是會增加藥物成癮的可能性,放大藥物的副作用,沒有任何意義。”
李浩強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那……醫生,能多賣我幾顆嗎?
“因為同時有好幾個患者向你傳送申請的時候,你也沒辦法判斷到底誰是感染者。
“但我在休息室裡的話,更好判斷一些。“到時候我直接把特殊藥物賣給他們,也能更快地救人。”
秦誠搖了搖頭:“沒必要。
“如果之後再出現感染者,你們就不要和感染者進行交易,讓他來見醫生就可以了。
“沒有感染的,就不要申請。
“這樣也能確保感染者第一時間得到治療,並且所有人都安全。”
李浩強沉默片刻,又問道:“那……醫生,我想買兩片O類或者F類藥物,行嗎?
“就算這東西有副作用,我少吃不就行了嗎?
“反正都是為了鎮痛,只吃一片,能有甚麼大礙?”
秦誠看著李浩強,坦誠地說道:“不論是作為醫生還是作為玩家,我都不會把這兩種藥物賣給任何患者。
“從醫生的角度來說,這兩種藥物的風險和成癮性遠高於M類藥物。
“遊戲規則中已經說了,這些藥物都使用了現實中的藥物作為原型,但與此同時,又大大強化了它們的效果以及副作用。
“比如,立刻生效就是強化的特徵之一。
“所以這些藥物的危險性比你想象中要高得多。
“從遊戲規則的角度來說,模仿犯設計這場遊戲的終極目標一定是收割簽證時間,而從現有的機制來看,藥物濫用以及由此引發的玩家死亡,就是最有可能的收割方式。
“我知道,以大多數玩家的自控能力而言,只要拿到O類或者F類藥物,都大機率會過量服用導致藥物成癮,由此誘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所以,醫生和稽核員應該卡住流通環節。
“這是讓整個區域的玩家都平安離開遊戲的唯一方法。”
李浩強看起來還想說甚麼,但最終他甚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將那個裝了三顆M類藥物的藥瓶放入口袋。
秦誠補充道:“這些話不只是對你,對所有患者,我的態度都是一樣的。
“如果你在休息室中遇到其他的玩家,也可以代我轉達。
“在這場遊戲中,你們這些患者不需要做甚麼。
“我會盡可能為你們爭取最好的、副作用最小的M類藥物,並儘可能治癒每一位玩家。
“再出現感染者之後,你們還是和現在一樣,不要內部交易導致致命疼痛發生擴散,第一時間讓感染者向我發出申請。
“沒有感染特殊疼痛的,就不要申請。
“另一名醫生那邊,也是如此。”
李浩強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轉身離開診療室。
……
秦誠返回自己原本的位置,繼續思考遊戲策略。
李浩強的這些問話,讓他隱約有些擔憂,但他很快把這種擔憂拋諸腦後。
因為這種擔憂是沒有意義的。
很快,疼痛襲來。
秦誠默默地取出一片I類藥物服下,很快,疼痛被壓制了下去,只剩輕微的刺痛和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