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誠的這番話起到了明顯的效果。
醫生的作用也正在於此:或許很多人的病情並不嚴重,但還是難免會自己嚇自己,而在診斷後,哪怕醫生只是表現出不耐煩的態度,也能讓患者徹底放下心來。
秦誠稍微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需要特別提醒一下:
“大家千萬不要因為疼痛沒有得到明顯緩解,就盲目地自行加大劑量。
“因為這類止痛藥存在明顯的天花板效應,本來就無法完全緩解這種重度疼痛,加大劑量也不會有太好的效果,反而可能會增加胃腸道潰瘍、腎功能損傷的風險。”
盧秉鈞點了點頭:“好,這一點也是非常重要的醫囑,大家記得互相轉告提醒一下。
“我們社群的運氣確實不錯,如果第二階段社群中沒有醫生的話,很多事情還真的會麻煩得多。
“『對抗疼痛』或許會是一場持久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現在,我們還是做好準備,迎接第二階段的第一場遊戲吧。”
……
……
兩天後,上午。
新遊戲先於第三次劇痛到來。
遊廊中的遊戲開啟,雖然大致是一週一個,但在具體的時間上也有可能會提前或延後一兩天。
此時,第2社群的所有玩家都已經聚集在大廳中等待。
大螢幕上開始不斷出現新的資訊。
【各位玩家,早上好!】
【『遊廊』將在1小時後開啟。】
【本次遊戲的名稱為『疼痛遊戲』,遊戲型別為『篩選類』。】
【將在相同規則下,同時進行多場遊戲。】
【每場遊戲的玩家來自於8個社群,總計40名玩家,每個社群的可參加人數為:5人。】
【參與遊戲的玩家需要主動繳納簽證時間進行『競標』,繳納更多的5名玩家,將獲得進入遊戲的資格,其他玩家的繳費將被退還。】
【競標方式為『暗拍』,所有玩家在心中默唸繳納的數額並確認即可。】
【已繳納的簽證時間,將被1:1轉化為遊戲中所需的『特殊貨幣』。】
【進入遊戲後,如果要兌換更多『特殊貨幣』,只能用簽證時間2:1進行轉化。】
【遊戲中存在多種『優勢身份』,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進入遊戲前繳納簽證時間越多,越有可能獲得其中某一類特定的『優勢身份』。】
【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
而後,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小時倒計時。
作為新玩家,黃聖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螢幕上出現遊廊開啟的通知,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看向秦誠。
雖說社群中盧秉鈞、葉琳和林思之都是明確的強者,但不知道為甚麼,黃聖傑還是下意識地想要靠近秦誠來尋求幫助。
盧秉鈞眉頭微皺,他又認真地讀了一遍大螢幕上的資訊。
短暫的思考過後,他說道:“雖然每個社群有5名玩家可以進入遊戲,採用『自由報名+簽證時間競標』的方式,但為了確保社群參加遊戲的玩家結構達到最優,最好還是統一安排。”
眾人紛紛點頭,很顯然,這對於參與過第一階段遊戲的老玩家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黃聖傑和陸琪這樣的新玩家並不能完全理解,但他們也不需要理解,只要聽從安排就可以了。
盧秉鈞繼續說道:“5名玩家,最好採用2帶3的結構。
“1人帶隊可能會有些力不從心,而3人帶隊又可能難以統一意見。
“此外,按照遊戲規則,在進入遊戲前主動繳納更多簽證時間顯然是有好處的。
“第一是更有可能拿到優勢身份,第二則是能夠以1:1的比例轉化特殊貨幣,如果進入遊戲後再兌換的話,就得2:1了,會很虧。
“當然,也不排除『繳納簽證時間多』或者『獲得特殊身份』這兩個看起來能擴大優勢的行為背後藏著甚麼陷阱。”
盧秉鈞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看林思之。
林思之簡單地說道:“這次遊戲我會參加。”
盧秉鈞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那就期待林律師在這場遊戲中的表現了。
“葉琳,我們兩個也要進一個,你進還是我進?”葉琳想了想:“我進吧。”
她沒有多說甚麼,盧秉鈞也順理成章地答應了下來。
“好,那麼這次的遊戲就由林律師和葉琳帶隊。目前尚不清楚具體規則,如果你們兩人的意見產生分歧,儘可能還是以其中一人的意見為準。
“我就不做強制規定了,你們兩人隨機應變吧。
“另外的三名普通玩家,主要起到配合和執行的作用,可以不太聰明,但要機靈一些,最重要的是服從性要高。
“有沒有自願報名的?希望我們社群的老玩家們,可以為新玩家起到表率作用。”
眾人都沒說話。
很顯然,這是第二階段的第一場遊戲,又是篩選類遊戲,本身就有著極高的風險。
更何況遊戲的名字叫做『疼痛遊戲』,這意味著遊戲中很可能會有一些直接與疼痛相關的內容,不管怎麼看都沒必要上趕著進入遊戲遭罪。
社群中的老玩家都還遠沒到簽證時間快要耗盡的地步,安穩地留在社群中觀望一下,顯然是更穩妥的選擇。
就在盧秉鈞想要開始點名的時候,秦誠發話了。
“我進。
“這次的遊戲名字是『疼痛遊戲』,或許就與社群中這條特殊的疼痛規則有關。作為醫學生,我的專業知識或許能在遊戲中派上一些用場。
“聖傑,你也跟我一起吧。”
黃聖傑愣住了:“我?哎,等等?”
秦誠沒有理會,又看向鄭春華:“第三個人選,我推薦鄭叔。
“因為從目前來看,鄭叔在社群中是對疼痛耐受度最強的玩家,在遊戲中這或許也是某種優勢。
“鄭叔,你覺得呢?”
鄭春華猶豫了一下:“我……都行,看你們安排吧。”
秦誠又看向盧秉鈞:“以上是我個人的看法,具體誰進,還是盧哥你來決定。”
盧秉鈞讚許地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是很恰當的安排。
“那這次的人選就定你們五個人了,你們自行決定具體要繳納多少簽證時間兌換『特殊貨幣』吧。”
黃聖傑看了看秦誠和盧秉鈞,又看了看鄭春華,欲言又止。
他並沒有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本來覺得自己作為新玩家,第一場遊戲當個觀眾學習一下就可以了。
卻沒想到秦誠直接就把他給捎帶了進去。
但事已至此,打退堂鼓要求換人似乎也不太好,所以他只能強憋著,十分不情願地跟在秦誠的身邊。
秦誠看向林思之和葉琳:“我們應該繳納多少簽證時間合適?”
葉琳考慮片刻:“從之前的經驗來看,獲得優勢身份不見得是好事,獲得一般身份也不見得是壞事,不同身份有不同的玩法。
“這完全取決於模仿犯的個人偏好。
“在看到遊戲規則之前,也無法斷言哪種辦法更好。
“我們五個可以選擇不同的檔位,比如,3萬、2萬、1萬、儘可能扮演不同的身份,不要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大家根據自己的簽證時間量力而行。”
秦誠又看向林思之。
林思之無所謂地說道:“隨意,這應該沒有決定性的影響。
“規則中說,‘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進入遊戲前繳納簽證時間越多,越有可能獲得其中某一類特定的『優勢身份』。’
“所以,並不是五個人按照五種檔次繳費,就一定能獲得不同身份。
“我個人覺得,存1萬到2萬即可,太低或者太高都有可能影響在遊戲中的策略自由度。”
兩人的建議雖然不同,但並不存在根本上的衝突,因此,五名玩家很快各自在心中默唸一個數字並確認。
很快,大螢幕上的倒計時結束。
五名玩家消失在大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