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笑看完哚娜絲的表演,黃慕松不吝誇讚地熱烈鼓掌,真心認為這小傢伙的軍體拳打得挺棒。
動作滑稽歸滑稽,
一招一式的姿勢確實挑不出毛病,
哚娜絲無愧為doro元帥。
練完軍體拳,聽到人的掌聲,哚娜絲傲嬌甚至驕傲地高高仰頭,心滿意足恨不得給自己頒個獎。
“我利害吧?”
“哼~”
哚娜絲喘著粗氣,自鳴得意地問道。
黃慕松點點頭,承認它在軍訓中確實學到東西。只不過,性格跟以前絲毫沒變,哚娜絲一如既往地喜歡張揚。
愛張揚,算不上壞事,黃慕松絕不會為此約束它的。
doro們也是活生生的小生命,
可愛的毛孩子理應有個性。
鑑賞完哚娜絲的軍體拳,黃慕松將目光投向哆囉和多蘿西,好奇它們又會在軍訓過程裡學到些甚麼。
“哆囉,你也展示一下,讓我瞧瞧唄?”
考慮到哆囉笨笨的,興許甚麼都沒學會,黃慕松特意補充道:“沒啥可展示的也沒事,去給我洗一串葡萄,回來再讓我多抱會兒。”
如果,哆囉能學會新本領,固然是好事。
即使啥都沒學會,又算得了甚麼,哆囉開心就好!
黃慕松對哆囉的要求很簡單,
只希望它可以每天都能隨時隨地高高興興傻笑。
聽了人的話,哆囉靦腆地撓一撓頭,感覺有點被人小瞧了呦……
嘻~
沒關係啦!
畢竟我是說過的嘛——
——要是人會小瞧我,我就變得小小噠。
不過,人的語氣,似乎又不太像小瞧我嘞?
而且我確實有在軍訓中學會新本領呀。
大眼睛滴溜轉,哆囉跳出黃慕松的懷抱,接替哚娜絲展開第二場表演。
“稍息!立正!原地踏步……走!”
仿照軍訓教官的口令,哆囉自己給自己下達命令,做出相應動作。
轉體,踏步,齊步,正步,跑步。
五項佇列動作極其標準,
哆囉將站如松惟妙惟肖地表現出來。
做完佇列動作,哆囉立正站好,開始展示長項。
它的運動天賦比不過哚娜絲,
頭腦智商也遠不如多蘿西,
卻唯有一點是哚娜絲或多蘿西難以企及的。
耐性!
筆直立正,哆囉面無表情站軍姿,闆闆正正活像一尊雕像。
身為哆囉的夥伴,多蘿西對它最熟悉,深知哆囉可以一動不動站滿整節課45分鐘軍姿。
距離開飯時間也就20分鐘了,
看來自己要趁哆囉站軍姿期間,同時向人展示才藝,別耽誤大傢伙的中午聚餐。
腦袋裡尋思著,
多蘿西湊到哆囉身邊,
它扶正眼鏡朝人揮了揮手吸引注意。
“嗯嗯!”
先清嗓子,多蘿西將左爪揹負在身後,右臂胳膊肘呈90°彎曲貼於腹部,“人,我要展示的是詩朗誦,你安靜聽好。”
說完,
多蘿西深吸一口氣,
緊接著朗聲背誦出一首詩:
“一山飛峙大江邊,躍上蔥蘢四百旋。”
“冷眼向洋看世界,熱風吹雨灑江天。”
“雲橫九派浮黃鶴,浪下三吳起白煙。”
“陶令不知何處去,桃花源裡可耕田。”
七言絕句,韻腳郎朗上口,氣勢豪放又不失婉約。
儘管在上學時期從未專門背過這首詩,黃慕松僅憑文感,也足以猜到這是由哪位詩人著作的了。
華夏上下五千年,
能附有此般文風之人,
絕無僅有!
深吸一口氣,黃慕松與多蘿西對視,詢問:“你怎麼想到要背誦他的事?因為喜歡?”
“嗯!單純喜歡,詩人寫得很棒,對不對?”多蘿西雙眸放光,神采奕奕地繼續解釋,“每次閱讀他的詩,我都會有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這裡酸乎乎的。”
多蘿西頓了頓聲,指向自己胸脯。
“我很喜歡他的詩詞!”
“我還背了兩首。人,你坐好,我繼續朗誦給你聽。”
“孩兒立志出鄉關……”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多蘿西陸續背誦出六首詩,作者全都是出自同一位。 嘴上說是又背了兩首,
實際有六首,
興許多蘿西還額外留幾首藏腦袋裡沒背出來。
毋庸置疑,多蘿西是真心喜歡這位作者,否則怎會專挑他的詩詞背誦?
黃慕松同樣愛戴這位作者!
尤其在當過兩年社會牛馬之後,實實在在吃過苦,黃慕松對其愈發愛戴。
愛戴作者是一方面,
更值得愛戴的是其所代表的精神核心!
“多蘿西,以後我們每週背一首這位作者的詩,比比誰背得快,好不?”黃慕松向多蘿西伸手,翹起小拇指,意思是拉鉤保證。
朗誦完詩詞,多蘿西恢復回偏內向的性格,急忙跑去廚房從冰箱取出葡萄。
“要開飯啦!”
“背詩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吧。”
以洗葡萄迴避拉鉤,多蘿西揚聲嚷嚷著,假裝沒害羞。
詩朗誦,行為好尷尬的,表演力太強。
給人表演的過程超令多蘿西難為情。
總算結束表演,多蘿西躲進廚房,緩和怦怦亂跳的心率。
又幾分鐘後.
蘇清瑤、阿爾雯和三笠陸續將美食家萊米烹飪的飯菜端上餐桌。
準確的說,菜餚是由舒楚與萊米配合烹飪,萊米操縱舒楚炒菜。
擁有國宴級別的頂級廚藝,萊米烹飪的飯菜香氣誘人,勾魂香味令站軍姿的哆囉止不住流口水。
直挺挺站在沙發前,
哆囉一動不動,
就算口水滴落到地板上亦是巋然直立。
瞧著哆囉的反應,黃慕松莫名有些心疼,這小憨貨越懂事越叫人同情。
“士兵哆囉!聽我口令!”
“解散!”
“我們吃午飯。”
黃慕松朗聲下命令,讓哆囉終止表演,吃飯才是正事。
獲得人的指令,
哆囉立即結束站軍姿,
它興奮地撲回黃慕松的懷抱中去。
“人~,我厲不厲害?飯菜很香,我仍然可以忍住不亂動,嘻嘻!”哆囉抱住黃慕松的胸脯,抬頭撲閃大眼睛,目光寫滿渴望得到誇讚。
黃慕松寵溺地撫摸哆囉,邊表揚邊起身,抱著它落座餐桌,“哆囉真厲害!哚娜絲也厲害,軍體拳學得很好;多蘿西也是,三個星期背誦好幾首詩,值得獎勵。”
把剛洗好的葡萄端上餐桌,多蘿西咂咂嘴,僅於心中對人說的話感到偏頗。
好幾首詩?
嘿~
才不止好幾首呢!
等到去了滕王閣玩,我要當場背誦《滕王閣序》免門票,好好叫人驚豔一番……
多蘿西尋思著,找到位置坐下,趁全家聚餐期間挑明‘國慶假期旅遊’的提議。
黃慕松沒馬上同意也沒表示拒絕。
因為他已經知曉女友的老家在贛省,
而滕王閣正是贛省省會的著名旅遊景點。
所以,這件事該由蘇清瑤決定,去旅遊或不去旅遊。
一頓飯時間,經由全家人商榷後決議,滕王閣是肯定要去的。
doro們辛辛苦苦陪自己軍訓,蘇清瑤明白它們吃了苦,必須給予補償和獎勵。
至於假期高速堵車的問題,
黃慕松給出的解決方案是提前出發,
等到高速免費開始,再下高速,既避免堵車又可以省路費。
提前出發,意味著蘇清瑤必須提前離校,會曠課兩天。
這件事倒好解決,
黃慕松相信憑自己的閱歷與對人情世故的掌握絕對能輕鬆處理。
同時,經過一番諮詢,黃慕松還發現一項可以利用的點。
有望達成一箭雙鵰!
黃慕松盯上了蘇清瑤的大學導員。
三天後.
今日是蘇清瑤正式上大學的第二天。
八點半到班,需要七點起床,女生睡醒後梳理頭髮會耽誤很長時間。
將女友送入教室,黃慕松帶著三隻doro,來到教務樓。
多數大學是不設班主任的,
即便有班主任,也僅僅是擺設,用以給新入職的年輕職工豐富資歷。
大學裡,真正主事的基層是導員,級別不高但權力極大。
蘇清瑤的導員是一位三十大幾歲的中年女性,
瀕臨拉閘斷水的年紀,中年女性的脾氣最難應付,黃慕松剛敲門進辦公室便被殺了個下馬威。
“你是哪個班的?”
“哦!我記得你,蘇清瑤的男友,對吧?”
“社會人士進學校做甚麼?有事讓蘇清瑤的家長來找我,請你儘快離開校園,別等我找保衛科趕你走。”
女導員冷冰冰地警告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