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未羊·小吉元辰
;;子鼠戰甲功能很多。
;;比如它身上同樣有四境炁爐,既是維護機體,也是保養【天刑】。
;;神後穿戴能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配合《天刑劍歌》,戰力遠超一般四境初期,且人甲互補,氣機貫通,能長久保持巔峰戰力。
;;陸沉淵境界不夠,只能靠戰甲單方面展開劍陣,駕馭天刑,所以戰鬥時間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也能有三刻鐘的四境實力。
;;戰甲不懼外毒,劍陣能進能退,遇上五境也不至於毫無反手之力,只是打探,綽綽有餘。
;;陸沉淵衝向嵩山。
;;枯骨四煞乾脆現身,一起行動。
;;半個時辰後,五人來到嵩山腳下。
;;時至午後,秋陽斜照,嵩山群峰如鐵鑄般矗立在蒼穹之下。
;;山腳下的臨嵩鎮炊煙裊裊,青石板街道上人影稀疏,幾隻土狗懶洋洋地趴在茶攤幌子旗下打盹。
;;陸沉淵站在雞鳴峰頂,隔著十潭峽谷,望向懸練峰:“先找到五通鬼,他們比咱們先到一步,又能御屍打探,應該已經有些情報。”
;;月煞閉目,深吸一口氣,道:“確實有一股死人味兒,而且離得很近……”
;;枯骨四煞同樣修的陰屬性功法,對屍氣格外敏感,四人同時轉向東南方向,峽谷中的一處山坳。
;;陸沉淵跟著轉頭,聽到若有若無的打鬥聲。
;;年煞比個手勢:“老二、老三先遁地到外圍檢視情況,不要深入。”
;;月煞和日煞點點頭,剛要行動。
;;陸沉淵補充道:“遇見任何人都不要急著插手,現在最關鍵的是情報。能讓元清霜、二十四番連水花都沒濺起來,大機率是用毒高手,務必慎之又慎!”
;;“明白!”
;;二煞旋身遁入地下。
;;遁地術是五行遁術的一種,修煉的真氣比較特殊,正如金屬性真氣可駕馭兵戈,木屬性真氣可催生花草,火屬性真氣可灼燒萬物等等,不同的真氣有不同的特性。
;;遁地術的本質就是以土屬性真氣“化”開土壤,使周圍土地液化,人能穿行其中。
;;陸沉淵曾經也想過修煉,關鍵時刻不失為一門保命手段,可惜《吞金寶籙》太過極端,庚金之氣無法與土壤同化。
;;他身上的金屬性真氣只能施展同為金屬性的遁術——《金遁流光之術》,可惜這門術法威力極強,縱橫來去,快如閃電,但相應的,難度也比遁地術高了不只一個層面。
;;以他現在的境界,根本修練不到“化光”的境地,也就無法施展金遁。
;;“實力啊……”
;;陸沉淵心中轉念,還是得抓緊時間修煉神識,無論《天工卷》還是這類金屬性的秘法,都需要有足夠的境界做為支撐。
;;三境實在是太低了……
;;二煞速度很快,不過片刻,月煞便已趕回。
;;他臉色凝重,語速飛快:“回陸大人,峽谷中交手雙方是福、祿二鬼與赤梅、驚蟄三候!情況緊急,二鬼要撐不住了,要不要營救?”
;;五通鬼亦正亦邪,名字倒是很喜慶,以福祿壽喜財為名號。
;;年煞和時煞同時看向陸沉淵。
;;陸沉淵皺眉:“二鬼動作可有遲滯?赤梅、驚蟄三候情況如何?”
;;月煞明白他的意思:“二鬼行動如常,並無身中攝心術之類術法或丹藥的情況,倒是赤梅四人有些僵硬,眼神茫然,出招死板。”
;;陸沉淵:“外圍還有其他人嗎?”
;;月煞道:“並無。”
;;陸沉淵腦中飛快思索,他擔心的是對方在釣魚——倒不是說幕後之人已經知道自己來了,眼下更可能的是在釣另外三鬼,那三個人在哪?元清霜在哪?如果是正在糾纏,那就還好說,可如果已經落網,那元清霜和幕後之人必然是在“願者上鉤”!
;;年煞也想到這一層:“會不會是圈套?”
;;“不。”
;;陸沉淵當機立斷:“現在時間不對!青天白日,就算懸練峰附近少有人煙,這個時候鬧出動靜,也只會把事情搞得更大!萬一牽扯無關之人,引得整個嵩山圍剿,也不符合他的利益,大機率不是釣魚!五通鬼應該已經探得情報,立刻動手,速戰速決!”
;;陸沉淵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子鼠戰甲在陽光下泛起冷冽的金屬光澤,手中神兵【天刑】微微震顫,發出龍吟般的劍鳴。
;;後方三煞見狀,心頭一熱。
;;為何古之名將能令三軍效死?正在於每逢大戰必身先士卒。
;;項羽破釜沉舟,親率八千江東子弟衝鋒陷陣;霍去病千里奔襲,親率八百驍騎直搗匈奴王庭。
;;這種不顧死傷衝陣在前的策略,不能說絕對正確,畢竟為了最後的勝利,將領保留有用之軀,用兵如泥,也是沒錯的。
;;但很顯然,勢與全軍共存亡的舉動,無疑更能提振士氣!
;;正如此時此刻。
;;陸沉淵的命有多貴,四煞心知肚明,此戰有多兇險,從元清霜與二十四番折戟也能窺得一二,陸沉淵穎悟絕倫,這些他都知道,可他還是先動了,這比不明戰局魯莽行動要更加難得!
;;“大人且慢!”
;;年煞拔出長劍,整個人如鬼魅般飄飛而出,竟後發先至搶到陸沉淵身前開路。
;;月煞與時煞更不遲疑,一左一右護住兩翼,三人呈鋒矢陣型直撲戰場。
;;山風呼嘯,捲起滿地枯葉。
;;陸沉淵在疾馳中瞥見三煞舉動,心頭不由一暖,他知道,這三位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枯骨四煞”,此刻是真心實意要為他擋下第一波殺招。
;;峽谷中的打鬥聲越來越近。
;;陸沉淵眼中寒光一閃,【天刑】劍鳴音更盛!
;;
;;“動手!”
;;峽谷山坳之中,福祿雙鬼正一人駕馭一具銅屍與赤梅四人激戰。
;;五通鬼修煉的御屍之術,當然比不得正統趕屍家族,謝停雲能以一己之力駕馭四具銅屍還有餘力,五通鬼只能“分心二用”,於戰鬥中駕馭一個,可是他們的邪道術法也有獨到之處,就在於他們煉的屍體是以活屍入手,能與人通感。
;;他們的銅屍是真真正正的如臂指使,能看其所看,聽其所聽。
;;這才是他們不懼毒素又能查探情報的關鍵。
;;此刻戰鬥爆發。
;;山坳之中,勁風呼嘯,八道人影交錯廝殺,刀光劍影之間,毒霧瀰漫。
;;福祿雙鬼身形如鬼魅,各自操控一具銅屍,毒掌翻飛,掌風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蝕,然而,赤梅與驚蟄三候的劍勢凌厲,四柄長劍織成一片劍網,將毒氣逼退。
;;赤梅劍走輕靈,劍尖如寒梅點雪,刺向福鬼咽喉,逼得他不得不退,春桃、棣棠、薔薇三候則劍勢連環,三劍交錯,封鎖祿鬼退路,銅屍雖悍不畏死,動作終究慢了一拍,被棣棠一劍削斷手臂,屍毒黑血噴濺而出。
;;福祿雙鬼額頭見汗,心中暗叫不妙。
;;他們雖是用毒高手,但面對四名劍術精湛的對手,仍被壓制得節節敗退,支撐不了多久。
;;危急關頭。
;;援兵殺到。
;;“轟!”
;;一道銀色身影如隕星墜地,重重砸入戰圈!
;;陸沉淵一步踏出,子鼠戰甲胸前炁爐轟然運轉,手中神兵【天刑】剎那分化,十二律劍如星河傾瀉,瞬間化為輔翼,出手便是主劍劍式——【黃鐘震嶽】!
;;陸沉淵手持主劍天刑當空劈落,劍勢如山崩,地面轟然炸裂,一道三丈長的劍氣溝壑直逼赤梅。
;;陸沉淵是境界最低的,他要做的就是擋住四人中最強的,給枯骨四煞和福祿雙鬼迅速解決驚蟄三候的時間,再合力敗敵,爭取活捉赤梅。
;;與此同時。
;;枯骨四煞也已如鬼魅般殺至!
;;年煞的《白骨瞬獄劍》快得只剩一道殘影,劍鋒未至,森寒劍氣已在地面犁出三尺溝壑,薔薇倉促橫劍格擋,“錚”的一聲脆響,長劍便被震退。
;;時煞的雙劍更是刁鑽,《枯魂雙絕劍》如兩條毒蛇,一劍封喉,一劍掏心,棣棠勉強架住第一劍,第二劍卻已刺入她肋下三寸——同樣避開了要害。
;;日煞、月煞的《幽冥鬼手》最為陰毒,十指如鉤,每一爪都帶著刺骨陰風,春桃剛想救援,就被兩隻鬼手拍在背部,掌力伴著劇毒打入體內,一口血噴了出來。
;;都是同境之人,合力圍殺,戰局瞬間逆轉!
;;陸沉淵卻感覺到了不對。
;;赤梅面對他斬出的大呂劍,明明可以格擋,卻反常地旋身後撤,任由劍氣在臂上劃開一道血痕。
;;她的腳尖始終點著三才位,身形如風中蒲柳——這不是敗退,而是刻意引導戰局走位。
;;陸沉淵心中一動,劍招忽變,身形如電突進。
;;主劍式【夷則貫月】!
;;天刑斜劈而下,劍勢如銀河傾瀉,逼得赤梅不得不橫劍格擋。
;;雙劍相撞的剎那,赤梅借力後躍,兩人一進一退,轉眼間已遠離戰圈十餘丈!
;;枯木林間,赤梅的眼神驟然清明,朱唇微啟——
;;“偃……”
;;話音未出,兩股陰冷氣息自林間暴起!
;;陸沉淵臉色陡變,卻見赤梅突然翻掌拍來。
;;電光石火間,他心領神會,同樣一掌迎上。
;;“啪!”
;;雙掌相觸的瞬間,一個傳信竹筒從赤梅袖中滑入他掌心。
;;與此同時,陸沉淵劍鋒迴轉,南呂劍如毒龍出洞,一劍刺入赤梅肩胛,鮮血飛濺中,赤梅悶哼一聲,借劍勢倒飛出去。
;;“咔嚓——”
;;十丈外的古松突然覆上冰霜,一道雪白身影破霧而來!
;;元清霜雙眸泛著詭異的青灰色,雙掌裹挾著刺骨寒潮,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
;;【天刑歸墟】!
;;陸沉淵長劍一震,十二律劍突然劇烈顫抖,化作流光盡數沒入主劍,天地元氣瘋狂匯聚,竟在陸沉淵頭頂凝成一柄十丈巨劍虛影!
;;劍成剎那,方圓百丈內的草木盡數低頭,連元清霜的寒冰掌勁都為之一滯!
;;“斬!”
;;巨劍虛影轟然劈落!
;;元清霜本能地雙掌託天,寒冰真氣在頭頂結成三尺冰盾。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
;;“轟!!!”
;;衝擊波將方圓十丈的土層整個掀起!
;;元清霜悶哼一聲連退三步,陸沉淵趁機劍指一揮,十二律劍重新分化:“走!”
;;枯骨四煞立刻架起重傷的福祿雙鬼,眾人如疾電般掠向外圍。
;;“廢物!”
;;黑袍人從林中閃出,身後跟著二十四番中的大寒三候,她們手裡還提著重傷昏死過去的壽、喜、財三鬼,看眾人遠去,黑袍人身上暴起殺意,轉頭掃過重傷的赤梅和方才戰鬥中慢一拍的元清霜,縱然臉上沒有五官,這一刻也能感受到那股震怒!
;;“看來【迷心丹】還是威力不足,封閉了神識,卻也削減了靈動,還需改進……”
;;黑袍人喃喃著,轉頭向後,在大寒三候身邊,山茶手裡牽著鎖鏈,鎖鏈另一頭赫然是一襲白裙的神後。
;;她的手上多了一幅手銬,銬上燒錄著符文,讓她無法動氣,兩隻純淨的眼眸遙望著陸沉淵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恬美的笑。
;;“呵呵。”
;;黑袍人摘下面具,大步走到神後面前,伸出兩指捏起她的下巴:“多麼完美的一張臉啊,還真是厚此薄彼……他來救你了,你高興嗎?小——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