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戰甲合體,一石四鳥(求訂閱)
;;陸沉淵回到賜宅,如狂風般掠入西廂,袍袖翻卷間已拍向書架上的青銅鶴燈。
;;燈盞旋轉三週,機括咬合的咔嗒聲如冰晶碎裂般清脆。
;;“咔、咔咔……”
;;整面牆壁突然如水波盪漾,青磚表面浮現出繁複的星軌紋路。
;;一面青銅圓盤密鎖緩緩浮現,然而上面銘刻的卻不是這個時代熟悉的天干地支、壹貳叄肆,而是英文字母、希臘字母、阿拉伯數字等組合而成的密碼盤。
;;外人別說破解,他們看都看不懂。
;;陸沉淵迅速轉動圓盤,解開密鎖,暗門開啟,神後的外甲正在其中。
;;陸沉淵徑直走向那尊靜立的偃甲。
;;銀白色的戰甲在幽暗的密室中泛著冷冽的光。
;;當他距離偃甲僅剩三步時,心神一動,鼠首上的贗品“歸藏寶瞳”立刻亮起刺目藍光,將他全身籠罩。
;;“咔——”
;;一聲輕響,偃甲胸前的護心鏡突然裂開,三重隕鐵環逆向旋轉,露出內部精密的齒輪結構,緊接著,脊椎處的十二節玄鐵護甲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每一節都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最驚人的變化發生在腰腹處——原本纖細的曲線開始自發擴張,魚鱗甲片如花瓣般重新排列組合,肩甲微微隆起,臂鎧延長寸許,整個偃甲的身形在機關運轉聲中逐漸變得挺拔修長,卻又不失凌厲之美。
;;當陸沉淵最後一步踏前,整個偃甲突然解體,頸側甲片如蝶翼舒展,胸甲一分為二,腿鎧左右分開,無數精密零件被無形之力牽引著懸浮在空中,在藍光的照耀下,如星河般環繞著陸沉淵旋轉。
;;“錚!”
;;隨著最後一聲清越的金屬鳴響,所有部件同時貼合!
;;鼠首頭盔最後落下,嚴絲合縫地覆蓋了他的面容,當“歸藏寶瞳”再次亮起時,那雙眸子中流轉的不再是星河,而是凌厲如刀的寒芒。
;;神後可算是一件法器。
;;外甲就更是一件法器。
;;自機關城下四目相對,認主的那一刻,神後不只把自己交給了陸沉淵,同樣還包括這具【子鼠戰甲】,與【天刑·十二律】!
;;陸沉淵右臂橫揮,單手虛握。
;;戰甲背後機關驟開,一柄三尺九寸的銀白長劍凌空出鞘,劍身如青玉淬火,雷紋遊走間隱現北斗七星之象,劍格處七星連珠,寒光凜冽——正是神兵【天刑】!
;;陸沉淵提劍殺出密室。
;;“沉淵!”
;;李令月聞訊飛快趕來,她身後還跟著大貓金猊和雲鶴禪師。
;;兩人一獸看到這大變樣的戰甲都是一愣。
;;雲鶴禪師意外:“沉淵在裡面?”
;;陸沉淵點點頭:“師父。”
;;李令月吃了一驚:“你怎麼……先不說這些,四煞說靈晞出事了?!”
;;陸沉淵點了點頭:“隱仙所繪四品【大挪移符】,一張符可傳送五里之遠,應該不只一張,現在……”他轉向嵩山方向:“正往嵩山趕。”
;;“你難道想自己去?!”
;;李令月急道:“清霜和二十四番可能都已經被這幕後之人抓住,以秘藥操控心智!你自己孤身一人,就算有這具戰具相助,也根本是送死!”
;;陸沉淵道:“誰說我要自己去?”
;;“……”
;;李令月一噎,鬆了口氣。
;;雲鶴禪師的表情跟著緩和下來。
;;李令月伸手一招,【太華清霜】重新飛入手中,看著他的眼睛,嗔道:“算你有點良心!你如果連我都不說,只想自己去救靈晞,我恨死你!”
;;“不夠。”
;;陸沉淵搖頭道:“我與靈晞神識相連,能感應到她的大概方位,這幕後之人有蹊蹺。他明知靈晞一失,我們必會行動,可是還是一心趕往嵩山,結合他抓住元清霜操控心智而非殺人遠遁看,嵩山有他無法捨棄的理由!再加上淨音之前的挑撥,千方百計激我進嵩山調查,這些線索都指向一點——他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就是我。”
;;“……”
;;李令月看他說話條理清晰,依舊能冷靜分析局勢,並未被憤怒衝昏頭腦,由衷地鬆了口氣。
;;
;;她很清楚,陸沉淵無情的時候是真無情,說捨棄就能捨棄,但面對放在心上的東西,也是珍愛有加。
;;就像不久前,她問出那句“你願不願意做我的人”時,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就只是那一念之間,陸沉淵或許就會做出另外的選擇,然後毫不留情地離開她!
;;她當時患得患失,以為他不愛自己,可是他答應之後,卻又表現出了柔情的一面。
;;她很慶幸,也很後怕。
;;她相信,自己如果出事,陸沉淵一定會暴怒,就像此時此刻,她真怕他因為一時憤怒而自投羅網,元清霜五境修為尚且折戟,他自己去就是送死。
;;這跟聰明與否無關。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力是真的能降十會的。
;;陸沉淵道:“他既然這麼想讓我去,為此不惜暴露自己老巢,那我就去!但是,也不能白去。第一,偃甲神後有失,阻礙《天工卷》參悟程序,這不只是我的事,也是大周的事,朝廷的事!殿下即刻向武皇稟告,就說有疑似幽冥殿之人賊心不死,盜我偃甲,請大軍赴嵩山除此賊寇,最好能請聖者出動,直接滅了他!”
;;媽的,你找死,我成全你!
;;“……”
;;李令月張了張嘴,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還真能借勢。
;;之前查案的時候就以她的名義橫衝直撞,現在更順口了,直接要大軍。
;;但是不得不說,此事確實可行。
;;《天工卷》乃國之重寶,偃甲神後身負【歸藏寶瞳】,更是重中之重,只要上報,母親定會派兵支援,更何況,還跟“幽冥殿”聯絡起來,這幽冥殿幾次搗亂,母親為之深恨,她未必會讓聖者離京,以防調虎離山,卻絕對會讓其餘人等鼎力相助!
;;李令月鬆了口氣:“好,我親自入宮!”
;;“第二。”
;;陸沉淵繼續道:“嵩山出事,韋什方、淨音這兩個騙子,也可以一鍋端了!如此賊人在他們的棲霞草堂布下殺局,這兩人不知情,可能嗎?就算礙於證據不足,仙真身份,也要讓他們‘觀禮’,做出解釋,若能擒得幕後黑手,他們必然完蛋!擒不住,也要毀他們的威信,以防真出現老尼姑要人的局面,這是機會,別浪費!”
;;李令月長舒口氣,陸沉淵還是陸沉淵,她可以放心了。
;;“嗯。還有嗎?”
;;“第三。”
;;陸沉淵道:“即刻散佈傳言,就說所謂的不老仙真是騙子,實則是幽冥殿逆賊密謀騙取武皇信任,盜取內廷寶物……先借這件事,用流言鎖住他們的手腳,以防小偷小摸,進而逼他們自證!也防止那些寶物真的流出,便宜這兩個龜孫子!”
;;“嗯。”
;;“第四,武三思獻這兩個幽冥殿逆賊,是何居心?賊人能操控元清霜心智,未必不能操控武三思,甚至所有將二賊奉為仙長的武家之人!可藉此機會削弱他們的威望,將上午發生的那件‘請立武承嗣為皇太子’的事也聯絡起來,說成是幽冥殿在背後攛掇,一石四鳥,順便把這件事也解決算了!”
;;陸沉淵說到最後,語氣已帶著幾分不耐,彷彿剪除四方隱患不過隨手之事。
;;李令月早就知道他聰明,但沒想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把一件壞事利用到這種程度,算度之深,令人心驚膽戰、匪夷所思!
;;雲鶴禪師聽完這些也不禁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
;;他這徒兒三言兩語間,便將朝堂亂局、江湖恩怨、武李之爭盡數化作掌中棋子,那一句“一石四鳥”說得輕描淡寫,卻暗含四重殺機:
;;其一:利用《天工卷》與神後的重要性說動武皇出兵,更以“幽冥殿”之名觸動武皇逆鱗,從而借朝廷大軍圍剿嵩山,以雷霆之勢剷除幕後黑手。
;;其二:將韋什方、淨音拖入局中,要麼證明其同謀身份,要麼摧毀其“仙真”威信,既解決當前危機,又為日後拒絕淨音索要做出預防。
;;其三:借流言先行控制輿論導向,既防止寶物外流,又為後續行動爭取主動權。
;;其四:透過武三思獻“逆賊”之事,質疑整個武氏集團的忠誠,將上午的立儲風波與幽冥殿陰謀掛鉤,從根本上動搖武承嗣的繼位正當性。
;;一舉破掉所有危機!
;;最令人震撼的是,如此複雜的殺局在陸沉淵口中,竟如閒庭信步般信手拈來。
;;“師父不必擔心。”
;;陸沉淵抱拳一禮,鼠首下傳來金屬般的迴音,“待弟子收拾完這攤爛賬,救回靈晞,再與師父手談一局。月兒,我先行一步到嵩山查探,要快!”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衝出高牆。
;;“你……”
;;李令月甚至顧不上他的稱呼,知道他說的輕鬆,其實還是著急擔心,半刻也忍不了,心裡擔心他的安全,跺腳急追兩步,又猛地剎住,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時已恢復太平公主的威儀:“禪師,勞您坐鎮府中。金團!”
;;大貓低吼一聲,周身金毛炸起,轉瞬間化作丈餘巨獸。
;;李令月翻身而上,【太華清霜】緊握在手:“入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