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耿鬼覺得自己現在的影子能力已經很強了,能在這個通道厚度的牆壁裡自由穿梭,還能把凌風帶進影子裡。
但是跟眼前這個傢伙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單這種能夠把力量外放,形成一個穩定護罩的能力,對它來說就實在是太高階了..
凌風摸了摸耿鬼的腦袋,然後示意它先回影子裡待著。
畢竟這裡的環境雖然被護罩隔絕了,但還是有風險的,萬一出甚麼意外,在影子裡反而更安全。
耿鬼翻了個白眼,鑽回了影子裡,只留下一雙眼睛還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一行人繼續在通道之中前進。
越往裡走,通道的環境就越發顯得詭異。
雖然有了瑪夏多的護罩,凌風還是能感覺到周圍那種令人不安的氣息在不斷增強。
這裡的空氣變得非常粘稠,就像是某種液體一樣。雖然護罩擋住了那些有害的物質,但那種心理上的壓迫感卻怎麼也擋不住。
通道的兩側不再是那種光滑的石壁,而是出現了一些奇異的紋理。
這些紋理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還在微微搏動,散發著幽幽的紫光。
凌風看著這些東西,心裡暗暗吃驚。
這裡存在大量的蝕魂霧。
而且,這邊的霧氣和外面的似乎不太一樣。
雖然肉眼看起來像是霧氣,但凌風能感覺到,這根本不是普通的霧。
他的感受不知為何更加的清晰,這是一種高濃度的能量聚合體,裡面混雜了無數狂暴的精神力量和幽靈系能量。
難怪瑪夏多要堵在這裡。
就這些霧的濃度,都比外面的高得多。哪怕是靠水晶燈火靈那種級別的光芒,想要在這裡前進起來都會很困難。
如果沒有瑪夏多的護罩,普通人恐怕走不了幾步就會被這些霧氣吞噬,最後變成這通道里的一具乾屍。
他看了一眼飄在前面的水晶燈火靈,發現它身上的光芒確實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這隻自己最強的寶可夢,此刻也顯得有些吃力。
它不得不把火焰收縮得更緊一些,以此來減少能量的消耗。
凌風心裡暗歎了一口氣。
這靈界深處果然不是甚麼容易去的地方。
就在他觀察周圍環境的時候,目光突然被通道前方的一處石壁吸引了。
那裡又出現了一些零碎的壁畫!
這些壁畫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更加殘破不堪,很多地方都已經剝落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線條和色塊。
凌風湊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上面到底畫了甚麼。
這次並沒有之前那些騎拉帝納的資訊,但看起來也是相似的畫風,那種古樸的風格,應該出自同一批人之手。
可惜的是,這些壁畫實在是太破碎了,資訊並不全面。
有的只畫了一隻眼睛,有的只畫了一半翅膀,還有的畫了一團亂麻一樣的線條。
凌風看了半天,也沒看懂到底在畫甚麼,似乎跟騎拉帝納並沒有甚麼關係。
他皺著眉頭,努力想要從這些碎片中拼湊出一些有用的資訊,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這些壁畫看起來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摧毀的,而且摧毀得非常徹底,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忽然,凌風想到了甚麼。
他轉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威爾。
威爾此刻正一臉緊張的盯著周圍,似乎在避免漏掉甚麼危險,處於高度集中精神的狀態。
看到凌風看他,頓時渾身一緊。
“怎麼了凌風?有甚麼情況嗎?”
凌風搖了搖頭,指了指旁邊的壁畫。
“威爾,我在想問問你,你知道這個通道的來歷嗎?既然你對靈界這麼熟悉,應該對這裡也有所研究吧。”
威爾看了一眼那幅壁畫,嘆了口氣。
“來歷?說實話,我們也不太清楚。根據我們靈界一脈祖輩流傳下來的說法,這個通道並不是我們建立的,也不是甚麼古代人類開鑿的。它是在靈界出現的時候就有的。”
“也就是說,它是天然形成的?”凌風追問道。
“不完全是天然。”
威爾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
“雖然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但那些光滑的內壁和那些壁畫,顯然是經過加工的。所以我們一直懷疑,這是某種更古老的存在留下的。也許在靈界誕生之前,這裡就已經存在了。”
凌風聽了這個回答,心裡若有所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
“那你們知不知道靈界本身是怎麼來的?我是說,這個空間為甚麼會存在?”
威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凌風會問這種根本性的問題。
他苦笑了一聲,攤了攤手。
“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這實在是太久遠的事情了,久遠到連傳說都已經模糊了。我們只知道,靈界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現的。就像是一個氣泡突然從水裡冒出來一樣,憑空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
“突然出現的?”
凌風摸了摸下巴,心裡開始琢磨起來。
這個說法倒是很有意思。
如果是突然出現的,那就說明靈界本身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自然產物。它更像是一個外來戶,是一個被強行塞進這個世界裡的異度空間。
這更加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
靈界可能也不屬於現在這個世界,它可能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或者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投影。
甚至,它有可能和瑪夏多所在的那個平行世界有著某種聯絡。
凌風的大腦飛快的運轉著,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
如果靈界真的是外來的,那這裡封印的那個傢伙,會不會也是外來的?
那個花巖怪,或者說那個被瑪夏多稱為“那個傢伙”的存在,它的真實身份到底是甚麼?
想到這裡,凌風又想起了剛才看到的那些破碎的壁畫。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威爾。
“那你們知不知道通道里的那些壁畫?雖然現在看不清了,但你們以前應該調查過吧?有沒有留下甚麼記錄或者猜測?”
威爾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個我們確實調查過。雖然壁畫已經很碎了,但我們透過一些殘存的片段和符號對比,發現這些壁畫上畫的東西,很可能就是被封印在靈界核心的那個存在。”
凌風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你是說,壁畫上畫的就是那個被封印的傢伙?”
“沒錯。”威爾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們懷疑,靈界裡封印的那個存在,就是壁畫上畫的那個東西。雖然看不清全貌,但從那些特徵來看,應該沒錯。”
凌風聽完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在心裡默默思索著這個資訊的含義。如果威爾說的是真的,那事情可就真麻煩了。
剛才他看到的那個壁畫殘片,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種風格和氣息,分明和之前看到的騎拉帝納的壁畫非常相似。
如果那個被封印的傢伙真的是壁畫上畫的東西,那豈不是說……
凌風感覺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最好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吧?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了一秒。
最好是普通幽靈寶可夢,哪怕是個強化版的花巖怪也行。
只要不是那傢伙,那就都好說。
如果是壁畫上畫的那個東西,那他們這次恐怕真的要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因為剛才那個壁畫殘片上,雖然只畫了一部分,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感,依舊讓人窒息。
凌風很清楚,這應該依舊和騎拉帝納有關。
反轉世界的主宰,傳說中能夠穿梭時空、扭曲現實的強大神獸。
它的實力,已經是接近阿爾宙斯級別的存在了。
在遊戲世界的傳說裡,騎拉帝納一直是一個極其神秘且危險的角色。
它所掌控的反轉世界,是與現實世界相對應的另一個維度,擁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規則和力量。
而在現實世界之中,這種實力和能力只會強不會弱。
真要是它被封印在這裡,而且馬上還要破封而出,那凌風這次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別說他了,就算是把整個地區的冠軍都叫來,再加上所有的道館館主,恐怕也不夠騎拉帝納一隻手打的。
這根本不是數量能夠彌補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碾壓。
凌風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他覺得大機率不是騎拉帝納。
畢竟如果是騎拉帝納,那瑪夏多估計都早跑了,根本不可能還有心情在這裡跟他們談甚麼條件。
而且剛才那個壁畫上畫的騎拉帝納,雖然氣場很強,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但那種感覺更多的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性,並不讓人感到那種純粹的恐懼,也不覺得有甚麼邪惡的氣息。
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嚴厲的審判者,而不是一個瘋狂的破壞者。
但那個被封印的傢伙,根據瑪夏多的描述,顯然是和之前那些未來種一樣,充滿了破壞慾和惡意。
這兩者的氣質,明顯不太對得上。
當然,這只是凌風的推測。
在這個充滿了未知的世界裡,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也許騎拉帝納也有黑化可能性,這也不好說。
凌風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只會自己嚇自己。
反正不管裡面是甚麼,他們都得硬著頭皮上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前方依舊在延伸的通道。
也不知道傳說信仰那個模組,在接下來兩週裡能不能來得及解鎖,又能不能幫到自己點甚麼。
“走吧,別磨蹭了。”
他拍了拍威爾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不管前面是甚麼,我們都得去看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說不定還能見證歷史呢。”
威爾苦笑了一聲,顯然沒凌風這麼樂觀。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精靈球,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瑪夏多的護罩保護下,繼續朝著那未知的深處走去。
通道越來越窄,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冷。
那種刺骨的寒意並不是溫度上的降低,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在黑暗中靜靜的注視著他們。
凌風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涼,但他沒有回頭,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前面的黑暗中,似乎隱隱約約透出了一絲詭異的紅光。
那光芒很微弱,但在這種漆黑的環境裡,卻顯得格外刺眼。
瑪夏多的身影也停了下來。
它飄在半空中,盯著那團紅光,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快到了。”
它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凌風和威爾。
“前面的區域,就是封印的核心地帶了。那裡的一切規則都被扭曲了,你們一定要跟緊我,千萬別亂跑。”
凌風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做好了準備。
威爾也緊張得嚥了一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
此刻,通道終於到了盡頭的部分。
這一路走來,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糟糕,現在,那些原本還能勉強看清的石壁,現在已經被侵蝕得不成樣子了。
威爾看著周圍那些坑坑窪窪的牆壁,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這裡的蝕魂霧濃度高得嚇人,就像是把所有的霧氣都壓縮到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裡一樣。
那些原本堅硬的岩石,此刻看起來就像是腐爛的肉一樣,軟塌塌的,還在不斷的往下滴著黑色的液體。
威爾看著周圍的情況,眉頭不由得一皺,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來到這裡,恐怕連這種前所未見濃度的霧氣都解決不了。
別說深入了,估計剛走到這裡,他的精神力就會被這股狂暴的能量瞬間沖垮,然後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難怪瑪夏多之前死活不讓他過來。
這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他的心裡變得更加沉重了幾分,如果僅僅是通道的入口處就已經變成了這樣,那深處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那個被封印的傢伙,到底有多恐怖?
他越想越覺得心裡沒底,腳步也不自覺的變得沉重了幾分。
不過,一旁的凌風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些可怕的霧氣上。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周圍的牆壁上,準確的說是那些牆壁上的壁畫。
這裡的壁畫比之前看到的還要多一些,雖然也殘破得很厲害,但依然能看出那種獨特的風格,應該是一樣的內容。
讓凌風感到奇怪的是,這些壁畫似乎並不怕霧氣的侵蝕。
周圍的一切都在腐爛,都在崩塌,唯獨這些壁畫,依舊完好無損的刻在牆壁上,甚至還在閃爍著一種淡淡的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