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春將外丹展示眾人,只見灰樸樸的,不見一點金光,也不見原本千年明珠的光采。
正是一顆鉛丹。
徐長春道:“此物用了真鉛三斤,真汞三斤,刀圭玉石三斤,其中還有五色雲母片三兩三錢,故而呈現此狀。”
“可惜我未曾修得大神通【點石成金】,不然就可以點化出一點丹頭金性,此物才算真正的假丹,可以令人擁有金丹位格,而不是僅僅只當一個儲存法力的容器使用。”
雖然聽徐長春說這玩意啥都是缺點,但是對於在場人來說,這玩意啥都是優點,就算只能用百次,但真山窮水盡的時候,只要救命一次都是優點。
當即都兩眼冒光起來:“好東西啊!”
徐長春嘴角勾起,明顯是受用這等誇讚:“可惜了,就煉得三枚,一枚我已經自用了,剩下兩枚,正好緊著兩位師兄。”
門中紫府,就他兩人最擅長鬥戰,又是此關伐討赤身教、長生教、天煞宗等三宗的兵馬大元帥。
“若遇到危急時刻,此外丹祭出,亦可自爆,不過這外丹自爆,屬於敵我不分,需要謹慎用之。”
韓方圓林靜二人當即將此外丹收下煉化,感應威能玄妙。
人身俱備三丹田,下丹田藏精,是關元穴,中丹田納氣,是為膻中穴,上丹田養神,位於兩眉連線之中,又往內裡三寸,是為泥丸紫府。
這外丹屬於氣道之寶,自是落於膻中穴中,卻見其一入丹田,便開始緩緩吸收中丹田之中的法力,不急不快,卻正好能負擔得起。
若是不主動注入法力,則需要約莫一個月,也就三十天,才能透過丹田的自我迴圈,才能恢復圓滿。
畢竟是可以儲存八百年法力的外丹,非同尋常。
若是主動注入,韓方圓等,都是約莫四百年道行左右,需要竭盡法力,注入兩次才能注滿。
不過這次徐長春出來,身上備了許多丹藥,三階的紫府回氣丹,一粒就能立馬恢復紫府修士三百年法力。
當即又給各人發了一瓶,每瓶十二粒,便是鬥法鏖戰,全力打上個三天三夜,也是足夠了。
這般強力的後勤,自是給一眾人十分歡喜,便是天劍宗的真人們也是羨慕非常。
二人服了紫府回氣丹,將外丹注滿了七八成,後續的就等慢慢恢復。
那外丹,法力越充盈,便越能散發出一些淡淡的金光,看起來還真像是金丹一般。
且藏斂於內,不鬥法,外人卻是感應不到,亦無境界變化,不似道基數目增長帶來的法力提升,有著十分玄妙。
恢復好了法力,幾人便開始相商:“那食補郎君、藥膳夫人,之前還會想辦法擄掠築基修士,將其做成藥膳,但之前韓方圓師兄,藉著乾坤劍翅,和他們交手之後,他們就不怎麼靠近這邊。”
韓方圓點點頭:“那兩個魔頭,一公一母,男的長的像是蛤蟆一樣,是個胖子,但很是敏捷,女的長得像是村婦,但會神識攻擊,二人手段有合擊之法。”
“男的主修的是金行道行,負責宰殺,切墩配菜,女的主修火行道行,負責烹炒控火。”
“二人單獨修持並無金性,本質就是三道道基圓滿,紫府中境的樣子,合起來,卻五行俱全,只因二人,土行道基都是一樣的,另外兩個道基不同,匯聚於土,就成了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迴圈,堪比紫府巔峰。”
“我之前遇到的是那食補郎君,他刀道精湛,能跟我打上三五十回合,但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力。”
“本有機會殺他,但那藥膳娘子,和他似乎心意相通,又有遁虛之法,二人合擊之後,我亦奈何不得。”
“不過那食補郎君應該是中了我一道[辟邪金雷劍氣],受傷不淺,但他們既然自稱藥膳娘子、食補郎君,肯定精擅療傷之法,不至於傷筋動骨。”
徐長春點點頭:“那就是了,藥食同源,我是藥,他們就是食了,怪不得有這般劫數,能應在他們身上。”
“我是金鼎爐,他們是泥灶臺,我是純陽真性,他們是陰陽媾和。”
韓方圓點點頭:“若從意象上來看,他們二人確實如此,魔道那邊,有人叫他們灶公、灶婆,不過灶君是保家安民的大神,在上界之中也算是火德正位,承接地皇燧人氏之德位,他們二人最多是得了一點邪神意象,必非正統。”
徐長春又問道:“他們除卻合擊算是紫府巔峰,又有甚麼神通,法寶,算是厲害?”
“那食補郎君的刀很是厲害,銳利非常,可以劃開虛空,神通上,則有庖丁解牛的意象,對人身弱點,洞悉非常,倒是沒見到別的甚麼玄妙非常的大神通,不過情報上說,他會吞天魔功,能吞噬他人法力為自己所用,吃了人後,還能獲得他人先天資質。”
“但這個只能對付那些法修,對我們劍修,他要是有牙口,吞下我的飛劍,我倒是要佩服他。”韓方圓卻是自得。 “藥膳娘子倒是有一神通,是控火的神通,能化出火豬來,可能和天上星宿[室火]相關。
另外還有幾件厲害的法器,一件是個黑罐子,內裡有許多不祥之氣,是她煉油的容器,油能助火,而且那油是人身膏脂所化,內裡有許多怨毒之炁,融入火焰之中,便成了毒火,沾染在身,便很難化去,能灼燒陰神,道基。”
“再一個,便是她有一口鍋,那鍋叫做[五味仙鍋],製作道基菜,便是靠的這口鍋,能以五味調和五行,將人道基轉化,擁有將下乘道基轉化為中乘道基菜,能將中乘道基轉化為上乘道基菜。”
“這一點和我煉丹的技藝相像,能用二階靈藥煉製成三階靈丹,像是他們將道基做菜,亦如處理食材一般,摘去不要的,加入想要的,就像是山珍和海味,本是不同,卻能做成一道菜餚。”
徐長春越聽,越覺得這二人道行與自家互補,或者說,是互為[道爭],一正一魔,一陰一陽。
當即便道:“諸位有何辦法,能夠將他二人引出來?”
韓方圓斟酌一會兒道:“引出來是別想了,只能主動投上門了。”
“他們現在已經不自己出來抓食材了,都是轉而僱傭別的魔修,只在一處荒郊野嶺,開了酒肆,賣著人肉叉燒包之類的生意,這類菜餚雖不是道基菜,可以助力魔修增長道行,成就道基,卻也頗有市場,能做得極為美味。”
徐長春道:“那便主動放出訊息,不必誇大,就說實話。”
“我已經修成了道基,不死藥,不老泉,這不死藥又和不老泉,在我體內釀成了長生酒,即我的津液。”
“我的精血、精元,甚至是唾沫,都可以延年益壽。”
“吃我一口肉,便可增壽三百年,若整個將我做成菜餚吞下,可以協助人突破金丹,增壽一千二年,延長四九天劫劫八百年。”
“另外,將我的行蹤,變成情報,賣給魔修。”
“我卻不信,這兩人能不上當!”
韓方圓大驚:“只怕金丹真君都要下場!”
“金丹真君下場也不怕!”徐長春道:“如今只走這一招了!藥力不猛,不能達病灶,利益不足,難以動人心,我之命中劫難,就是要入入口中走一遭,不入口,都不算渡過去了。”
天明聽了,都是驚歎:“這徐師伯對自己可真狠!”
……
長生教地界,任家鎮外。
卻見一家食肆酒樓忽然出現,隨即鎮上百姓就都著了迷一般,全都到那食肆中吃飯。
但吃完回來,身上便莫名出現一道疤,精力不濟。
去看來大夫才知道,卻是五臟虧損。
原來這食肆吃飯,根本不需要花錢,吃完就走,只是暗裡,便已經被片走了心肝脾肺腎。
內裡掌刀的是個胖肚大漢,總是笑呵呵的,掌勺的是個紅衣村婦,面容尖酸潑辣。
只是如今,卻都十分小心的在酒樓大堂,陪著一位大人物,伺候著吃食。
那位大人物,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舉止言談,都帶著一股氣度,顯然是一位上位者。
甚至都不是尋常的金丹真君。
“真君,這單子我們真接不了,那徐長春已經被人盯上了的,魔道圈裡都有情報,他已經上了一位正道金丹真君的餐桌了,他們正道吃人,比我們魔道還兇狠哩,最忌諱他人虎口奪食!”
“接不了也得接!”卻聽他道:“事成之後,勻你夫妻二人一個七品神位,那自然道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的弟子自然也算不得甚麼東西。”
“到時候,你們二人開宗立派,藉著神位,證就道果,也算是長生有望。”
“若是不願意,這酒樓卻也開不下去,不過兩三日,便會被兌子兌出去,你們身上吞天魔宗的道統,自有別人可以繼承。”
“況且,你們這也只是開胃小菜,真正要釣出來的,是那青華自在真君,呵!卻不知道他一介真君,怎麼就被幾位道主,同時盯上?真是難為他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