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看著被她扔到地上的衣服，抬起頭看向喬伊，下意識微微後仰。
喬伊站在他岔開的雙腿間，微微彎腰靠近，微微帶著涼意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胸膛。
張起靈感受著她帶著涼意的觸碰，握著椅子的手倏的攥緊，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樣。
喬伊指尖在他胸口上游走，寫畫著奇怪的符號。
烏黑的長髮隨著她俯身從肩膀上滑落，髮尾堪堪觸碰到張起靈的腹部，傳來一陣陣癢意。
張起靈喉結滾動，腦海中下意識回憶起在幻鏡裡的一幕幕，眼神也不自覺的放在喬伊臉上。
逐漸跟幻境裡的喬伊融合，就在喬伊終於完成以後，收筆退後的時候，張起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喬伊被拉的一個踉蹌，另一隻手抵在他的胸口，皺著眉想要抬頭，就撞進了張起靈深邃的眸子中。
還不等她開口質問，張起靈就微微探頭湊到她唇邊吻了吻，這個吻很輕，喬伊眼神怔了怔，唇上的溫度和觸感就離開了。
張起靈退後一些，看著喬伊的反應，剛剛一瞬間的觸碰，比在幻境裡的親吻更加真實，也讓他更加心動。
喬伊回過神來後，看著近在咫尺的張起靈，對上他的眼睛，看到他眼底蘊藏的緊張。
微微勾唇笑了笑，從他手心裡抽回手，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在他喉結處停留，感受著他的顫抖，隨後握住。
“誰給你的膽子敢親我？嗯？”
喬伊的語氣不明，張起靈有些看不清，心裡很是忐忑，有些怕她生氣。
雙手握緊垂在兩側，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甚至還揚了揚頭，把自己的喉嚨命脈交到了她手裡。
喬伊一時間有些慌亂，隨即偏開頭移開視線，手上力氣一鬆，退後兩步。
“真…真是無聊透頂，沒有下次，趕緊滾出去。”
張起靈看著她的動作，和平常不同的神情，心裡湧起一抹喜悅，隨即看到她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手。
站起身緩緩靠近，頂著她有些不滿的視線，抬起她的手，聲音低落。
“抱歉，還是弄髒了。”
喬伊看著他赤裸著上身，身上還沾染著點點血跡，傷口早已癒合，一頭碎髮凌亂的垂落。
此時站在自己面前卻微微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露出懊惱的神情，她一瞬間腦子有些宕機。
但也只有一瞬間，隨後她一把抽回手，忍著臉上的熱意，把人推了出去。
張起靈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房門，唇角微微勾起，拖著有些虛弱的身體轉身。
轉身的一瞬間，他就看到了對峙的一蛇一狐，跟小黑相處的一段時間，他已經跟它有了些默契，看著它此時的樣子就知道它有些生氣和破防。
而小黑對面的白狐則是悠悠然的蹲坐在石頭上舔著爪子，看著小黑的眼神格外不屑。
張起靈上前一把抓住小黑，就大步離開了。
小黑尾巴纏著張起靈的胳膊，小腦袋還看向身後，不滿的吐了吐信子。
……
次日。
張起靈來到主殿時，只看到老道士一個人跪在祖師像前，嘴裡唸唸有詞。
他沒有再進去，而是轉身去了喬伊的房間，但房間門敞開著，裡面同樣沒有人。
張起靈又去了湖邊，看到了那條紅色鯉魚，熟練的躲開了它濺過來的水花，又轉身朝著墓穴走去。
穿過狹小的墓道，走進墓室，就見喬伊坐在玉臺上，對著面前蹲坐在地的白狐說著話。
喬伊微微側頭，看了眼門口的張起靈，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你怎麼來了？”
張起靈抬腳走了過去，輕聲道，“我還是剛剛才知道，你居然翹了早課。”
喬伊撇嘴，“我一直都這樣，想去就去不想去自然也就不去了。”
張起靈坐在她身邊，看著地上的白狐，好奇道，“我之前沒見過它，而且它的眼睛…”
喬伊揚了揚眉，一臉驕矜，“怎麼樣，很不錯吧，它叫小雪。”
張起靈疑惑，“為甚麼不叫小白？”
喬伊聞言摸了摸鼻子，想到當時她確實想叫小白的，但另一個小白跳出來拒絕了。
她還能想到那天，小白那怒氣衝衝的樣子。
“不讓叫就不叫，發那麼大的火幹嘛。”
喬伊小聲嘀咕著，一旁的張起靈卻沒聽清，下意識湊近道。
“你說甚麼？”
喬伊聽到他的聲音，下意識轉頭，兩人的鼻尖隱隱碰到一起。
兩人的眼睛一同睜大，彼此對視著。
跪坐在兩人面前的白狐，看了看兩人，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張起靈的領口憷，鑽出來一個小小的黑色腦袋，湊近喬伊的臉頰蹭了蹭。
這一舉動直接驚醒兩人，喬伊猛地後退，不敢再看張起靈，臉上頓時染上淡淡粉意。
張起靈的視線卻久久停留在她身上，眼底含著異樣的情愫，抬手摸了摸小黑有些低落的小腦袋。
嘴角上揚，眼中含著笑意，輕聲道，“別難過，她就是有些害羞，不是不喜歡你。”
話裡的意思像是意有所指，喬伊聽在耳中，臉卻越來越紅，她下意識撇開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臉頰的紅暈。
張起靈看著她髮間露出來的紅潤耳尖，眼中笑意瀰漫，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東西。
手伸到喬伊麵前，在她眼前緩緩張開，一顆散發著盈盈光暈的珍珠躺在手心裡。
喬伊抿了抿唇，伸手去拿，捏著那顆珍珠，在手心裡把玩著。
“這個是我在海底墓穴的時候發現的，是在一個很大的蚌裡，你…喜歡嗎？”
張起靈試探著問道。
喬伊捏著珍珠看了看，隨後指尖收緊，把珍珠握在手心，側頭看向張起靈，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驕矜。
“還行吧，勉勉強強。”
但她的心裡卻湧出一抹淡淡的甜意，看著面前看著自己的張起靈，她能從他眼中看到點點深情和愛意。
她有些羞澀，轉移話題道，“難不成你每下一次墓都要給我帶點甚麼東西？”
張起靈一臉認真的思索著，他看到這顆珍珠的時候，就想到了喬伊，所以他想都沒想就帶了回來。